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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跟在她旁边并肩走出教室:“奶奶说她最近挺想您的,最近书法协会有新的活动,让我问问您去不去。”
赵女士仍是一脸难以置信:“就这件事儿?”
做过几十年律师的赵女士,如今能以法学院院长身份任职于鹭科大,得益于温斯尔奶奶的关系。
温斯尔浅笑,自知瞒不过这位识人丰富的老妇人,便也诚恳解释:“有个新来的法学教授,我有点儿好奇。”
赵女士:“谁啊。”
“瞿老师。”温斯尔又重复一遍,“瞿向渊老师。”
赵女士不解:“你好奇他做什么?”
温斯尔脸色乖巧,甚至带了些撒娇的语调:“我误打误撞选到了他的课,又是位新老师,我不了解他,期末给我挂了怎么办?赵老师?”
“傻孩子,选修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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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位好老师,别担心。”
温斯尔眸光涌动,问她:“不担心的原因是?”
赵泠霜笑得和蔼:“瞿老师曾经是位好律师,我相信他也会是位好老师的。”
温斯尔下意识地抛出疑惑:“那他为什么不当律师了?”
他确实疑惑,毕竟瞿向渊看起来很热爱他的职业,至少那两年的相处里,温斯尔是这么认为的。
赵女士若有所思道:“有的律师或多或少都因为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而主动地、或是被动地放弃这个职业。”
“具体原因不太清楚,介绍他过来任职的人曾跟我提过,五年前他调查一起委托案时突然失踪,销声匿迹将近两年。重新回到律所的时候,他本人也对那两年的消失闭口不谈。在律所待了三年就辞职了,受推荐来鹭科大任教。也许那两年发生过什么吧。”
“我曾经还有位同事,也因为一桩杀人委托案主动放弃了这个职业……”
赵泠霜的话语在耳边减小。
那两年。
被他囚禁了。
是他的原因吗?
是他……把瞿向渊的律师生涯毁了吗?
走廊人来人往,夕阳大片洒入,将温斯尔的身形落出一道斜长的阴影。
江北市依山而建的中式豪宅藏于绿林中,傍晚日落,火红铺满云层,透过落地窗的灰蓝帘纱,映伏在少年的身上。
他闭眼紧皱着眉头,额鬓满是汗珠,嘴唇泛白,气息急促。
嗒——
床头柜的闹钟被睡梦中的少年甩手摔在地毯上。
猛地睁开眼。
十六岁的温斯尔用桌角凿开了锁着他的房门,摇晃着走出门口,嘴里喃喃自语:“管家,我做噩梦了……”
“我做噩梦了……”
然而再抬眼时,周围没有一个人扶着他。胸腔剧烈起伏,他情绪失控地抓着别墅二层的扶梯,到处搜寻管家的身影。
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
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瞿律师,你怎么又来了。”
“温夫人这段时间都没有回来,所以非常抱歉。”
“马上就要开庭了,她的立场对我的委托人来说非常重要,如果她回来了,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的,瞿律师。”
温斯尔听到一层客厅的管家声音,他不太清晰的目光循着熟悉依赖的声音望去,漫无目的地重复低语着:“……我说我做噩梦了。”
“噩梦……”
为什么没有人回应他?!
“人呢?!”少年毫无方向感地朝空气中叫了一声。
“在!”
在少年循声侧目垂眼时,跃过管家,却恰好与客厅沙发前站着的陌生男人视线相触。
一个眼神冷漠,却在瞧见少年时,眼底掠过一瞬的惊诧。
一个瞳孔涣散,眼中皆是面对陌生人的疑惑与……警惕。
那时的瞿向渊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少年,在几个月以后,会将他锁在那间布置温馨的房间里整整两年,甚至差点儿将他玩死在床上。
叮——
热水沸腾的提示音将瞿向渊扯回现实,反射性地手抖了一下,指尖里捏着的勺子倏地掉在池台上,声音清脆。
瞿向渊双手撑在厨台边缘,疲惫地垂着脑袋,从胸腔重重地释出一口气。
“为什么想当律师?”
“不想未来遭受不公平对待时,只会忍耐抱怨。”
“为什么不当律师了?”
“因为……”
桌旁的手机震动声将他沉浸的思绪拉回。
“瞿向渊,你下楼没有,我已经到了。”
还配上了个猫咪勾引的表情包。
瞿向渊:“……”
第9章
温斯尔停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见对方不回消息,又不见下楼,索性拨了个电话过去。刚点下微信电话,公寓一层的自动门开启,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走出。
温斯尔见到来人,直接把拨出中的电话挂掉,落下副驾的车窗,看向朝他车辆走来的男人。
他说:“上车吧。”
瞿向渊不情不愿地上了副驾。
温斯尔毫不避讳地打量对方,着装和今日在学院门口碰上的时候并无区别,可偏偏多了些散漫的味道,不像白天那样整个人绷紧的严肃神态,反倒是有种……见到熊孩子的无奈与疲惫。
温斯尔对他说:“系好安全带。”
瞿向渊:“?”
“……”
你眨一眨眼,我也眨一眨眼,来来回回好几轮都没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俩人沉默持续一阵,温斯尔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眸底的疑惑逐渐被玩味的笑意盖过,唇边皮肤微微抽动,气势压了过去:“瞿老师,你以为我让你上车,是陪我玩车震吗?”
“……”
瞿向渊拧眉,神色难看至极:“你找我除了做这种事儿,还有别的吗?”
“有啊,你等一下。”温斯尔说着便起身,往车后座倒弄些什么,直至听到一阵雾面纸摩擦发出的清晰声音。
一束玫瑰花被温斯尔捧在胸前,夹在两人中央。
“……”
“………”
车内静得出奇,呼吸仿佛停止了一瞬。
公寓大堂的自动灯暗下,让整个车内空间也黯淡几度,仅有车灯向外照射而透过车前玻璃映入的光亮。
鲜艳的红玫瑰花瓣还沾着水珠,娇艳欲滴。
瞿向渊的表情千变万化,青一阵又白一阵,怪异、警惕、不明所以、疑惑不解来回切换,最后脸色一沉,打破沉默:“温斯尔,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温斯尔满脸无辜地收回期待,诚恳发问:“你不喜欢吗?”
他将花束往瞿向渊面前推了推:“玫瑰花。”
像极了初次约会给对象准备惊喜的纯情男孩儿。
“……”
瞿向渊的脸色更难看了。
温斯尔眼眸微暗,略显失望地收回花束,垂眼自言自语着:“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