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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温斯尔产生怜悯,后悔去同情一个疯得彻底的精神病人。
疯子无法共情正常人,那他也要对温斯尔无情到底。
第二年,他过得并不好,甚至被温斯尔折磨得几近奔溃。连反抗都不会反抗了,只能木然地接受少年的侵犯,来换取片刻的宁静与安稳。
只要房门被打开时,做好乖乖张开腿的动作,只要一夜,有时仅需几个小时,承受住了,他就能得到短暂安宁。
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将瞿向渊扯回现实。
他倒抽着一口冷气在胸腔,最后缓缓地释出。
瞿向渊抬脚动作的瞬间,腿竟一软,差点儿往前跪倒,他本能去攀住身旁墙壁。
“……”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对温斯尔的恐惧更甚。
瞿向渊身体侧靠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踱步到床边,掏过床头的手机滑开。
发现只是昨晚一起聚会的教师们在群里发消息,大多都是大家酒醒没有,还有人专门艾特他。
【瞿教授昨晚被灌了很多酒啊,这会儿已经醒来了吗?】
瞿向渊在对话框敲了句【醒了,谢谢大家关心。】
【人家刚来学校多久,你们对瞿教授太狠了吧,下次可别灌人家了啊!】
【哎哎周老师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间的较量懂不懂?!】
【什么男人间的较量,徐副教授,你是不是忘了之前被陈老师灌到断片儿的事儿了,要不要我给你回忆回忆啊?】
瞿向渊瞧着大家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松了口气暗下屏幕,扔回床头柜。
接下来的连续消息轰炸,他也没再去看,大抵都是大家在群里唠嗑的闲话了。
温斯尔回到学生公寓后,整个人脱力地倒在懒人沙发上。
一躺就是整天,从晌午到黄昏,又从黄昏到夜晚近九点。
过去相关的记忆一点点浮出,不再只是他囚禁瞿向渊在房间里那些做爱的记忆,好似还有别的。杂乱无章地侵袭着大脑,混乱繁杂,交错着他费劲忘却的童年与美国那一年的精神治疗。
不知不觉间,温斯尔竟已经到了教师公寓,脚步停留在了1107的门前。
他按了好几次门铃,都不见有人开门。被过去的记忆侵蚀头脑,温斯尔后知后觉间才反应过来,刚才来的时候,瞿向渊的车已经不在停车场了。
温斯尔尝试拨打对方的电话号码,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半小时后打过去是关机。
是不愿意接他电话,不肯回他信息,还是真的没电关机了?
温斯尔略显失落地依靠在门旁的墙壁,后背抵着墙面滑坐在地上。
走廊自动灯在门铃响声结束后暗了下来。
我对瞿向渊都做了什么?
甚至在重逢以后,温斯尔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犯过的错,只想着再像从前那样逗弄对方,他以为自己不再囚禁对方,就意味着瞿向渊拥有自由,也以为他们的关系会比起从前有所缓和。
他自认为对瞿向渊做出的改变,也理所应当地得到瞿向渊改变的态度。
“对不起。”
温斯尔盯着楼道上方的黑暗,喃喃地述出这三个字。
他将这三个字放在嘴里反复咀嚼,对他而言道歉是陌生的东西,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今天对瞿向渊说出的这三个字为什么没有得到原谅,反而让对方更加恼怒气愤。
那应该要怎么道歉呢?
“对不起?”
“对不起……”
“瞿向渊,对不起……”
应该要是这样的态度吧?
瞿向渊想听的,是这样的吧?
一夜未眠的温斯尔坐在门边,从九点一直等到十二点过半,直至手机持续发出电量不足的警告。
温斯尔撑着沉重的眼皮,昏昏欲睡地倚在自己的膝盖处。
在仅剩百分之一的电时,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近三点。
最后还是抵不过睡意,阖上眼。
熟悉的味道率先灌入鼻端,让温斯尔生出回到五年前的错觉。
那个男人踩着客厅的地毯,缓步向他走来,古龙香水似乎盖过睡眠香薰的味道,将他裹住,幽幽地窜进口鼻。
衣料摩擦得窸窣声连同脚步声渐近,温斯尔迷糊间睁开眼睛,未等那人踏进门内,直接伸手拽住了对方裤腿。
“瞿律师……”
第26章
赵院长的讲座结束后,瞿向渊接到周寅的电话,婉拒了法学院教师们的晚餐邀请,直奔周寅给的定位。
可当他将车驶入导航指引的小道时,心生不解的同时,还时不时地望向周围的绿植。鹭阳市以绿化覆盖率极高闻名,不论哪儿处的绿化带都会被修剪得极好,然而这条道路看着却像是被车辆碾过数次才留出的道路,周遭的草木野蛮生长,逼仄到只能通过一辆轿车。
揣着疑虑一路驱车前进,直至远处的宽敞大道显露在眼前,瞿向渊才松口气。
这是一处隐于山林间的中式餐馆。
瞿向渊见到门口停驻着周寅的车才放下心来,走到红木门前时,一位中年男子便走上前,率先看了眼他的车牌,径直开口:“是瞿向渊先生对吗?”
瞿向渊余光跟着中年男子扫了眼,对他浅笑应声:“是的。”
男人向内推开木门,示意他进门:“请随我来。”
瞿向渊从前在JT律所工作时,接到过不少敏感类案件。当地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从不出现在公众视线面前,行事低调,权势浩大,当年江北市的当选议员,就由这群“蒙了面”的人物挑选出来,隐匿在法律的灰色地带“维系”这座城市的稳定。而这类人物最喜欢挑选的谈判地点,大多都是藏于地图上找不到的犄角旮旯,甚至是表面看起来破败的、不起眼的山庄,渐而渐之,这种地方成了他们交易的“秘密基地”。
而他无法理解的是,比起鹭阳市,周寅应该更熟悉江北市权贵人物们的秘密基地才对,周寅又是如何找到这种旮旯之地的。
瞿向渊被中年男人带到最里的一个房间。
进门见到的只有周寅一人。
他正疑惑着,房门被男人向外合上,脚步声逐渐消失在门外。
整个包间里只剩他们俩人。
“向渊,来了。”一身周正黑西装的周寅抬手示意他入座。
瞿向渊轻“嗯”一声坐下。
“怎么挑了个这么隐蔽的地方?”瞿向渊在周寅给他斟茶间,下意识问出了口。
周寅放下茶壶,轻叹口气道:“如果你推断没错的话,我们万事儿都要小心些。而且这地方,还是赵院长带我来过一次的。”
话语落下,二人心照不宣。
片刻的静默过后,周寅将一沓整理好的文件推到瞿向渊面前:“这些我都提前看过了,佟嘉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