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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他还能安慰说:这是优兰在行使雌君的权利。
如今艾侍又搬出来家规,他不得不细细掂量。新婚第一天,总不能和家虫闹得太僵,倘若被雄主责难,处境岂不艰难?便是雌君,又能如何立足?
希佩尔只好对艾冬软言道:“侍君见谅,雌君和我初来乍到,对家规犹有不熟悉之处。请侍君千万包容,如有不对,便多多劝谏教导,实在不必惊动雄主。”
优兰对他的委曲求全不置一词。他不像希佩尔,仍希冀雄虫的宠爱。他的挑衅早就让二者的关系抵达冰点,最差不过是再被关进牢笼。但在那之前,他或许能挖到一件趣事。
凡是不寻常之处,都值得探索,如果这背后隐藏的东西,能够唤起谁的羞耻与恐惧,尤其是雄虫的,他就会更高兴。
然而希佩尔却压下了他的枪口。
他实在意犹未尽,但也、不想擦枪走火。
希佩尔的软化给了艾冬收场的台阶。
艾冬对希佩尔的第一印象很好,也曾暗自将对方挪作可合作的虫选。如果没有雌君的插足,他们或许能够相处愉快。
“言重了。”艾冬悄悄拍了下西格拉,示意他放心,随后以礼道,“请雌君及各位回到座位上吧。”
第一天的早会,无非是讲解一下家务流程,安排各项分工,也让家庭成员互相熟悉一番——虽然他们已经以另外的方式熟悉过了。
作为管理者的家虫,需要家务系统内分派各种指令,然后监督检查完成情况,这涉及各种琐碎的操作和标准,还要应对即时问题。普通家虫只需要负责本房间的清洁,偶尔接受临时指派,总体清闲——这也就是在婚假期间,婚假之后,家虫平日需要学习工作,也很少参与家务事。
按理说雌君总揽大权,亦常常身负多职,不必事无巨细地参与,只要将具体的执行交给第二侍就够了。可是在安白这里,职位却出现了错乱。
希佩尔本应接手雌君的位置,履行的职务也与此相当,而艾冬才是真正负责执行的家虫。现在却演变成二虫分管的局面,在地位上,二虫基本相当,也不存在领导关系。
因此希佩尔从艾冬手里接管了半片区域,无论是家宅事务,还是庄园生产,都必须迅速熟悉和上手。
如果不能处理好数种职责的关系,无非面临两种选择:在家中让权,或对外辞职。
希佩尔虽然没什么掌权的执念,但贵族的自尊心在那里,总希望做事尽善尽美。
庄园的管理事务需要在外专门讲授。
艾冬不太放心卡玛和西格拉,总担心二虫呆在家里,难以应付雌君随时可能的刁难。思来想去,决定把他们也带出去。
至于家里,加强警备就是了。
只要雌君不擅自出门、不接触信息设备、不打砸家宅用具、不杀伤人员,剩下的,就随他吧。
于是优兰理所当然地把整个宅子摸了个遍。
这是后话。
西格拉出了宅门仍思虑重重,趁无人注意时,查阅了一下家庭成员的信息。
斐、斐、斐……
无论雌侍、雌奴还是仆从的信息栏里,都没有他的名字。西格拉甚至怀疑过艾因的存在性,但也的的确确检索到了艾因的名字。
唯独不见斐。
这个临时的、连身份都没有的马甲。
陪伴了西格拉漫长的低谷期,最终只是化作系统界面里一句——
查无此虫。
卡玛忽然拽了他一下,指指前面的小型飞艇:“是不是雄主回来了?”
西格拉下意识地脱口:“斐?”
卡玛纠正道:“是飞艇啊。我们和艾冬侍君说一声,回去找雄主吧。”
卡玛先前着实被优兰吓到了,他的交际圈子向来不大,本虫也没见过这种复杂的场面。陌生虫的恶意听听也就算了,大不了躲开。雌君却是躲不开的。
可是有雄虫在,总归安全些,至少不会被拿规矩来压迫。
天知道……
卡玛还以为家规就和隐形眼镜一样,戴好了就没有感觉呢。
艾冬侍君也没这么咄咄逼虫过啊。
西格拉低低嗯了一下,总忍不住把斐和安白的身影重合起来。
斐不是应该更为矜持内敛吗?他连温柔都是隐晦的,怎会像雄虫那般亮丽和张扬。
可是,如果……雄虫不想暴露性格,为此刻意沉默呢?
安白从古书记录里又汲取了不少神奇的信息。
当时他的家族史课还是退休的前大家长,通称祖父,亲自传授的。不过祖父教的显然是简化版,毕竟史书浩繁,挨个讲讲不完的。
在《洛雅日记》的中间几卷,安白确实发现了零星的记载:莱西的雌虫兄弟现身于王室。
当时的王国还只是很小的邦国,新国王有三位夫人,各自引领派系。莱西的兄弟作为第二夫人,代表王国与逐渐壮大、拥有领土的莱西洛雅氏谈判,促成合作,也因此获得了崇高的地位。
后来第三夫人派系衰落,第二夫人很长时间内陷于权力斗争,并未出场或被提及。也许莱西当时有心避乱,抑或与同胞发生意见分歧,总之他常常闷闷不乐。
第一夫人被扳倒后不久,王室权力再次变动。旧王驾崩,新王登基,宫廷遭受大清洗,旧夫人的残党皆被贬为宫奴。
虽然这是道听途说,但是不久之后,王室建立了婚姻等级制度,并开始在民间推广,可以作为佐证。
至于王室何时分散,何时被取代,莱西兄弟的后代流落何处,这些问题,安白又翻阅了后来的史书才找到答案。
原来旧王室是美纳达的前身。其他的分支多数在斗争中败亡,或是衰落,早逝。有一支提前退出了斗争,改为美纳达氏,才得以留存。王国易主,最初的第一夫人家族取得王权,建立了布里农氏的统治。
安白对此感慨良多,没想到同胞兄弟流离两处,后代的命运如此千差万别。莱西尚能保存姓名,他的兄弟却已淹没在无尽的斗争之中,只留下“雌后”的高贵名号。
如此说来,美纳达氏的好斗基因,或许早见端倪。
雌君……也在酷似的环境中长大吗?
他刚下飞艇,就被卡玛扑到了怀里。后者抬起不安的双眼,一只手还牵着西格拉,似是被无形的恐惧驱赶着一般,用那清泉似的透着微凉的声音,低软如撒娇般开口:“安,你可算回来了。”
他像是受了怕,但又不肯过分表现,只是在心里斟酌着一些话语。
安白怀疑自己是枯燥的史书看多了,怎么被这样日常的举动勾得心痒痒。又心想:我也没有离开多久,怎么他像是半个月都没见我一样?
而且,西格拉也在……他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怎么了?”安白拍拍卡玛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