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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斯的笑容也尴尬的僵在脸上,“法莫斯?”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去下城搞得鬼。”法莫斯主教摇了摇头,从讲台上抽出了一块黄色的牌子,递给了路易斯,“只有信仰光明的人才有资格得到光明力量的治愈,不要浪费这宝贵东西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我今天下午还要去给海利送行呢。”路易斯恍惚着接过牌子,感到后背一阵疼痛。
“这是赎罪。”法莫斯主教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对了,明天我会依照惯例把你的帽子加高。”
“法莫斯?你认真的?”路易斯没想到自己还真的要戴四层的白帽子。
“嗯?还是你想今天跟着海利一起出发?”法莫斯蓝色的眼眸扫了过来,言语中不带一丝威胁,像是笃定了答案。
“没有这回事,主教大人。”路易斯连忙否认了,自认倒霉的拿着牌子离开了主厅。
他关上了主厅的大门,无力的把头抵在了大堂的石雕柱子上,被凉的倒吸一口冷气。
“路易斯?你怎么了呀?”一个小萝卜头探头探脑的凑了过来。
“爱丽丝,小天使,我没什么的,你下午要去城门送行吗?”路易斯低头看着这个小姑娘,又往自己的袖袍里找糖。
爱丽丝摇头,“我不去,路易斯你还来得及去吗?”她意有所指的看着忏悔室的大门。
“完全没问题...吧大概。”路易斯讪笑,他希望海利不要太难过。
在这个充满希望的日子居然得到了所谓光明赐予的二十鞭子忏悔,路易斯在告别爱丽丝之后满脸哀愁的走进了忏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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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显而易见,路易斯没能赶上为海利送行,他披着学徒袍跑到城门前扑了个空,心说,到底是谁发明的每抽一鞭子就要念一句教诲这种神奇的忏悔的?
这不但没法让一个普通人忏悔,还没办法让一个受虐爱好者感到愉悦。
简直是资源的浪费,路易斯站在水之都的入口,眺望着没入森林的路的尽头,感觉这寒风都通过布料刺进了他的皮肉里。
每年的捐款从来不用在加厚衣料这种重要的事情上,路易斯默默地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学徒身份,一个没有任何的能力去改变生活的现状的还未启程的人。
用法莫斯的话来说,给你加制一套加大号的学徒袍和帽子已经是足够不给你零用钱的理由了,路易斯听完都叹气。
他只能跟友好的水之都居民交流能让自己得到赚外快的机会,剩下的那点零用钱都用来给小萝卜头买糖了。谁也拒绝不了金发蓝眼的小孩子,特别是他们在被规训的古古板板以后,仍然别别扭扭的用水汪汪的眼睛,期待的看着你的时候。
路易斯张开口哈气,白色的雾转眼消逝在他的脸旁,通向北方的城门的路的尽头消失在一片暗色的绿里。
希望他们能平安无事,路易斯裹了裹身上的披风,转身朝着水之都内部走去。
街上充斥着闪耀之日即将来临的气息,店铺和住宅都挂上了彩色的丝带,和郁金香花苞。
郁金香是初代教皇最喜欢的花,两百年过去了,现在人民们都在闪耀之日这样纪念他。
当然,这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是真是假,恐怕只有现任教皇才清楚了吧?
“路易斯!”一个浑身裹着厚皮革的壮汉叫住了他。
这厚实又保暖的衣服,路易斯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怎么了乔治?你的小女儿又咳嗽了吗?”
“不是这事!”乔治夸张的摆着手,纠结了半天,感觉这件事是解释不清楚的,便一把拽住了路易斯的手臂,“你快跟我来吧,广场有个外乡人正在闹事呢。”
“外乡人闹事?”路易斯不明所以,被拽着一路小跑,行动中,背上刚刚包扎好的鞭伤又隐约的有被扯开的迹象,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挣扎,只是在心中估计了一下渗血量,觉得不会被人看出来,就随他去了。
“乔治,闹事就要找当班的骑士啊,难道是有人受伤了吗?”路易斯不解的追问着,没明白自己过去是要干嘛。
“那个外乡人,是个学者,在那里演说光明教会的缺点。”乔治跑的气喘吁吁,煞有其事的比划道,“我也只敢找你来了,万一找了别的骑士什么的,扭送到大主教那里,这外乡人岂不是就死定啦!他看着才十几岁!”
“...我还真是荣幸。”路易斯心中好笑,远远地看到了一个正站在广场喷泉边缘的..一个学者。
那位确实是一个学者,黑底烫金的袍子说明了他至少是首都学院的高级学者,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慷慨激昂的传播着...一些不利于光明教会的言论。
要知道水之都可是深度光明的一级城市,居民和统治者与光明教会来往密切,这年轻人可真真是在找死。
想必乔治正是担心这事儿会被闻言赶来的骑士听来,这已经不是坐牢能解决的事情了,他多半会被捆在十字架上用石块砸死吧。
路易斯混在人群中,思考了一下,既然乔治都拖他来了,那么他也不希望这事情发生在自己面前。
“嘿这位学者!”路易斯从人群之中蹦出来打断了这位年轻人的演说,非常自来熟的挽着他的胳膊把人从喷泉的台子上拽了下来。
年轻人脚下一个踉跄,他落地站稳之后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在看清来人时眉毛揪在了一起。
一脸毫不客气的鄙夷,多半是冲着那身教会袍来的。
“我对你的学说十分感兴趣!”路易斯双手捧起了这位年轻学者的右手,淡金色的眼睛映射着阳光,表情显得格外真诚,与人传教也不过如此了,“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吧!”
“...额...这位...光明学徒?!”年轻人睁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演讲打动了一位被光明教论荼毒多年的学徒,回过神来还有点激动,他反握住路易斯的双手,“好的!”
路易斯很满意,高兴的揽着这位年轻人的肩膀,走向旁边目瞪口呆的乔治,“就去这位好心人的酒馆吧!啊,忘了问你,你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吗?”
“没关系,我已经十九岁了。”年轻学者推了推眼镜,说道。
“那真是巧呢,我们同岁,我叫路易斯·简,你叫我路易斯就好了,请问...?”
“我叫蒙特,蒙特瑞尔·埃米尔。”蒙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路易斯,直白的问,“路易斯,你为什么十九岁了还是个学徒?”
“.......”路易斯微笑凝固了一下,这位学者看来不怎么懂得人情世故,继而自然的聊了下去,“因为,我爱水之都,我舍不得离开她。”
话落,他抬头看向建筑物之间的太阳,一脸为自己的家乡而感到骄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