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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丢进万人坑里，他都可以凭借着那白光把人捞出来。

“林雀，你看我的新造型，怎么样？”路易斯端着一碗麦片，一边吃一边兴致高昂的问道。

“看着像邻居家的大女儿。”林雀说得是真心话。

“这么一看还真是像柯丽娜。”贝蒂捂着嘴笑道。

“今天我要跟唐纳德大叔一起去矿山，你要不要一起来？”

林雀刚拉开椅子坐下，闻言一脸纠结，他皱着眉盯着路易斯的两条细胳膊，我昨天晚上跟你说什么来着？

“不了，我去做雇佣兵的工作。”林雀舀了一勺麦片放进了嘴里，然后凝固了，人类怎么喜欢吃这种没有味道的东西？

吃过饭后，路易斯第一次穿上了收紧袖口的衣服，跟着镇子里的劳动力一起徒步去了矿山。

这边的山不像是书本上的山，没有森林，更多的是灌木和杂草，路易斯像个土包子一样左顾右盼。

路易斯被分到了一根锄子和一个草编筐，他背上筐时本想伸手撩一下头发，结果撩空了。

啊，我把头发给剪了。

路易斯突然想起来了。

他一边爬山路，一边盯着前面人的背影，风吹过来的时候，他不会被自己的长发遮住视线，也不会在背上有负重的情况下再压到头发了。

这感觉还是挺奇妙的，路易斯心想，要是有把眼睛复原的法术就好了。

如果光明力量可以用来褪色，那黑暗力量能不能用来加深呢？

好像会更疼的样子呢。

路易斯一边走神一边赶路，等队伍行走到矿山，已经是中午了，按照这样的路程来算的话，每天他们不过是做四个小时的工，剩下的时间都被浪费在了路程上。

这样麻烦的工作，为什么还要祖祖辈辈的守在这里做呢？他仿佛高高在上的问着所谓神。

“哎，新来的小子，进矿山要小心，弯着腰，有可能会有石头从你头顶上掉下来，随时注意着点。”唐纳德拍了拍路易斯的肩膀，嘱咐道。

“好的，我记得了。”路易斯笑着点头。

等到真正开始工作的时候，路易斯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不太适合做一个矿工。

挖铁矿是个十分费力的工作，路易斯猫着腰半蹲在矿洞里，这姿势本身就十分累人，手里就更加使不上力气。

汗水随着下巴滴到地上，路易斯本想深呼吸一口给自己打气，结果被矿粉呛到了。

“咳咳咳——”

自己离开教会到底该做些什么呢？

路易斯敲着面前的坚硬金属，敲了半天只得到了一小块，不到四磅重，按照五个铜币一磅的价格来算，他能自己饿死自己。

但就是这样重复单调的作业，给了路易斯一个安静用心思考的机会。

外面的生活不像是在水之都，没有地方让他躲着，也没有人会白白给他一顿饭吃。

说实话，在他发现自己还能继续用光明力量的时候，心里是复杂的。

我又不是没见过被流放的学徒，失去媒介后，没人能再用出治愈术，那为什么是我？我是谁？

路易斯又敲下来一块铁矿，这次的更小了，也就两磅重。

他把战利品放到筐里，瞬间增加的重量让他更加站不稳，差点栽倒在地上。

“为什么要背着筐呢，先把筐放到一边不好吗？”路易斯从来都是想不明白就直接问的性格，他拍了拍旁边的年轻人的肩膀，问道。

年轻人的脸被矿粉搞得乌黑，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张开嘴谁都是一口白牙。

“你要是被石头压住了，我们可以拽着筐把你拉出来。”年轻人擦了擦脸，又说，“而且你要时刻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东西背回去。”

“原来是这样。”路易斯点了点头，又回去专注工作了。

虽然小地方东西比较便宜吧，但是按照自己这种劳动力，也是会人生艰难的啊。

我难道就不能做其他的工作活下去了吗？

路易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里。

等到唐纳德喊收工的时候，路易斯依旧没能得出结果来。

他只是发现自己今天的收获还是能勉强活下去的。

矿工在收工之后会先走到收集点把矿卖掉再回岩石镇，等排队到路易斯的时候，那个收铁矿的人把路易斯的筐放到称上一称，还不忘问道，“没见过你啊？新来的？”

“啊，我是第一次来。”路易斯整个人也被矿粉黑的认不出来，一丁点光明教会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还要再接再厉啊，给你，一个银币，好好工作。”

路易斯有点犹豫，“我今天没够一百磅吧？”

“差十二铜，等你下次补给我就好了。”那点称的大叔笑的一脸爽朗。

“...谢谢你。”路易斯捏着这一块银币，第一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等他终于跟着大部队千里迢迢回到贝蒂家的时候，路易斯真的是快死在路上了。

太累了吧。

他坐在餐桌上，一张小脸乌漆嘛黑，也已经没空顾及了，在那儿疯狂的吃饭。

看得贝蒂在旁边抿着嘴偷偷地笑。

林雀倒是看得头大。

“你现在是要怎样？青少年自我认知迷茫？”林雀托着腮很无语的问道。

“不好意思，您多少岁了啊啊？”路易斯嘴巴塞得鼓鼓的，很是不屑的说。

“嗯...三千九百二十八岁。”

“哦，二十八岁。”路易斯点了点头，勉强承认了他是个长辈。

“不好意思，前面那三千九百岁哪里去了？”

“正好我也三千九百一十九岁，前面那些互相抵消掉了。”路易斯一本正经的话说八道。

“所以呢？矿工当得很开心？”林雀暗地翻了个白眼，反倒是贝蒂在一旁洗着碗听这免费的相声，还听得很开心。

“是呀，路易斯，怎么样？很辛苦吗？”贝蒂插了一句。

路易斯这才咽下去嘴里的东西，“贝蒂，我感觉我不适合当一个矿工。”

“我也这么感觉的。”林雀静静地打岔。

“你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的，”贝蒂很是热心，“要是真的是拮据，不如去镇子里找一点家务的帮工吧，还是有很多的。”

“好的，谢谢你，贝蒂。”路易斯端起了自己吃空的饭碗，走过去水槽帮着一起洗碗了。

说真的医生有什么不好的了？

林雀大爷似的叉着腿坐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

路易斯耸了耸肩，决然不提自己的自尊心和彷徨，像猫一样在那里一点一点的把脸洗干净，然后无关天气的傻笑着。

第22章

入夜，两个人还是挤在一间空房间，路易斯自己是没有钱住旅馆，可是他不明白林雀为什么跟着他打地铺。

不，准确的说是在自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