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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主祭,不过我思来想去,大祭难得一遇,还是在下亲力亲为好了。”
长老们静默片刻,而后不知谁开了口:“主祭不需你来充当,我们已经挑好。”
大祭司懒散的目光骤然警觉:“谁?”
“东宫曲贵妃。主祭一事不用你再负责,衣装已遣尘火使送达——”
大祭司露出了被冒犯的神色:“我说过这些事不需你们插手!”他双手撑着桌台,身体前倾,似乎是怒极,连带着原本有气无力瘫在地上的细密红线也随之竖起,如同警戒的蛇群。
“我不同意以曲贵妃为主祭!”
“无需你同意或不同意,这是长老们共同的意思,只是知会你一声。”毫无破绽的黑袍人高高在上,以没有感情的语气回应,“最近你只需留在炬星台,准备好大祭的一应事项即可。”
长老们纷纷起身,鱼贯离开,抛下仍处于震惊和愤怒中的大祭司。
“你竟然会给出这样的提议。”此时皇宫某处,只有两位黑袍长老在交谈,“那位曲贵妃是怎么得罪你了吗,钧山?”尽管长老以面具长袍覆面遮体,掩盖身份,部分长老与长老之间却知晓彼此身份,有些交情在,也会私下里聊聊天。
钧山漫不经心地玩着青骨蟠,那枚小小的灵器于他修长的指间翻飞:“曲贵妃啊……我和一个君奉没什么私人仇怨,主要是不喜那大祭司。”
“确实,性格固执,难以教化。”另一位长老表达了赞同,“若非肉傀的培育需要时间,不然焉能容他如此嚣张?”
“不过怪物再嚣张,总有办法收拾他的。你看,本尊只是随随便便提了个建议,他那张假脸便变了神色——不觉得很精彩吗?”钧山,或者说灵韵仙尊说道,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那张惊吓到他的脸……灵韵可以确定,大祭司绝非让自己心神动摇的那个人,而不过是从哪里偷来了这张脸,堂而皇之地用。
那个人已经死了。
可是看到这张脸露出那种震惊愤怒、被冒犯的表情——
还真是令人愉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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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坏钧山皮小刚,使大祭司血压飙升
第24章 24
不出江珏预料,自那次大祭司来学舞,直到大祭当天,他都没有再见过对方,应当是大祭相关的事物繁忙,绊住了他的脚步。
小明和小刚作为江珏的仆役,将盛装打扮的贵妃送出门:“贵妃娘娘放心,一切已经安排就绪。待磬鸣三声后,那些保命的手段您该用则用,撑到仙盟的救援到达即可。”小明压低了声音同江珏细细叮嘱,借着为曲贵妃整理衣装的借口,又检查了一次江珏身上的符箓。
尘火使上前,打断依依惜别的主仆:“时辰已到,曲贵妃,请吧。”今天来的尘火使又是个生面孔,江珏先前从未见过——显然碧韶真人的事儿给了炬星台不小的惊吓,他们不再让某个尘火使固定负责某片区域,而是打乱了分派任务,生怕再来一个权限极高的卧底。
江珏没有抗拒,攥着藏在袖子里的符箓,跟着尘火使走向辇轿。
今日的乘具与他平时参与侍寝乘坐的辇轿又有不同。以往江珏坐的都是无帘无盖的步辇,最多有个华盖和靠垫;而眼前的乘具更接近于轿子,四面有金漆彩绘壁,上方是华丽的织金顶盖,铃铛从顶盖四角垂坠下来,在风中发出细碎而悦耳的声响。
面前的轿子看起来精致而华丽,只是江珏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对劲。他踟蹰着,迟迟不愿登上轿子。
“曲贵妃,您这边请。”见江珏有意拖延,尘火使径直上前替他撩开轿帘。对方的措辞依然很礼貌,不过语气已经明显着急了。
气氛越来越紧张,江珏来不及细想,只好在尘火使的督促下登上轿子。
这轿子看似华美,却无窗,前头的帘子放下后轿内一片昏黑。小明给他准备的小物件里有火石,江珏自己也随身携带三堂会审时偷来的青色蜡烛,但眼下情况未明,仙盟的修真者尚未在宫中制造混乱,他不敢擅自点火,只好在一片黑暗里干坐着,拼命回忆这个轿子哪里不对。
“起轿——”江珏感到轿子微微往右倾斜了一点,尘火使的吆喝声同时从右侧很近的地方传来,与他只隔着薄薄的墙壁。
凡人的轿夫是坐在轿子外头的吗?江珏使劲回想鹊妖曾给他讲过的各种话本故事,只可惜那些话本子对于乘轿都一笔带过,实在是想不起来关于轿子的更多细节。
抬轿的禁军沉默地行进着,在铿锵的盔甲碰撞声里,距离江珏很近的尘火使一路唱诵着什么。江珏听不懂他使用的语言,然而帝江天生通舞乐,他能听出那宏大庄严的曲调——
这是祭祷词。
华丽的黑轿,坐于轿外的轿夫,一路吟唱的祭祷词……种种异象终于在江珏的脑海中串联成线,他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鹊妖的话本里确实没讲过这种轿子,但他的好友神兽白泽天生博古通今,曾将一些有意思的人类礼仪当做趣闻与江珏分享。
“据说凡间北方的蛮族之中,蛮族有着关于‘神轿’的习俗,他们会以华丽的神轿来移动神像,轿夫攀于神轿右侧,控制神轿行进的方向,同时念诵祷词以安抚神明。”
因为载的是神像,所以无需窗户,尘火使也不入轿内,只在外侧念诵祷词——
他就是那个被预定的“神像”。
他不需要那些东西。
神轿走走停停,江珏无法判断自己乘着神轿走了多远,只知道念诵祷词的人在不断增加,最后庄严宏大而未知的唱诵声环绕着他,一浪接着一浪。
而更加诡异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好像慢慢能够理解那些深奥古拙的词句了——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理解未知,预示着他的精神正在与神秘同调,这不是个好现象。
仿佛察觉到了江珏的改变,那嗡嗡的念诵声忽然变响,祷词带来的精神压力随之增大,词句在他的脑中盘旋,占据江珏的全部心神。
轿帘被掀开了。
不知何时,他已身处炬星台中,面前正是大祭司曾邀请他现场踏勘过的祭坛。而此时,江珏坐于神轿之内,高踞于祭坛之上,身着华服,注视着现场黑压压的魇尘教信徒们。那些人以黑袍面具的长老为首,阶级分明层层排列,口中念诵着祷词,神色是如出一辙的癫狂。
在他面前,戴着面具的大祭司也穿着华丽的祭服,在乐声中起舞。他跳的正是江珏为之编排的舞蹈,与学舞那日的情况相比,大祭司的水平有了显著提高,起承转合的姿态流畅而美丽,祭服宽大的袖袍与长长的裾摆随着他的动作猎猎飘飞,时不时探头的红线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转姿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