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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虔诚所打动。

温斯尔在想,母亲这么些年来,除他以外,还有在为谁祈福。

待他视线掠过她身后的樊远时,对方的目光正紧盯母亲侧脸。

温斯尔眉心下压,不知从何处升起的怒意堵在胸口。

上回红檀手串的事儿,他明明已经给过警告,还敢这么明目张胆。

“斯尔。”

“嗯?”温斯尔回过神来,同母亲温和的目光相触,才注意到对方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发什么呆呢,走吧。”温至雅又挽过他手臂。

温斯尔紧蹙的眉宇松开来。

他陪温至雅重新走过多年前的路,这寒山寺跟以前相比没多大变化,只是这禅寺的红砖绿瓦瞧着倒是崭新,兴许是隔段时间就翻刷的原因。

温至雅穿着高跟鞋,上下石阶都不太方便,这会儿准备下长台阶时,温至雅轻侧着身躯,正欲踩下第一个台阶,樊远在身后本能地抬手去搀扶,看见温斯尔伸出手后,又赶紧收了回去。

樊远载着他们回到星河湾。

温斯尔这才后知后觉,樊远将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甚至餐食准备妥当,也为他母亲收拾好了房间。

所以樊远老早就知道她要回来,但临近她回来前夕才告诉自己。

是不是有点越界。

温斯尔和母亲吃过晚饭后,又陪她聊了会儿天,见她倒时差倒得难受,早早安抚对方回房休息。

但他回到房间时,一直辗转反侧到半夜,怎么都睡不着。

烦,莫名地烦,也不知道这烦燥的心绪从什么地方来,堵得难受。

他直接伸脚踹开被褥,从床上起身。

门缝隐隐透着屋外的光亮。温斯尔心觉奇怪,这大半夜的,怎么客厅还开着灯?

他推开房门,大片的暖调光亮扑面而来,适应好一会儿灯光后,终于看清一层客厅的场景。

温斯尔双手撑着二层栏杆扶手。

他瞧见母亲脱下黑色绒制手套,侧躺在沙发边,手里拿着已经陈旧的相框,来回抚摸着一家三口相片里那个年轻男人的脸。

温斯尔看得很清楚,那是父亲。

樊远蹲在她身旁,低着头正为她的手臂擦药。

温斯尔指腹力气收紧,手背也因用力而骨筋突起。视线停驻在母亲手臂上的疤,那是他七岁发病犯的错。

为什么自己十四岁以前会每年更换一个医护管家,他记得戴维说过,他偶尔会出现不清醒的暴力攻击行为,一开始只是砸家具,划烂沙发来发泄噩梦产出的痛苦,直到后来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被幻觉主导意识时,就会对人产生攻击行为。因为他无法区分对方是梦里的坏人,还是现实中的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普通人,换了七任管家,每任都有被他实施过一两次伤害行为,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无一例外。七岁那年,恰逢出现了关于父亲的幻觉,幻觉中的母亲阻止他和父亲的亲昵行为而让他对母亲产生暴力行径。

年幼的他手里拿着水果刀,情绪激动。

“你不是和我一样,一直都在等爸爸回家吗?!”

“为什么要把他赶走?!妈妈你为什么要把他赶走!?”

清醒过来的时候,母亲正捂着流血的手臂,伤心欲绝地盯着他。

伤疤就是这么来的。

温斯尔绷紧的双肩耸下,松了手指力道,重新回到房间。

-

机车的轰鸣声渐近。

瞿向渊轻拨两下远光灯,转过方向盘,一个急刹,横停在吊桥马路中央。

前方的机车也停下,男人拧掉车钥匙,摘下头盔。

关翊拿着黄色档案袋走上前,一把塞到对方的怀里:“瞿律师,这是我能找到的全部东西了。”

瞿向渊接过档案袋,就着照射的车灯将其拆开,除去零零散散烧剩的碎纸外,还有几份文档。

关翊解释:“我跟踪到戚文州和陆展元一起结伴去寒山寺,很奇怪,他们结束以后,大约晚上十点,又去了一趟莲山,烧了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楚。不过我趁他们离开时,把剩下的碎片都捡到了一起,其中几张有残留蒲公英模样的印章痕迹,都在这档案袋里,你回去再看看还能查到些什么。”

“我怀疑……汇德医院当年的真实账本在他们手里,他们烧的,会不会是账本?又或是那份器官买家的vip名单?”

瞿向渊:“这么晚才销毁证据?”

话锋又一转:“这俩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不太可能直接烧掉。留着用来威胁齐婉英得到好处的作用不是更大吗?”

“那会是什么?”关翊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瞿向渊摇头:“不知道。”

“你说他们去了莲山?”

关翊点头:“是莲山没有错。”

瞿向渊犹豫许久,还是将话说出口:“关翊,有个消息,我不确定真假。”

“什么消息?”

“我看到叶忍姿另一份尸检报告了。”

关翊睁大眼:“另一份尸检报告?”

瞿向渊见他情绪溢于言表得明显,眸底深意转瞬即逝,继续解释:“她身上有两处枪伤,肩膀上还多一处,并且朝心脏开的致命一枪来源于左手开枪,那么准确无误地从三米远距离直击心脏,法医给出的鉴定结果是左撇子开枪,我们都清楚,佟嘉霖不是左撇子。”

关翊激动地攥住他双肩:“那……那这份尸检报告在哪里?!可以确认真实性吗?能作为证据为他做无罪辩护吗?能找到真凶吗?!”

瞿向渊眼神示意对方不要过于激动:“我会尝试,但需要时间。”

“就像你刚才说的,要确认这份尸检报告的真实性,以及它怎么样才能作为证据呈上。”

“没关系,有进展就好,有进展就好。”关翊捋了把自己的侧发,神清气爽得像是收获了天大的好消息。

瞿向渊暗自松口气,轻拍他手背:“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有什么事情,继续保持联系。”

关翊开心地颠了下头盔:“保持联系。”

“瞿律师,我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分别后,瞿向渊转身朝自己的车辆走去。

“噢对了,还有件事儿。”

瞿向渊闻声,步伐也跟着停下,刚打开的驾驶车门又关上。

关翊用钥匙挠了挠发丝,回忆道,“他们车里还坐着一个人没下车,我看得出来,那是个女人。她的手伸出车窗外,指尖夹着香烟,还……戴着白玉扳指。”

瞿向渊将关键词捕捉在眼里:“女人?”

“对,是女人。”

回到鹭科大的时候,瞿向渊的思绪依然停留在关翊最后对他说的那番话。

为什么会是女人?

可佟嘉霖说当初拿枪的是个戴着白玉扳指,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人。

他是不是应该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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