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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
“我想重新认识真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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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瞿向渊接到林助理的电话,顺利见到陆展元和戚文州。他曾经以为自己需要依靠林助理,利用程曦,才能一步步走上去。
温斯尔真的兑现了承诺,给出能让他信任的另一个理由。
瞿向渊没想到这一天会那么快到来,快得让他感到不安。
自己十多年来做足的这些准备,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利用这群名利场上有话语权的人,为自己扳回一局,找到过去的所有真相。
他不知道如今这样的做法,能不能帮到佟嘉霖,也不知道温斯尔有什么目的,可现在除了相信他,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
可还是很不安。
这场饭局让瞿向渊倍感压力,但他还是把佟嘉霖的命运一同交付到了戚文州的手里。
瞿向渊走出大厦门口,脚步停驻,转过身,抬头看向第十层的窗。
偌大的餐厅标识灯光闪烁,亮得他眼前泛着阵阵的模糊光晕。
试一试,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
掌心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瞿向渊收回感性的心绪,看着来电信息,滑开屏幕,将手机贴到耳边:“关翊,怎么了?”
“瞿律师,实话告诉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
瞿向渊隐约感到对方语气的不对劲儿:“怎么了,突然说这种话。”
“一直在帮你的,是一个叫……”
关翊话音中止,瞿向渊透过听筒,只能隐约听到对方变得急促的气息。
没等他开口询问,电话那头脱口而出:“叫温斯尔的人吗?”
瞿向渊呼吸一窒,轻颤的气息穿过听筒,好似传达到了那一头。
关翊怎么知道温斯尔——
心思又一次被对方切断:“那天在Ivres餐厅的时候,我全部都看到了,你搂着他从VIP包间里走出去,我甚至跟着你们到了酒店门口,看着你们进同一间房,我一开始不确定,直到你第二天满脖子吻痕地走出酒店——”关翊话音戛然而止,话锋一转,“那份真实的尸检报告,也是因为他才知道的吗?你跟他……”
“什么关系?”
瞿向渊喉咙一紧:“关翊,我……”
他跟温斯尔什么关系?
应该要是什么关系?
“瞿律师,你连这个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我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关翊突然情绪失控,朝他吼了出来:“你分明知道他是齐婉英的长孙!是器官贩卖集团未来的少东家!他们是一家人,如果这是他们的圈套,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你知道吗?!”
像被泼了盆冷水,猛然清醒。
器官贩卖集团的少东家。
一家人。
温斯尔和齐婉英是一家人没错,但爆炸案始作俑者并非齐婉英。她是帮凶,还是无辜的牵连者,他不知道,他需要找到所有真相,他需要确认温斯尔到底是不是……
瞿向渊握紧耳边的手机:“我知道,我也在尽力了。”
“你知道?你知道还跟他走那么近?!”
“你说你来鹭科大调查耀石财团,你说会给我们一个交代,会为我们讨回公道,但你为什么会和齐家的小少爷暧昧不清?!”
瞿向渊立刻解释:“关翊,我没有跟他暧昧不清,事情也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我之后会跟你解释来龙去脉——”
话语被那头截断:“瞿律师,时至今日我还能相信你吗?你消失的那两年,我们一直都在等你,都在等你啊!他们在监狱里都死了,都死了你明白吗?!如果佟嘉霖不想活着,他就会冤死在监狱里,即使他现在不愿意见你,他依然在等,等一个公平的判决。那都是因为你曾经承诺过,承诺过你会为他做无罪辩护的!”
“我们都把命交到了你手里,你却这么对待我们!”
“关翊,我——”
“骗子!”
“全他妈是骗子!”听筒传来电子设备摔地的响声。
“关翊!”
“……、……”
通话霎时被掐断。
瞿向渊看着已经结束通讯的界面,力气紧到手指发颤。
寒风好似划开喉咙,他怔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眶泛着热,好似被什么模糊视线。
这条路比他想象的艰难,总是生出很多意外,他也不想和温斯尔纠缠不休,可他怎么都摆脱不了,如今能那么快地顺利走到这一步,却是温斯尔帮他的。
他真的在努力了。
真的。
恰逢此刻,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瞿向渊眨眨眼,看着这崭新的备注名,波动的情绪立刻压回心头。
他勉强挤出沉静的一声:“戚检察官。”
“瞿教授……不,我不应该这么叫你。”那头轻笑一声,翻阅纸张的声音隐约透过听筒,“瞿律师,我能理解你对这个案子的执着程度。”
“我想,我们可以再挑个合适的时间及地点,坐下来好好聊一下。”
“确实,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谁都不想错怪一个好人,放过一个坏人。”
他离开才不到半小时,戚文州就已经做下决定,迫不及待给他打电话表明态度。一切都太快,过程也太顺利,他好像一直被推着走,被推着走向他急切想要知道的真相。
他不清楚戚文州说的这些是不是冠冕堂皇的客套话,脑中总是响起关翊刚才的话。他再一次变得犹豫不决,徘徊不定,谁能信任,谁不能信任。他做的是错还是对。没有人能告诉他,没有人能指引他,他只能以身犯险,独自去试探。
汽车的远光灯扫过身影,瞿向渊被反射的灯光刺得眉宇拧起。
凌乱交叠的脚步,数十人接连从大堂门口小步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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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向渊轻眯眼睛,被前方远处多人迎接的大众辉腾吸引住视线。
车标和车牌并不特殊,但餐厅员工一拥而上的恭敬态度反而更惹眼。
听筒再次传来戚文州的声音:“斯尔算是我抱着长大的孩子,他从小就讨人喜欢,乖巧懂事,我想他一定也是个很尊敬自己老师的好学生,但我确实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件事儿掺和进来。也许你们关系很好,不过我并不在乎这个。”
瞿向渊转身看向全透明的观光电梯,梯内灯光亮起,那人踏进电梯的一瞬间,他的目光也恰好跟随。
“倘若这座桥梁因他而搭起,瞿律师,你肯定有负责到最后的底气。”
“也肯定做好了所有设想结果的准备。”
听筒里的话音戛然而止,身后模糊的场景在瞿向渊转身的那刻变得清晰了起来,他的身影也在他看清电梯内走进的人时,变得模糊。
年轻男孩儿双手向后,轻撑着栏杆,轻松自在,俨然一副年轻朝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