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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愿已经消失,更差的处境也不会再有。

如果说这就是雌奴的命运,那么每向上一步,都是在与泥潭抗争。

他不信他永在底端。

“请阁下任意使用奴。”

这是不会出错的说辞。

西格拉冷着脸再次伏身。

雄虫依旧没有说什么,而是伸手摸了摸他额角的碎发,轻轻将精神触贴上。

精神冲击?抑或……

西格拉的身体倏然发软。

精神触像棉花一样擦过他漏洞的精神屏障,瞬间化作千丝。

浮在精神域中的灰色绒球,大概是暴动反弹的根源。它们平常处于静息状态,随着场域内的微风缓慢地漂浮,一旦苏醒过来,就会像被长杆撞击的台球一样四处冲撞。

这是藏在西格拉精神中的黑暗面。

西格拉像是太阳,日复一日地照耀着身边的群体。但很少有虫注意到,维持光明和热量是会累的。

如果不能表现出那些彷徨和绝望,阴影就会积压在心底,变成太阳上的黑色斑点。

好辛苦啊,西格拉。

孤独的、坚强的西格拉。

安白温柔地抚着西格拉的肩膀,哪怕他心里知道,西格拉并不需要这样。

可是安白愿意。

他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在和对方交流。

灰色绒球一颗一颗被拆散,像是理开的毛线球,被树枝打乱的一窝羽毛。

死去的精神触填补了屏障。

安白碰也没有碰、悬照在精神域中心的那颗闪亮的、火红的内核。

西格拉感觉泡在了云床里。

他越来越相信,这不是艾因的雄主。

可是这样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对方真的大发慈悲?

西格拉忍不住问:“您是……”

对方按住了他的唇,阻止他继续问下去。

安白的内心:我怎么解释我是谁?马甲太多了,要爆了。

或许是西格拉上次的哀求起了效果,匿名雌虫这次来的时候,并没有带来精神冲击。

西格拉看到雌虫的样貌,十分普通,在家中未曾见过。

或许对方只是个地位一般的仆从,连雌侍都不是。

雌虫带来了雄主的另一个命令:

自己动。

安白本身可没有雌虫的力度,继续主导的话会露馅的。

而西格拉对雄虫家主的认知顺利地达到了新的低度。

恶劣的主宰者。

他要委曲求全地去服侍另一个雌虫,还要防着对方可能的恶作剧。

奇怪的是,雌虫只是敞开怀抱坐在那里,等待他的接近。

甚至在他不慎趔趄的时候,伸手稳住了他的腰。

雌虫的动作很轻,并不用力。

看上去雄虫没有对他下达别的指令。

西格拉按住了雌虫的肩,借一分力,缓缓地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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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如果面前是艾因,他甚至可以吻上去。

可是现在的距离,也和亲吻相差无几了。

他们的面颊差一点靠在一起。

西格拉艰难地动作着,像是回到了训练时期。

无止境的炼狱,教官的口哨和看不见的终点。

只能等待漫长的白日被西山吞噬。

汗雨一遍遍浇透身体。

这一场,竟比往日还要疲惫。

夜里,西格拉感到背上痒痒的。半夜摸到自己被缠起的骨翼,竟心慌得惊醒。

次日他恍惚地找到艾因。

安白还在思考和希佩尔下一次会面的时间。

听到西格拉凑到耳边的话时,便完全愣住了,把事情抛在了脑后。

“真的吗?”

安白高兴地扬起了眉,这么多日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

但西格拉却表现得十分忧虑:雄主大概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战损雌奴往往在被评估为无法恢复后,才会被作为雌奴分配。

如果恢复健康,其雄主的权力就会受到削弱。如此,雄虫便会想尽办法瞒过委员会的耳目,暗中折磨雌奴,阻止其继续恢复。

能够在高压措施下重获虫权的雌奴少之又少。

几乎能说是、闻所未闻。

“怎么会,雄主会很高兴的。”安白拉住他的手,“以后你就有机会自由了。”

西格拉摇摇头:“你不明白……”

西格拉感慨着艾因的天真,又不忍打破他的天真。

艾因是可爱的亚雌,才能在这样的家庭,保有一席之地。即便如此,也不被雄虫真心珍重,或许还会被高位的侍君忌恨。

一个家里怎么容得下两个亚雌?

可是若不能坦白,艾因再三追问无果,岂不更坚持其想法,甚至要将这件事告诉雄虫?

西格拉咬唇叹息:“我不得不告诉你。”

“什么?”

“雄主从没来过我的房间,但是他……他会派别的雌虫来、-我。安抚那次也是……是别的雄虫。”

安白瞪大眼睛:我怎么忘了这茬?

“怎、怎么会?”

他的语调加重了不可置信的感觉。

“是真的。”西格拉可怜地握住亚雌的手,“所以……别说出去好吗?如果、如果你也不愿意害了我。”

“我当然不会害你。”安白赶紧给他喂了定心丸,然后说,“那,你想……”

“我想瞒着雄主。可是、那个雌虫一定会发现,来清理的仆从也一定会发现,翅翼长大了,就包不住了。”

西格拉甚至不知道这属不属于受伤后的回光返照。

新生的翼膜单薄而脆弱,似乎经不起风吹,遑论飞行和战斗。

安白犯了难:早知道当时不安排那么多虫了。

“你知道雌虫是谁吗?你见过他吧?”

他知道西格拉肯定见过。

西格拉细细地回忆着雌虫的长相,不晓得这能够提供什么帮助。

却见到亚雌好似松了一口气,庆幸地反握住他的手:“没关系的,斐是个好说话的虫。你求求他,他会心软的。”

“他怎么会心软,瞒着雄虫可是大罪。翅膀长出来,迟早会被发现。”

西格拉犹不信安白的说辞。

“你就听我的,去试试吧。瞒住一时是一时,兴许……兴许雄主有事走了,等他回来了,你的翅膀就好全了。我再去艾冬侍君那里,帮你拿来光脑,你就有机会自由了。”

纵然西格拉满心疑虑,回到屋子也不由思考起艾因的话语。

斐是个心软的雌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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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会亲吻我的翼骨,会听取我的诉求、向他的主人反馈,也会一言不发地任由我动作。

他是雄虫的鹰犬,也是西格拉的同类。

难道……真的要赌吗?

“斐”再次到来之时,西格拉亲密地搂住他的背,身体觳觫得像是被丢弃在秋风中的娃娃,声音里是隐忍的哭腔。

雌虫问他怎么了,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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