分卷阅读167
约会再上床。他俩压根儿就不是正常的发展关系,从五年前开始就变得乱七八糟的,截止昨晚,他们都还是莫名其妙地亲上了,睡上了。
就像那个亲了抱了看似两情相悦上了床后却不熟的情人。
很奇怪,奇怪得瞿向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说话,温斯尔也不说话。
他是真想一咬牙就起身,赶紧逃离这莫名其妙的诡异气氛里。但他瞅着温斯尔一会儿抽出干毛巾的,一会儿又把沐浴露拎到跟前来的,还挺忙。
所以现下就他一个人手足无措。
温斯尔还想伸手去拿洗发水,不巧离得有些远,他便从水里起了点儿身,伸长手去捞,偏偏这时,因用力伸长的手而不小心牵扯到腰部的伤,细密的刺痛骤然传达至大脑。
他没忍住,眉头轻皱起。
瞿向渊看出他神色的变化,慌乱与担忧溢于言表,挺直腰往前,按住他肩膀:“温斯尔!”
“伤口又裂了吗?”
温斯尔拎过洗发水,放到沐浴露旁,蹙起的眉头松懈下来,坐回浴池里。
“刚刚动作有点大,不碍事儿。”
见瞿向渊还一脸担忧地扒着他的肩膀,温斯尔嘴边笑意渐深。
“真的没事儿,你别这么紧张。”
瞿向渊仍是一副很担心的神色,温斯尔想也没想,拱起侧腰就要往前挺。
“不然揭开给你看看。”
瞿向渊见状,赶紧将他按回去。
温斯尔也不嬉闹,乖乖地坐回浴缸里。
虽然瞿向渊略微松了口气,语气里仍是有些忧:“你养伤的这段时间怎么洗澡?”
温斯尔回应得不暇思索:“樊远给我洗。”
“……”
瞿向渊立刻噤了声。
他没想到温斯尔会回他这么一句把天给聊死。
瞿向渊这会儿是真没办法再跟他客套。
面色变幻莫测,说不出是青一阵还是白一阵,古怪得让温斯尔心底里偷笑。
他突然发现,这样逗瞿向渊还怪有意思的。
“吃醋了?”
瞿向渊懒得陪他玩这幼稚把戏:“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儿呢?要医护管家伺候着洗澡。”
温斯尔反问他:“那你给我洗?”
“……”
瞿向渊鬼使神差伸出手,轻捏了捏温斯尔脸蛋,压着责备的无奈:“你多大了?还让人帮你洗澡。”
“……?”
这种类似于宠溺的动作,他从未见瞿向渊对自己做过。不对,应该是说,瞿向渊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行为的人。
很微妙,很奇怪,说不出来什么感受,更诡异的是,自己还想要瞿向渊再做一遍。
温斯尔怔愣不足的半秒里,恰好被瞿向渊捕捉到了他几不可见的表情变化。
瞿向渊也在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对温斯尔做了什么。
温斯尔悄然伸手按住他后腰,将人移近了些:“那我不是受伤了吗?手不方便。”
男人目光稍稍躲开,以掩眼底透出的心虚:“你是腰受伤,不是手受伤。”
“你手不方便你还能一大早就——”
瞿向渊话音蓦然止住,差点儿话不经脑一咕噜给全吐出来,让自己颜面扫地。
“……”
温斯尔瞧出了他的心思:“我一大早怎么了?”
瞿向渊视线避开:“没什么。”
温斯尔凑近了:“你往下说啊,我一大早怎么了?”
瞿向渊单手抵住他贴近的胸膛:“没什么,你别靠我这么近。”
“要洗澡好好洗。”
温斯尔靠得更近:“好好洗,怎么洗?”
瞿向渊转手攥住他侧颈止在原地,自个脑袋却躲远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温斯尔没再说话,被水雾沾湿的眼睫毛垂低,视线落在瞿向渊微张的唇上后,嘴边笑意收回。
一瞬间,两人都没了别的动作。
温斯尔唇息变急促了些,由着瞿向渊掌心圈住自己的脖颈,没有前进或后退的动作,但目光在男人的脸上来回打量着,从眼至鼻,由鼻到唇,反反复复好几回。
最后眼皮一低,正要有向前的动作,瞿向渊也顺势跟着想要阖眼。
忽然间,温斯尔停了下来。
滴的一声,浴缸停止出水。
整间浴室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温斯尔盯着对方垂下的眼睫,好半晌,唤了他一声。
“瞿向渊。”
“嗯?”
瞿向渊应声抬眼。
两人恰好四目相撞。
他又看见了温斯尔那双勾人心魄的黑眸,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里有些朦胧。
静默须臾,他听到温斯尔说:“你之前很抗拒我给你送的东西,为什么昨晚会穿着那件衣服?还戴着那条被我扔掉的领带。”
瞿向渊沉默下来,双肩轻松,眼眸聚焦在水中的某个定点,模糊了一阵又清晰。
几秒后,他突然很认真地用眼神回应,借自己的嘴,说出温斯尔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穿这件衣服来见我’。”
“这句话,你对我说的。”
温斯尔想起来,他与瞿向渊重逢的初期,只想着怎么折腾对方,想着就算没有像过去那样将他锁起来,如何让瞿向渊继续乖乖听话。抱着狩猎的心思,让对方一次又一次地跪服在自己身下。他想要瞿向渊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想要他穿自己喜欢看的衣服,所以才会一遍又一遍地踩在对方的底线上。
但自从瞿向渊以“讨好”他的目的而穿上那件红色衬衫的时候,他看见了另一个不同的瞿向渊。后来发生的一切,知晓真相以后,有些东西变了。他把瞿向渊的内心看得更清楚明白了些。昨晚不是讨好的目的,也并非纯粹的以感谢来接受他的馈赠,而是别的。瞿向渊别的和他一样的心思。
“你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
瞿向渊没再回应,低下眼眸,陷入未知的思绪里。
樊远收拾好屋子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他下意识地看向紧闭房门的二层。
这都三个小时有多了,还没洗完。
他思索着要不要直接去敲门喊人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
两人穿着浴袍,一前一后走出来。
一个满面春光,圈着对方肩膀,往脸上亲了又亲,一个扶着腰,脸色疲惫,由着旁边的人糊满脸口水。
“……”
樊远见多不奇怪,干脆转身去厨房备午饭去了。
“樊远。”
温斯尔走下客厅,一边来回找管家的身影,一边朝空气喊他的名字。
直至在厨房门口停下脚步,对在整理肉菜准备下锅的樊远例行询问:“中午吃什么?”
樊远回过头问他:“您想吃什么?”
“都可以,清淡些,弄点瞿向渊爱吃的。”
樊远当即明白他的意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