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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还拿着指甲锉呢，看到路易斯在楼梯口，笑了一下，笑的路易斯尾椎骨一凉，只听见他说，“你的小客人。”顺道用指甲锉指了指凝固在角落的妮娜。

也不知道是谁的领地意识更重，路易斯朝妮娜招手，妮娜先是看到路易斯后松了一口气，又看了看林雀，居然没直径过去，而是领着另一位小朋友走去了餐厅。

“......”路易斯猛地回头盯林雀，他合理怀疑刚刚有人吓唬小孩儿了！

林雀半天反应都没，把指甲锉往桌上一丢，当啷着半截腰带就出门，如果此时他尾巴摆在外面，那一定是翘到天上去了。

“我们不理他，”路易斯胡乱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从凌乱的客厅茶几上摸出了一根头绳，边扎着头发边说，“来让我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妮娜扶着小朋友坐到了椅子上就让出了位置，这位年纪实在是小，颠三倒四的说了半天路易斯也没完全明白。

“昨天晚上找到他的，”妮娜在一旁补充着，“他是外城来的，应该是...”她顾及了一下，默默无言的给路易斯比了一个扔掉的手势。

讽刺的是，治好他对路易斯而言无疑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可问题在于后续，已经不可能往卡罗家加塞了，但要是让路易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四岁的弃儿去流浪，多半会被人贩子拐去金之都或者什么别的地方吧，就算这一切都是假的，就算我生活在神的盒子里，那我也做不到啊。

路易斯跟痊愈的小朋友大眼瞪小眼，妮娜倒是看出了路易斯的为难之处，一时间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要不，先吃个早饭吧，”路易斯实在是想吃点东西，他觉得整个人都是空心的了，他在厨房翻找半天，只找到半块白面包，“呃...面包？我再煮个鸡蛋吧？”

这配置着实让妮娜误会了，她想，路易斯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却还要管这事。

尬笑间，林雀抱着两牛皮纸袋开门，那一闪而过的黑影，他是用尾巴开的门！路易斯一个箭步上前并摆出一个滑稽的姿势试图遮挡。

“......”妮娜握住了小朋友的手。

“......”林雀连惊讶都懒得惊讶了，全当做无事发生的绕开走。

路易斯煞有其事的咳嗽了两声，“我想帮你开门来的！哈哈哈！今天早上吃什么啊！”

林雀无声叹息，打了个响指那边就开火了，吓得路易斯一身冷汗，又冲过去挡灶台。

妮娜莫名其妙的看着路易斯在屋子里跳来跳去，再严肃的小孩儿也被逗笑了，但顾及林雀那个黑压压的高大背影，她就捂着嘴偷偷在笑。

另一位话都说不明白的小朋友没笑，大声的喊说他要吃鸡腿。

“没有鸡腿。”林雀竟然接话了，路易斯张着嘴看着他，林雀眯眼看回去，伸出手托了路易斯的下巴，帮他把嘴合上了。

“苹果片炒鸡蛋，爱吃不吃。”林雀一本正经的说出了一个恐怖的搭配。

路易斯思考了一秒，决定把苹果抱到餐桌上，避免林雀真的把这两样东西炒在一起。

“苹果片，和，炒鸡蛋。”林雀看都不看就知道路易斯暗自误会成什么样子。

那位话都说不明白的小朋友勇敢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过去拉着林雀的半截儿腰带继续大声抗议他要吃肉，颇有种你不答应我就越来越大声的架势。

“娜......！”路易斯真的很想笑，但是感受到了某位突然紧绷的神经，他一把抱住妮娜，蹬蹬蹬上楼，跑去二楼避难了。

林雀对着这位小朋友放了半天杀气，没想到这位小朋友就像老乔治送给路易斯的那头黄牛一样不识抬举，丝毫不为所动。

“行，这根腰带就送给你了，”林雀指挥着苹果自动分裂成片，然后整齐的摆在盘子里。

小朋友对这魔法般的景象视而不见，看来他真的很想吃肉了。

路易斯那边抱着妮娜蹲在楼梯尽头，林雀无语的从厨房探出头看向他，就好像回到了故事的开始。

红皮书从书架上掉了下来，翻倒在地上。

“我可以养她吗？”路易斯抱着妮娜，那金黄色的小脑袋让他想起爱丽丝，和很多很多，从闪耀之日离开的人。

妮娜惊讶的回头，发现路易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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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路易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飞快，坐在楼梯上可怜巴巴望着林雀，“可以吗？”

林雀已经不想解释他为什么当着两个小孩的面打火了，说，“要不你问问她？”

第81章

妮娜镇定的好像没有任何属于小孩的表情，只是维持着她原本的，有所保留的矜持，她仰头看着路易斯，尽管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为什么说是假的？”

路易斯的眼泪抹的无影无踪，他想的太浅了，一个孩子他勉强养得起，那两个呢？三个呢？未来的不定数的呢？就算他和林雀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觉，可这样又有什么值得的呢？他泄气的坐在楼梯上，松开了双手。

“......”妮娜没继续追问，好像是给那个突如其来的善良心留下最后一点尊严一般，却也没离开这个久违的拥抱。

林雀腿上还挂着一个，他拿着锅铲站在小厨房的水池前，耐心的等着。

直到热腾腾的炒鸡蛋扣在凉凉的苹果片旁边，两个完全不搭配的早餐，也可以填饱肚子。

“确实看着有点奇怪了，”就连林雀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盘内容物不搭到离谱，他翻箱倒柜的抠出一罐橘子酱，火上浇油，挖了勺叩进盘子里，“这回应该可以。”

“不，”妮娜淡定的摇了摇头，“这回更糟糕了。”

路易斯像鸵鸟一样的把头埋在臂弯里。

“那也只有这个了，你将就着吃吧。”林雀端着诡异的料理，自我感觉良好。

妮娜依旧没动作，她用着自己的方式体贴路易斯。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虚假的家。

林雀拎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小朋友坐在餐桌，等路易斯下楼。

“我养过很多小孩，活下来的却没有几个，”路易斯说着奇怪的开场白，他蹲在妮娜的面前，“可能我其实没有什么养小孩的天赋，而且你还很怕他。”说罢还指了指林雀。

妮娜点点头，安静的等着路易斯说完。

“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之前答应你的事情可能做不到了，无论我如何做，结果好像都会顺着某个人的意，可我也不想再逃跑。”路易斯走下楼梯，让妮娜可以跟自己平视，他伸出手来，“在你找到令你满意的新的家之前，你愿意让我养你吗？”

两对黄澄澄的眼睛沉默着相视，半晌，路易斯又想起了什么来，尴尬的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