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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擦生出灼烧般的热。
干燥的暖气扑面而来，胸腔内的燥热节节攀升。
温斯尔吻得比以前慢了许多，但熟悉的强势亲吻还是将他裹得几乎窒息。
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瞿向渊裹着对方后颈的指腹下意识使了点儿劲，略微的挣扎动作让温斯尔明白过来，唇齿相融间稍微松了些力气，将人亲得气息急喘才慢悠悠地放开。
大概是暖气温度太高，瞿向渊只觉得浑身发热，耳尖的红延至眼尾。
他垂眼低着头，也不抬头去和温斯尔对视，脸颊旁尽是温斯尔略微急促的灼热唇息。
“瞿向渊。”
尾音消散的刹那，瞿向渊没给出回应，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始终没敢抬头。
温斯尔见他有躲避的意思，放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息在说话：“瞿向渊……”
床头朦胧的暖光从身侧射来，忽明忽暗，温斯尔指尖触在男人泛红发烫的耳尖位置，轻轻摩挲了几下。
这股触感让瞿向渊不自主地颤动，躲避的意思越发明显。
温斯尔搂过他的腰，转过了点，胸膛推着他往后退几步。
瞿向渊本能地攥紧温斯尔肩膀处的衣衫，想要推开，但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欲望从四肢各处蔓延开来。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跟温斯尔接吻意味着什么。如果尝试信任对方的结果是这个，他想，他应该不可以……
抗拒的思绪因温斯尔同他突然对视而中止。
“……”
“温斯尔，我不……”
“不什么？”温斯尔回应得不假思索。
瞿向渊嘴唇动了动，喉头一哽，说不出话来。
不应该这样，不能这样。
可是……
他刚才接受了温斯尔的吻，还主动回吻。
所有拒绝和逃离的想法戛然而止。挣扎的思绪来回拉扯心脏，好似回到重逢后那些熟悉的日夜。
他拧起眉，像是回味着刚才的吻，又像是思考些别的东西。在微妙的暧昧气氛里，用残存的理智试图找寻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在想什么？”
温斯尔侧着脸，在他闪躲中抬眼的瞬间，蓦然对视上。
“……”
光亮太暗，他好像看不太清温斯尔太过近在咫尺的神色。瞿向渊为自己的临阵脱逃而心虚，避开目光。
“没什——”
他话语未尽，唇瓣又被温斯尔亲住。对方也不再使慢悠悠的调情把戏，将人锁在怀里，一步接一步地退后到床尾。
小腿碰到床沿的那刻。
世界在眼前颠倒。
瞿向渊身体倒向床褥后，理智蓦然归拢了大半。
本能的逃离意识是那两年养出的惯性行为。
床单将身体弹起的瞬间，瞿向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坐起身，但宽阔的胸膛又将他的身体重新抵回床褥。
他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没等视线清晰，就瞧见了压上来的身躯。
“温斯尔，等会儿——”
瞿向渊伸手抵在他胸前，阻止了对方的下一步动作。过快的剧烈心跳，几乎要穿过胸膛。
温斯尔见状也停下来，略显疑惑的目光投向他。
沉默持续五秒不到。
温斯尔气息缓过来了些，撑着床沿，将他压回床褥。
“瞿向渊，我有个问题。”
瞿向渊抵挡不住他落下来的沉重躯体，只好作罢，稍稍闪躲着：“什么？”
“你从医院离开后的那两个星期里，都在做什么。”
瞿向渊闻言一顿。
温斯尔娓娓道来：“是不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想了很多东西，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瞿向渊揪着他衣衫的指腹无意识地收紧。
温斯尔余光掠过肩膀处被揪起的衣服布料，继续：“你觉得我以前做的事儿像个混蛋。因为我是齐婉英的长孙，所以怎么瞧也瞧不明白，我是站在什么立场去为你做这些事儿的，是不是也像以前的你一样，利用你达成什么目的，或者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去介入，然后看你的笑话。”
“你是不是这样认为的？”
“我……”
男人只感觉自己从腹部涌上的气息停顿在了胸腔某处，呼吸猛然一窒，被拆穿的心思溢于言表。
温斯尔胸有成竹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想说，你承认一开始是的，但后来不确定了。”
瞿向渊眸眼一暗，因为被戳穿想法而气息渐乱，方才下意识的抗拒通通都收回去。
温斯尔见他没了别的心思，摸着他的腰游刃到大腿根的位置，悄然间将他的双腿分开，腰腹卡在中间，不给他大脑反应过后去并拢的机会。
瞿向渊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在升高，血液也沸腾起来，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变得灼热。他睁大了眼睛，抬眸望着眼前男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深邃且专注，轻易就将他看了个彻底。那些他深藏在心底的心眼，在这一刻全都暴露无遗。
尤其是温斯尔将这些话一点点地在面前解开时。
所以呢？
到底是什么目的。
自己不确定的究竟是什么，他该用什么方式让温斯尔亲口说出来。当温斯尔将父亲整容前那张照片递给他时，对他说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的话时，不停地在自己耳边叙说着对不起三个字的时候，他的一切都已经被对方知晓了。是因为忏悔而站在他身旁吗？并不，因为温斯尔提出要帮自己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说温斯尔对他的这种病态的情感是所谓的爱的话，他不明白，也觉得很诡异，诡异得他只想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把自己困在房间的十多天里，他也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大约是被感性击溃了，才让他在今夜做出冲动的行为。
逃跑解决不了问题，内耗也不行，可是面对温斯尔时，他又只想逃。矛盾的心绪让他找不到发泄的口。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像个机器人一样，被本能驱使着做了些什么，又被理智强行拉回某个原点。最终不上不下，徘徊不定，让自己处在了尴尬的位置。逃不了，也不敢向前。
瞿向渊眉头又皱起来，揪着温斯尔衣衫的手指力气又紧了些。
静默只持续几秒，他一咬牙，就要收腿起身。
耳边忽然传来男生一道吃痛的嘶声。
瞿向渊猛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大腿碰到了哪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碰到——”
忽然覆上来的亲吻攫取了未尽的话语。
这次温斯尔吻得更强势，舌尖狡猾地钻进他口中，与他唇齿相缠，不给他一点儿反应和拒绝的机会，急切，且步步紧逼，想在短短几秒里就把他的呼吸夺光，重新让他陷入大脑缺氧的状态，好让他不再去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