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
于应付樊远,正要挂断电话时,指尖蓦然停驻在屏幕上,又朝耳机那头的年轻男人道了句话。
“等会儿。”
耳机那头恭敬道:“您说。”
“再帮我查一件关于瞿向渊的事情。”
窗纱被开了缝的窗户挤入的夜风吹起。
瞿向渊走上前。
嗒地一声。
窗户被紧紧关上。
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呼吸有些不太顺畅,喉咙又痛又痒让他难受得紧。
瞿向渊下意识往裤兜里掏手机。
手指从裤袋里出来的瞬间,塑料盒落地的声响将他注意力吸引了去。
目光巡梭到不小心被他甩掉在了地面上的绿色小盒。
是温斯尔今天递给他的润喉糖。
瞿向渊怔在原地片刻,视线模糊了一阵后,又猛然清晰过来,倾身将绿盒拾起,拆开包装,倒出两颗润喉糖在掌心上。
许久都没有含进嘴里。
瞿向渊点开手机里通讯录,点开其中一人的联系页面。
他的视线在手机界面与润喉糖塑料盒间来回交错。
温斯尔那两年的伤害对他而言是不可逆的,也成了无法从脑海中抹去的阴影。他不可能因为温斯尔装模作样的假意关怀与殷勤就忘掉对方当初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儿。他也不会忘记温斯尔逼迫他重新开始这段病态的关系,是什么方式开始的。
他没那么大度。
从一开始,他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温斯尔的。就算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纠缠不清,无论温斯尔是否真的和过去有区别,也无论以后的结果如何,他都要试试。
像五年前一样,他都要试一试。
瞿向渊将掌心的糖倒回塑料盒,随意地扔到桌上,选择拨通对方的电话。
第31章
不知道是否前几日的“警告”与“劝诫”起了作用,这两日温斯尔跟失踪似的,没再电话叨扰他,也没在公寓楼下或门口堵他。
这样的结果最好不过。
但以瞿向渊对他的了解,温斯尔不是这种轻易“听劝”的人,更不会因他的三言两语就反思、反省。如果温斯尔是这样的人,自己就不会被他囚禁整整两年了。
他从来都没有把温斯尔当做个正常人来看待。
瞿向渊坐在监控室,不停地回调监控录像,无论他查看多少回,都没有任何他跟温斯尔同时出现在监控下的痕迹。
尽管他将所有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片段过程仍然没有任何剪辑的痕迹。
“瞿教授,找着了吗?”
瞿向渊思绪收回,松了按压在鼠标上的指腹力气。
安保人员看出他整整一日无果的神情,略显遗憾与歉意:“丢失的手机还是找不回吗?”
“瞿教授您看……这个点,我们都得下班了。”
瞿向渊看出他为难神色,对身旁的安保人员抱以虚与委蛇一笑,礼貌笑意尽显:“抱歉,打扰到你们工作。”
他关上那几日的监控回放页面,贴心地替监控室人员调回原本的监控画面,起身正有离开的意思。
“没事儿,这算什么事儿,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一定立刻通知,要是想起什么,也可以随时来查监控……”
瞿向渊无果而返。
他不相信这结果,但却朝着他料想到的最坏结果走去。
温斯尔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着他。他起初并不太过在意,事实却是……
瞿向渊才关上驾驶座车门,思绪就被关翊的一通来电切断。
“瞿律师。”
瞿向渊拨下D档,将车驶出监控室停车区,顺势向对方询问:“调查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并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你现在在电脑旁吗?”
“给我十分钟。”
车牌五个七的黑色迈巴赫停留在鹭科大南门门口。
温斯尔接到樊远电话以后,潦草地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校门口,但没想到接他的车明晃晃地停在南门监控下方,车牌照得格外显眼。
身形较为消瘦的年轻男人,西装革履毕恭毕敬地站在车后座旁。
温斯尔眉宇轻拧一下,又恢复如初,俨然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
樊远见到来人,打开后座车门相迎的同时,双手下意识地往身前交握。
“您终于出来了。”
温斯尔曲起指节刮了刮前额,略显尴尬地走上前,侧身轻挡摄像头直射的位置,眼底含着警惕朝樊远轻声询问:“至于搞这么大阵仗么?”
樊远也跟着他轻语:“副会长说……得让您回去有点儿排面。”
温斯尔:“……”
“他又来这一出。”
樊远余光轻瞥过驾驶座的司机,向温斯尔表达目前的情况不适合两人单独谈话。
他伸手示意温斯尔:“您先上车吧。”
温斯尔没再继续追问,兀自上了车后座。
车门合上,被渡了防窥层的车窗让宽敞的车内环境比外头要沉暗几分。
这辆迈巴赫属齐琛名下,这几年来在鹭阳市露面的次数极高,分明已经获得鹭科大校内行驶的通行许可,还是故意停留在南门门口来接他。
他不知道自己二叔在打什么算盘,也尚不清楚奶奶这次让他回去的目的所在,他也暂时无法去预料这一大番行为究竟是谁下的令。
“怎么?”温斯尔手肘轻抵在窗沿,指尖顺过侧边蓬软的黑发,“这是在为公开我的身份做预热吗?”
他又不是什么皇太子,还学封建王朝那套玩cosplay不成?
不过就这个家来看,齐婉英确实就只有他一个孙儿辈。
樊远刚矮身坐进副驾,门才合上,就听到自家少爷传来耳边的调侃。
“这我并不太清楚,夫人只是吩咐,让我也一起回来。”
温斯尔从鼻中轻哼出两声短促的音节,没继续回应。
六岁那年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把他接回江北市,结果是每逢长假,就是把他丢在那幢山林别墅里不管不顾,就这样不闻不问了十多年,连在美国治病的那一年,也不过是让人装模作样地查看几番,做足表面功夫,陪在他身边的一直都只有母亲一人而已,三年前回来后亦是如此。
温斯尔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穿梭在鹭科大,像普通人那般交际,学习,生活。活跃在同个圈层里,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无人在乎他的家庭背景。同学间所知晓的也不过是明面上的东西,提起温斯尔这位同学,大家看法都大差不差,哦,他是美籍华裔,家里生意跟医院相关。国际学院大多都是非内地籍学生,这并不特殊。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耀石集团董事长与齐婉英深交几十年,温斯尔就读于耀石财团控股的鹭科大,只要他不疯,只要他的病情不被公众得知,他就能相对自由地继续活在齐家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