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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激烈的碰撞声迅速穿透耳膜，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继续说话，又是接连不断的几声巨响。
“砰砰砰——”
“哐噹——”
“……”
“……，……”
电话那头没了声。
温斯尔怔在原地。
啪嗒、
手机从掌心滑落，正反都摔了遍，正面向上的屏幕绽开一道裂痕，停留在对方已挂断的通讯界面。
温斯尔转身向着门口，快步朝前走去，猛地将教堂大门推开，屋外大片刺眼的白光射入，铺满屋内。
他步伐变快，逆着光往外跑了出去。
腰带头的金属扣，再次擦过教堂门前的雕塑，发出清脆的一声。
如果齐琛才是汇德医院爆炸案背后的罪魁祸首，齐婉英就会毫不犹豫地为自己儿子隐瞒一切，包括帮他处理掉任何知晓真相的人，那么徐柏川的死亡原因，叶忍姿被埋藏的真实尸检报告，通通都悄然浮出水面。
原来……
枪口在身侧出现的瞬间，瞿向渊迅速逮住对方的腕部，手肘立刻朝男人的颈部击过去。
砰——
擦枪走火的瞬间，子弹射在了地上。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瞿向渊就立刻起身跑出去，钻进车内一脚油门就迅速逃离。
黑色轿车疾驰于晨间的高速公路，驾驶座表盘的千里数值在一百八之间来回飘动。
“程小姐，你能看见我的位置吗？”
“可以的。”
“那就好。”
“我们在原定地点见面。”
话音一止，瞿向渊立刻点下中控屏的红点，结束了通话。
瞿向渊紧握方向盘，透过车内后视镜，后方的黑色SUV紧紧跟随，任他怎么甩都甩不开，他连续摆动车身，超过公路上的几辆大货车，直至身后的SUV消失在视野里。
不等他松一口气，SUV又跟了上来。
黑色车辆即将跟上他车屁股的同时，车载导航在此刻警示前方山路崎岖，好几道分叉路让瞿向渊心生一计。
尽管他油门完全踩到底，可还是拉开不了任何距离。瞿向渊眉头紧皱，心跳几乎提到嗓子眼。
终于，前方路标提示Z型弯道，瞿向渊不带一丝犹豫，连续猛打方向盘，轮胎滑动着轧过地面，发出尖锐的连续摩擦声，随即迅速漂移，车身几乎贴着山崖边缘，顺利穿过了弯道。
他又立即回过方向盘，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身后的SUV再一次紧随身后。
瞿向渊没控制住脾气，敲了把方向盘。
该死的！甩都甩不开。
眼见油门数值下降，他又立刻踩下油门提速，不知何时，那辆SUV已经来到了身旁，与他的轿车并行在同一路段。
他快，对方也快。
他慢，对方也慢。
好像并不打算逼停他。
似乎在陪他玩追逐游戏。
如此挑衅的姿态让瞿向渊怒气直升，他没想那么多，只顾提速，对方也立刻跟了上来。
瞿向渊趁机分了点儿心，余光瞥过左边的SUV，对方副驾车窗缓慢下降。
戴着口罩黑帽的男人正拿着把手枪，隔着车窗，对准了他的脑袋。
瞿向渊手心冒汗，心跳加速，无论他怎么猛踏油门，都没办法超越对方的车速。他来不及恐慌，只想怎么才能甩掉这辆紧随身旁的SUV。
砰——
子弹穿过黑色轿车的驾驶座车窗。
窗户破碎的声响迅速震穿耳膜，随即一个极速的黑影从眼前掠过，又一声破裂的声音，子弹穿过了副驾驶的车窗。
嗡地一声。
耳朵像被罩了一层隔音屏障。
心跳一瞬间停滞。
瞿向渊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子弹从自己眼前掠过，碎裂弹出的玻璃碎片恰好刮过他的眉骨。
皮肤裂开，血液渗出。
细密的痛感从眉头处传来，有什么湿滑的液体沿着眉眼缓慢滑落，渗入右眼，黑红的黏腻血液迅速将他的一半视线遮掩住。
中控屏恰逢此刻亮起。
来电联系人显示：温斯尔。
瞿向渊下意识地点下屏幕绿点，只听见焦灼的话音裹满车内。
“瞿向渊，你现在在哪儿？！”
“温斯尔，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说话。”
“你在哪里？！”
“在莲山，我在莲山的环山公路上！”
“砰！”
突然一辆银色轿车从拐弯处呼啸而来，车头猛地撞上他的左侧车身。
脆弱的车侧顷刻间就被撞得凹陷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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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控屏迅速暗下来，没了任何反应。
瞿向渊急忙控住方向盘，用力转动着，奋力地控制住轿车的平衡，随后猛踩油门，重新夺回主动权，让自己的车脱离对方的连连逼近。
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又忽然一阵剧烈的碰撞，SUV毫不犹豫地撞上了他的车屁股。
又是一声轰鸣的撞击声响，方向盘在手里急速失控。瞿向渊只感觉到自己在车内失去了重心，四只车轮好似也失去了控制，在湿滑的环山公路上来回转动好几圈，地面也随之被擦出几道不规则的轮迹。
就在这一瞬间，车头撞上了环山公路的安全障碍，冲出了山路的安全线外。
车被逼停，安全气囊立刻弹出，瞿向渊被惯性冲击到脑袋向后，猛地撞向了后椅背。
只有自己身躯被剧烈颠簸的惯性行为，最后，偏着脸倒在了方向盘上。
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听不到，也看不到了。
引擎熄火，车头坠在崖边，缓缓下沉。
“……”
“……、……”
前方银色轿跑停驻，前灯迅速闪烁，好似在挑衅。
他没有任何感觉，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被粘稠的红色液体挡住视线。
模糊，凌乱，无声。
嗡……
车兜内的手机持续发出震动声，让他在昏沉间寻回零星半点的理智。
瞿向渊费劲地抬起手，拾过身旁的手机，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开车门。身躯不受控制，攀着车门跌倒在地。
男人双膝跪地，撑着手尝试让自己站起身来。
崖边石块滋裂的巨响将他的理智捞回大半，只瞧见车头猛地一坠，浓烟从前盖缝隙钻出，随即是一阵剧烈爆炸声响。
火焰从车内冲出，迅速吞噬整个车前座。
瞿向渊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逃跑，踉跄着步伐又一次摔在地上。
浓烟叆叇，冲进鼻间。
黑色轿车就这样被火焰吞没。
瞿向渊头脑发懵，胸腔憋着的那股气，猛地释放出来，压抑的钝痛从心脏处缓慢绽开。
疼痛才在此刻窜至四肢百骸。
黑烟弥漫，将周围笼罩了个彻底。
眼前又是一阵朦胧的光晕，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