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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典如许乐昀,必定也换过无数个女友。二位走到35岁的关口,既无经济压力又无家庭催逼,哪能突然就要结婚了?

饭后,赵客站在洗碗机前,越想越不对劲,索性把赵赛喊过后厨来,拿锅铲当惊堂木,一拍桌子:“呔,坐下,三堂会审!”

赵赛白他一眼:“就你,还有哪两堂?”

赵客四下看了看,就近取材,把鹈鹕盐罐往左一放,海豚酱油碟往右一放,严肃道:“我们仨!”

赵赛扑哧一声笑了:“审什么?”

赵客面色不善:“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赵赛视线游离,没答话。

赵客一拍手,压低嗓门:“给我猜中了吧,炮友转正是不是?赵赛我真服了你,爸妈连我是gay都接受良好,我不相信他们会催婚你。那姓许的是不是抓住你什么把柄了,他是不是拍你什么不好的照片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十三点!”赵赛骂道,“你想到啥地方去了呀!”

她长长叹了口气:“先说他吧。早早出事,他爸妈,还有许乐昀,其实都受了很大打击,但又不敢在早早面前表现出来,不然连他们都垮了,早早咋办?许乐昀么尤其,两边安抚,操碎心。这不是他也三十五了,去年公司传出组织架构调整的风声,升升降降讲不清爽,就忐忑了老久,还住了几天医院,好在虚惊一场,但他爸妈就心疼呀,希望他能有个人搭伴,起码下班回家有点话讲。”

赵赛最后轻声补充:“我和他也不是没感情。”

赵客露出“黑柴被关在铁笼里龇牙凶人.jpg”的表情:“炮友算啥感情!”

赵赛点了点他脑门,正色道:“再说回我。你也知道爸妈一向放养,我年轻一点的时候觉得很幸运,所以做什么事都是一拍脑袋决定,从来不考虑后果。直到过了很多年,大概是我从香港回来的那个岁数吧,想法才开始变化,会希望他们少为我担心。他们不在意你喜欢男孩子,也不在意我丁克,只是怕我们孤独。”

赵客沉默片刻,再开口,语气一下变得很冷静:“为什么会孤独?哪怕他们……之后,我还有你,你还有我。”

“可如果你有了你的爱人,你的小家庭呢?好比大学时我在纽约你在上海,现在你在伦敦我在上海,隔着那么多小时,人生又有那么多年,我们不可能每分每秒都互相陪伴。”

赵客语塞,赵赛摸摸他的脑袋:“赵客,你喜欢早早,是不是?你念初中的时候刚注册了自己的邮箱,每天算着时差给姐姐写邮件讲你和同桌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那个同桌就是早早对不对?”

赵客愣愣地看着她,过了一会,打开手机点了几下,递给赵赛:“这是我和我一个初中同学的聊天记录。”

赵赛接过,看到聊天时间是前年,很不特殊的一个日子。

赵客:我刚才忽然在朋友圈刷到早早了

大概怕同学不记得“早早”是谁,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赵客:就许灵昀

赵客:我才后知后觉

赵客:我当年可能是有点喜欢他

赵客:但当年也不知道自己是弯的

赵客:就没往这方面多想

仅此而已,不再有下文了。

赵赛微微笑了:“所以,如果不是这次在伦敦机缘巧合遇到,可能你的初恋就无疾而终了?”

赵客也笑,感慨地摇摇头:“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管那叫初恋。”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难言表,只有经历过才懂——醍醐灌顶就在那一刻,那平凡普通的一刻,你发现你竟然爱过他,而过去漫长的十几年你甚至已经忘记他。

作者有话说:

我会给全世界安利silkstone系列芭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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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婚礼前一天,赵客被拉去充当布置现场的监工。本来只是他一个人的任务,可是咖啡馆离许灵昀家实在太近,走路只要十几分钟,他便打了一堆语音电话把许灵昀磨出来陪他。

许灵昀嘴上骂着,手上却提了家里阿姨刚做好的小馄饨,甚至是用干湿分离的保温桶装的。外套一脱,里面还穿着玉桂狗的连体睡衣。

吃着吃着,赵赛远程下达指示:“等下师傅会去把吊灯卸下来,换成我买的电子蜡烛,你看着点。”

赵客一抬头,视线正对天花板中央的枝形吊灯,很漂亮,若占据婚礼现场装潢的视觉重心,大概会更显眼。

赵客:你也知道?

赵赛:嗯,许乐昀和我讲过

赵客:替早早谢谢你

赵赛回了一串省略号。

师傅摆蜡烛的时候,许灵昀很兴奋地站在旁边看,还关掉大灯实验了一下氛围,连声说“好浪漫”。但下一刻,看到师傅踩上梯子去卸吊灯,他的表情瞬间肉眼可见地凝固下来。

许灵昀做出个赵客无论如何没想到的举动——他走到正下方,牢牢扶住梯子,仰起脸,一眨不眨地直视着那璀璨的水晶怪物,讲:“小心呀。”

直到师傅安然无恙地下来,将吊灯收进纸箱放回库房,许灵昀突然长出一口气,倒退两步,往下一坐。

赵客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屁股:“你的尾巴。”

许灵昀顿住,手伸到后面理了一下,把睡衣尾巴往一侧摆了摆,才坐好:“替我谢谢姐姐。”

赵客:“已。”

许灵昀犹豫一番,小心翼翼道:“你们……都看到了嘛?”

看到他是怎么出事的,知道他的天赋、灵气、努力和光明前途是怎样被一盏可笑的吊灯砸得稀巴烂。

赵客:“看到那个公主头特别美特别适合你吗?那确实是众所周知,明天能不能也梳那个发型?”

许灵昀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赵客完全清楚他在问什么,而他所顾虑的、他所想隐瞒的,赵客其实完全不在乎。

他笑着点点头,说“好”。

婚礼定在正月初六,因为赵赛和许乐昀都不想大操大办,于是省略了各种传统接亲送亲仪式,除了父母弟弟只请了最亲近的几个好友,一共加起来也就十几人。

两家父母在一开始都抱震惊和担忧态度,但许乐昀和赵赛达成默契,一致用“ta弟弟就是早早/赵客初中关系特别好的那个小孩呀,当年总来我们家玩的”,长辈们就会一拍脑门,长长地“喔”一声,感叹有缘千里来相会,后来订了婚数次见面,也都十分融洽。

赵赛的“婚纱”是一套白色西装西裤,亮橘色内搭衬衫,都是她自己设计自己裁的,高礼帽一侧缝着头纱,特别俏皮。

赵客的座位右边是赵赛的老上司,名叫徐岚,专程从香港飞来做证婚人。

席间两人闲聊,对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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