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


到听见连续的、轻微的撞击声,感觉扶手在振动,赵客终于忍不住解开安全带,站起身瞄了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他隔壁的旅客正在……拿头咣咣撞挡板。

还戴了一顶格外眼熟的宝蓝色毛线冷帽。

赵客表情抽搐:“……许早早,你做啥呢?”

许灵昀身体一僵,猛地仰脸看赵客,两眉之间却有一道竖长的红印子。

赵客皱眉:“开天眼啦?”

他顾不得许多,将挡板放下去,伸过手扳住许灵昀的脸,凑近,仔细看那伤痕。

倒不严重,破了点皮,许灵昀无精打采道:“头痛,掐这里能缓解一点,我掐了一路就这样了。”

他为了赶飞机打乱作息,没睡够,从起床就开始头疼欲裂,疼到恶心干呕,只能靠外力物理缓解、以毒攻毒,除了掐眉心,就是刚才拿头撞硬挡板了。

赵客认命地叹气:“你都不和我讲你是哪天回国。刚才在休息室也没看见你。”

许灵昀过完安检,本来是打算去休息室躺躺的,忽然许乐昀发消息来问落地时间,并说赵赛也会去接他。他站在原地环顾一圈,决定改变目的地。

希思罗T4的店不太多,许灵昀去YSL挑了个包给赵赛当见面礼,出来后便已该登机。

现在见了赵客,他才恍悟,赵赛应该是去接她弟的,只不过顺便认认他。

中间的两个座位可以拼起来,赵客将自己和许灵昀的座椅都完全放平,合成一张双人床,又找空姐帮忙铺了单子垫子。

赵客刚登机时,空姐有问过“您和旁边这位客人是一起的吗”,他那会没细看,想当然就否认了,现在忽然又要两人一起睡,空姐大概也觉得很奇怪。

最后赵客躺下,把手臂舒展开:“来。”

许灵昀还没完全从闹别扭的尴尬中恢复,把帽边往下扯,包住双耳学鸵鸟:“什么呀,听不懂。”

赵客牢牢搂住他的肩,往怀里一带,强迫许灵昀枕到自己胳膊上,另一手环过去,给他按太阳穴:“帽子就这样吧,当眼罩。”

许灵昀没再抗拒,默默贴在赵客胸前,身体放松,嘴也跟着软了:“你可以不哄我,但不可以我不找你你就也不主动找我了呀!如果不晓得我为啥生气你就开口问嘛,我又不是不告诉你!”

赵客沉默一会:“我晓得你为啥生气。不找你是在自我反省,怕你觉得我高高在上,不能体谅你的想法。”

许灵昀小声嘀咕:“那你反思出什么啦?”

“我在想,我对待毛毛客户的时候,都有更多考虑到提高它们的‘生活’质量而不仅仅是‘生存’条件,才能最后设计出那款义肢。但换成你,我好像反而惯性上第一步关注你的生存便利,然后才考虑到生活情趣。虽然说马斯洛需求层次没什么错,但你是个不会因为任何事让自己活得不漂亮的人。”

“其实这个问题在我入行之初就有前辈指点过,他讲,你不可以只把客户物化成一个供你装配义肢的底座,也不可以想当然地觉得,从身体不便到恢复部分行动能力,客户就感恩戴德了,那样你永远设计不出好东西。我以前对其他人也没有的,只是对上你好像就比较难办。你要相信我没有故意看扁你,但你不是很怕痛嘛……我就是很怕你痛。”

赵客感觉自己开始讲车轱辘话了,便住了口。

但许灵昀哗地掀起帽边,在客舱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地凝视着赵客。他好像一下变得超开心,在赵客臂上来回打了两圈滚,张嘴,赵客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重要讲话,结果他最后来了一句:“嘿嘿!”

赵客本来不太困,但抱着许灵昀也没法做别的,索性和他一起睡了几个小时。许灵昀似乎是天生体热,皮肤温度比一般人高些,像个小火炉一样贴在赵客怀中,把他胸口、肚子一整片都焐得滚烫。

醒来后,赵客问:“还痛吗?”

许灵昀摇头,给他揉了揉被压麻的胳膊。两人叫餐,配了一点波尔多大区白。

十个多小时的航班还有半程,不过头等舱有免费wifi,赵客把座位调起来一些,工作了会。

没多久,一直团着玩手机的许灵昀鬼鬼祟祟凑过去,讲小话:“那个,只是问一下哦,没有一定要知道的意思,你讲不讲都请自便,其实我也没有特别想知道哈。” w?a?n?g?址?F?a?B?u?y?e??????ü?????n???????②???????????

前摇太长,赵客已经猜出来他想问什么了:“你想看设计稿是嘛?”

许灵昀一下坐得笔直,又突然反应过来和自己刚才找补的言行不一致,视线便欲盖弥彰地游荡开:“如果涉及什么商业机密的话就算啦。”

赵客哂笑一声,打开CAD软件,找出设计稿,将电脑往左边推了推。

“这只能算初稿,后续还会有漫长的调试改版过程,不过结构不会有太大变化了,”他把触控板让给许灵昀,“你可以调整不同角度,仔细看看,有什么想法直接和我讲就好。”

许灵昀只一瞟,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天啊。”

赵客手托着腮,看他,就像小时候解出了许灵昀不会做的物理题,被对方全心全意信任地借去、一字不改地抄一样有成就感。

“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做成更接近肌肉质感和肤色的仿真外形,不会像现在机械感这么强。”

许灵昀却连声道:“这样就很好呀,我爱死它了,装上它我就变成赛博格了,多酷!”

赵客盯着他长而密、不停忽闪的睫毛,又问:“但可能你走在大街上,总是会有很多人看你,他们的凝视往往不一定都是善意的。”

许灵昀答得很干脆:“我晓得的呀,又不是没被盯过。你以为我每天穿外套都给右边袖管打蝴蝶结、还往上面又是插花又是别胸针的,是闲着无聊呀?我就是要给人看,就是不怕人看,他们越看证明我越好看!”

他离屏幕更近一点,观察着设计图的每个细节:“我早就在做梦的,如果以后真的还能演出,我肯定要全场观众都把我这第三只手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演出礼仪不允许真想穿大背心上台,这样就能把右胳膊全部露出来了。”

赵客心里五味杂陈,一时沉默,许灵昀却仍沉浸在快乐里,探手轻轻揉了揉赵客头发:“这个脑袋瓜里都装了点什么呀,哪能这么聪明这么完美呢!”

落地浦东,入境,赵客问:“谁来接你?用送你嘛?你家还住衡山路?”

许灵昀意识到好戏快要开演了,存了点看乐子的心,陪赵客等到托运行李,一起走出去。

许乐昀和赵赛并肩站在出口外等着,两人均是黑白灰极简精英风穿搭,好一对金童玉女,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赵客慢许灵昀半步,莫名其妙,为什么许灵昀也在朝着他姐的方向走?他姐旁边那男的谁啊,怎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