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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神,和樊远曾经第一次对他做理解性谈话时,对方盯着房里的其中一只玩偶时所表露出来的强烈领地意识的状态,非常相似。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樊远就该意识到情况的不可控性,但他作为和寻常人不一样的医护管家,只需要待在角落静待观察,做一个服从的下位者。如果能让温斯尔精神状态在外人看来是稳定的,与常人并无区别的,无论他被囚养在别墅里是什么模样,樊远也并不会去干涉,也没资格。
只是后来事情到了他和温至雅也无法掌控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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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樊远也只是像过去一样选择进行观察,而非直接瞒着温斯尔通知温至雅,这是作为精神医护陪伴的职业本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无论温斯尔回拨多少回,听筒里传出的只有重复着同一段话的机械女声。起初的惊喜与疑惑逐渐幻化成焦灼与忧虑。
温斯尔不信邪,直接给瞿向渊狂轰乱炸了十几条消息,微信短信一个也没放过。
【瞿向渊你给我打电话了。】
【有什么事儿吗?】
【为什么我给你回拨你不接?】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看到回我信息!】
温斯尔指尖停留在屏幕上停顿好几秒,又觉着这样的话语不能够完全表达自己的心情,又加送一条讯息过去。
【看到给我回电话。】
他瞧着自己满屏的消息,这才松了点儿气,暗下屏幕想要让樊远继续给自己上药。刚转身想往沙发上坐回去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踱回沙发前方的动作停止,忍着肩膀的疼痛穿回上衣。
他要回鹭科大一趟。
他这头刚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匆匆地快步走向二层走廊楼梯。那头就传来一层客厅的交谈声。
是齐婉英和齐琛的声音。
温斯尔脚步停驻,站在二层走廊,转身往一楼会客厅望去。
还没听清他们正在交谈的话语,齐婉英就率先截断了后半句要继续的话语,抬头与二层的温斯尔四目相撞。
“斯尔出来了。”
“……”
温斯尔没想到这时候直接被逮个正着。
齐婉英笑得和蔼:“正好,今晚咱们一家人要去屏山吃饭,李先生这几天也恰好有空,邀请我们去他的私人厨房尝试新菜。”
“收拾一下,等会儿就走。”齐婉英视线瞥过温斯尔身后的樊远,意味深长地加上后半句,“可以带上樊远。”
温斯尔打心底里明白齐婉英是故意的。知晓他身上带伤还一副急匆匆要离开的模样,还是要让他待在家里,这跟当初将他放养在江北别墅,里里外外上了三层锁,丢给他一个可有可无的医护管家没多大区别。若是还要拒绝与反抗,不知道她还有多少花里胡哨的惩罚手段等着自己。
离开的想法只好作罢。
屏山距离齐宅大约一个小时车程,位于鹭阳市比较偏远的西北区。这顿饭温斯尔一晚上都吃得心不在焉。
这类型的家宴他回来参加了无数次,但今晚齐婉英并没有将他推出来任由众人评判,反倒是由着他像个透明人那般和一家子人待在一块儿,听着他们闲谈些可有可无的无趣话题。更是无人去提及他今天下午受罚的事情。
想来都是心知肚明的,跟对他的疾病一视同仁,心照不宣。他也没在乎过齐家的人打心底里怎么看待自己,更不在意他们对温至雅的态度与看法。
唯一的不同,他们今夜罕见地拍了张全家福。
起初温斯尔并不在意,只是之后回忆起来,才明白这张全家福是什么意思。
终于撑到晚宴结束,温斯尔将喝多的几位长辈送上车以后,才略显疲惫地缓口气。
温斯尔驱车回到鹭科大的路上,下了场小雨,车内城市频道的广播不停地播送着实时的天气讯息。
他一边加快油门,一边给瞿向渊回电话。
最后的结果还是同样。
温斯尔越来越焦虑,愈加深想愈觉着不太对劲,周身炸炸毛毛的,说不出来的不舒坦。
他回到校外公寓的时候,目光先是在停车区刮了一圈,直至瞧见瞿向渊的车安安静静地停留在他平日里停驻的位置时,才略微松口气,想也没想地就直奔1107。
更是忘记了敲门,直接拿着管理卡打开瞿向渊家门。
推门的瞬间,屋外的走廊灯光大片撒入昏暗的客厅内,倾斜着往门缝挤入。
安静得不像话。
“瞿向渊。”
温斯尔朝暗得没有半丝光亮的空气里,毫无方向地唤了一声。
他又重复一遍:“瞿向渊。”
没听到任何回应的温斯尔,直接甩掉自己的鞋子,低头准备换上拖鞋的瞬间,目光恰好落在玄关旁的黑色皮鞋。鞋子沾着干涸的泥泞,落在周围显得脏乱不堪。瞿向渊素来是个爱好干净的人,平日里连一根头发丝都精致得不得了,怎么会……
温斯尔打开身旁的灯光,走上前才发现扔在沙发的衬衫衣袖有点儿湿,显然是淋着雨回来的。
这种情况属实太罕见,罕见到让温斯尔觉得诡异又不安。
温斯尔没再作过多的犹豫,直奔瞿向渊的房间,猛地将门推开。
夜里下了场雨,温度骤降,整个房间只有开了条缝隙的窗户,雨后的寒风呼呼地灌进没有开空调的房间里。
偌大的双人床上,只有靠近边缘的被褥隆起一块儿。
“瞿向渊。”
温斯尔想也没想,又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被窝里的人毫无动静。
像是睡得很沉,但又好像不是。
温斯尔放轻步伐,无声地朝床边走近,眼睛也才逐渐地适应了房内的昏暗。他屈膝压在床沿,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压在了床上,轻轻拽住了被褥下的男人肩膀。
“瞿向渊……”
“……!”
男人迷糊间睁开双眸,眼前突然放大的五官让他猝然惊醒过来,瞳孔微扩,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却恰好被温斯尔一臂弯收缩给扯了回来。
瞿向渊眉头紧皱,呼吸也比平日沉重不少:“你大半夜跑过来干什么。”
“什么叫我大半夜跑过来干什么,是你先给我打电话的,我给你回拨你不接,发信息也不理,我这才——”憋了一晚上的温斯尔没忍住朝男人一顿输出,话语连贯到后半句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对方的声音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温斯尔话锋一转:“瞿向渊你的鼻音怎么那么重?”
“感冒了是不是?”
温斯尔伸出手,往他额头探了探,烫得他差点儿将手收回去。温斯尔指尖一动,掌心往男人额头压得更紧。
瞿向渊从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