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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国家吗?只有一个国家是不是太奇怪了,不对,这不对。

一时间,记忆碎片像群鸟一样铺面飞来,水之都的蓝色旗帜,咸味披萨,辣味披萨和菠萝披萨,汉娜从小姑娘长成大姑娘,乔治的酒馆,孩子们一茬一茬的被送到教会来,离开后再也没回来,两颗星星从天上掉下来...

是两颗星星。

路易斯呼吸急促起来,脑袋飞快运转,眼前人明明说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可却被所有人都忽略过去了,不,其实是有蛛丝马迹的,为什么人们不旅游,为什么矿工的儿子还是矿工,为什么人死了不会下地狱,问题太多了,好像重要又完全不重要,因为人单单活着就已经很累了,不,是真的没有人问过吗,还是每当问起来时就已经忘记了?

“哈哈哈哈!”恶魔第一次从路易斯这里得到了想要的反应,得意的拍桌子。

黑暗中响起的哐哐声吓得路易斯一个寒噤,不,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

“叫什么?”路易斯讳莫如深,问的模糊不清。

恶魔欣赏着那恐惧,不敢置信,后怕,无法理解,又笑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

“连你也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他惬意的摇了摇尾巴,“如果真有你的什么神,说不定会知道。”

路易斯呆愣了很长时间,“不,我觉得没有什么神。”

恶魔眯着眼睛,觉得很满意。

“好可怕。”

路易斯踢到了脚边的书,两个好朋友一起旅行。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恶魔眯着眼睛笑得意味深长,满意极了。

“这不重要。”他捧起路易斯的脸,给他顺了顺头发,“这不重要了。”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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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阿莫尔所料到的一样,路易斯惶然知道世界的一部分真相,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打击之中。

在这个世界,人类仿佛是活在某个存在的掌中,处处是看得到的和看不到的边界,这一切感觉像是个巨大的玩具盒子。

路易斯开始睡得日夜颠倒,胡乱做梦,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自己消解不掉的压力,与其说是压力,不如说因为过于未知和恐惧,这份压力变成了笼罩在天空的绝望感,他对此毫无经验,也毫无办法,只能靠着不停睡觉来逃避这一切。

当然,如果他愿意,也可以去上一个恶魔,或者被上,可惜人类没有长生种那么好的腰子。

阿莫尔对此乐见其成,他向来是无事一睡几十年,时间在这黑夜常在的地狱里没有概念,也没有意义。

只是怜爱的摸着那有着淡色软头发的脑袋瓜,然后听着路易斯的呼吸声,以及那本红色硬壳小说。

起初路易斯会被饿醒,但他实在吃不下东西,会想一些眼前的苹果究竟是不是苹果这样毫无逻辑的问题,哈,只能逼着自己硬睡回去,与灵魂俱来的光明之力在身体损伤到一定地步的时候自发的开始修复烧坏的内脏,然后他便睡得更加心安理得。

阿莫尔也只是发现那一坨被子滚起来的小山包在夜里更晃眼了一点,仅此而已。

无视日升月落以后,所有事情都变得不重要了起来,几个大恶魔花了一千年时间搞明白的事情,现在像山一样压在路易斯的肩膀上,很难不说阿莫尔不是故意的。

那恶魔惬意的把自己搁在假二层的猫窝里,用彩色的蜡笔给小说画插图。

与其说是插图,不如说是涂鸦,反正画得不合心意时就会用黑暗力量腐蚀掉,本来是可以腐蚀掉生物内脏的力量,被恶魔精细的控制到腐蚀本不存在于白纸之上的颜色。

傲慢看见了都要摇头。

在无数个路易斯的梦里,一切的开端是注定的,从两颗星星坠落开始,剩下的胡乱的记忆碎片才播放起来,偶尔也会做自己被什么人从高处推下去的梦,可是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很多事情都想不通,可太阳从不跟他讲道理,总是自顾自的升起,又自顾自的落下,小孩子们擅自长大,离开,回来,或者死掉,或者大部分都死掉。

然后法莫斯一如既往的在彩色玻璃下说着假话。

就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么,让我再看点值得怀念的事吧,路易斯站在梦里的教会里,不讲道理的命令自己。

好呀,另一位长发的路易斯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一路跑进乔治的小酒馆,大喊,我明天要出发了!

酒馆寂静了一秒,又人声鼎沸,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人都跑来开心的笑着,仓促的,集合众人之力置办起来的篝火,人们的脸庞映着橘红色的火光,在早春的夜晚里手拉手跳舞,乔治的小女儿咳嗽好了不少,穿着厚实的衣服也跑了出来。

海妖,居民,光明学徒和游侠,还有站在自己半步后的恶魔,牵着自己的手也走在方阵里,说着火焰馅饼的事情。

‘可那不就是披萨嘛,’路易斯好笑着反驳,‘我都知道了。’

‘呀,那你还愿意跟我去吗?’林雀笑得洒脱,‘一起走很远的路吃披萨。’

‘也可以啦,’路易斯的眼睛映着火光,‘那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其他我想去的地方吗?’

‘也可以啦,’林雀蔫坏的笑着,学路易斯的腔调说话,‘■■■■■■’

后半句话消逝在远去的篝火中。

再来一次,路易斯扭头对着长发的自己说,再来一次。

好啊,长发的路易斯说,拉着路易斯的手又一次飞奔起来,道路的尽头又是一间乔治的小酒馆。

他大喊,我明天要出发了!

然后又一次。

又一次。

路易斯不知道自己在这重复的梦里过了多少天,直到他自己把自己哄得开心了一点,然后他出现在云端上,看见长发的路易斯穿着复杂繁琐的服饰。

被人从身后一把推了下去。

“...?”路易斯从高空坠落中醒来,一蹬腿,踹倒了窝在另一头枕头山里的阿莫尔。

阿莫尔平白无故的被踹了一脚也没什么反应,他还在看那本红皮小说,竟是些路易斯看不懂的字。

路易斯没再睡过去,他感觉胃里烧的慌,喉咙也是,他睁着失焦的双眼,尽管看不清楚,还是在盯着阿莫尔的方向发呆,头发胡乱的粘在脸和嘴边。

阿莫尔抬眼,看他没立刻再把自己埋起来睡,从黑暗里拿出来一杯水,懒得起身,便用尾巴递了过去,“喏。”

可能是睡得实在是有点久了,路易斯觉得自己的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扭动了好半天才重新掌控住自己的身体,接过了水。

好不容易来一次地狱结果就在屋子里睡过去了,路易斯坐起身来,有些恍惚,起来的那一瞬间头晕眼花,差点没栽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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