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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但显然被雨水打湿了些许的运动鞋。
应该是没打伞,细小的水珠沾在他略长的黑色发梢上。
他微微歪着头,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从楼上冲下来的、狼狈不堪的汤嘉年,嘴角似乎勾着一抹很淡的弧度,眼神却亮的惊人。
他就那样靠着,仿佛等了很久,又好像只是恰好在此停留。
“梁韦伦。”汤嘉年低声喊了一句。
然后,他看着梁韦伦没有回应,而是嘴唇微动,重新开始了倒计时:
“二——”
这个声音不再是透过电流,而是真真切切地响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带着一点回音。
汤嘉年像被这个“二”字惊醒。
所有的疲惫、恐慌、不确定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强大的冲动碾过。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眼中只有那个人。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剩余的台阶,带着一身的热气、和急促的喘息,停在了梁韦伦面前。
梁韦伦看着他,轻轻落下最后一句倒计时:
“一——”
汤嘉年剧烈地喘息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锁着梁韦伦,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仿佛只是自然而然地,说出了那句在心底埋藏、酝酿、挣扎了无数个日夜的话:“我喜欢你,梁韦伦,一直都喜欢。”
作者有话说:
10年,10层楼,一圈一圈往下走,像年轮的倒计时,我向你走了99步,最后一步,你迎了上来。
双向暗恋当然要配双向奔赴!
第18章 是梦,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梁韦伦拽住汤嘉年的衣领,一把将他向后推去。
汤嘉年的后背抵在了楼道的墙壁上。
紧接着,梁韦伦逼近,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汤嘉年怔了一刹。
仅此一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和克制被烧得干干净净。
在梁韦伦试图更深入探索的同一秒,汤嘉年反客为主。
他一把扣住梁韦伦的手,借着身高优势,将人反压在墙上。
在梁韦伦的后脑勺即将撞上墙壁前,汤嘉年的另一只手已稳稳垫在他脑后。
然后,他狠狠地吻了回去。
不再是承受,而是掠夺。
他撬开梁韦伦的牙关,带着惩罚般的力度扫过、勾缠。
所有未尽的解释、漫长的等待、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说不清的怨与痛,都融化在这个滚烫的吻里。
楼梯间昏暗的光照着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梁韦伦最初的那点主导权早已易主,他被汤嘉年牢牢禁锢在身体与墙壁之间。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很快紧贴的布料传递着清晰的信号。
汤嘉年的手掌隔着羽绒服,用力收紧梁韦伦的腰,抵着梁韦伦的额头,声音沙哑:“你瘦了。”
梁韦伦眼尾泛红,闻言轻笑一声:“就会这一句?”
汤嘉年目光沉黯:“我想抱你。”
梁韦伦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却固执偏过头,用唇蹭了蹭汤嘉年的下巴,含糊道:“你不是抱着嘛。”
汤嘉年盯着他,眸色更深:“还想亲你。”
梁韦伦:“刚亲过了。”
汤嘉年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拽住他的手腕,转身就往楼上走。
梁韦伦被他拽得踉跄半步,却没挣脱,顺从地跟了上去。
两人谁也没提电梯,就那么牵着手,沿着楼梯,三层,四层,五层……固执地往上走。
明明有更快的方式,明明渴望已经快要冲破理智,但他们却像某种无声的仪式,用一步步踏实的台阶,丈量分别的时光,也压抑着亟待爆发的急迫。
梁韦伦能感觉到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温度高得吓人。
当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呼吸刻意放得平缓,身体却诚实地绷紧,每迈一步,都像在火上煎熬。
但他忍住了。
因为汤嘉年似乎比他还能忍。
“砰”一声闷响。
汤嘉年半抱着将梁韦伦推进房间,反手甩上门的同时,已经将他狠狠抵在了门板上,灼热的吻再次铺天盖地落下,比在楼梯间时更急切,更凶猛。
梁韦伦被吻得严严实实,想收回刚刚觉得汤嘉年很能忍的想法。
因为爬了八层楼,氧气很快消耗殆尽,梁韦伦感觉大脑有些发晕。
他急促喘息:“停……停一下……”
汤嘉年稍稍退开,但身体依旧紧密地压着他,额头相抵:“我是谁?”
梁韦伦还在喘,闻言只顾低笑了一声。
缓了片刻才抬眼对上汤嘉年的视线:“汤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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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被确认,汤嘉年的眼神却并未完全放松。
他手臂收得更紧,又问:“那说你也喜欢我?”
梁韦伦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
这人是在确认,在索取安全感,在填补自己遗忘了他五年的空白。
梁韦伦随即用力回抱他,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回答:“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汤嘉年眼底最后一点克制湮灭。
他没再亲吻梁韦伦的唇,而是偏头凑近他的耳边,提出今晚的第一道指令:“脱掉衣服。”
梁韦伦身体一颤。
这个语气,这个场景……
瞬间将他拉回多年前苏州柏悦酒店的那个夜晚。
梁韦伦没有犹豫,甚至带着点乖顺,抬手推开紧贴着自己的汤嘉年,然后当着他的面,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将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脚边。
动作干脆,但眼神却慢悠悠地看着汤嘉年,带着挑衅,也带着默许。
下一秒,天旋地转。
汤嘉年拦腰将他抱起,几步走到床边,不算温柔地将他丢到被子上。
梁韦伦还未及调整姿势,汤嘉年已经单膝跪上床垫,欺身而上。
白T很快也没了。
汤嘉年撑在梁韦伦身体两侧,目光一寸寸掠过他的脸庞、脖颈、起伏的胸膛。
然后,再次发出指令:“现在,亲我。”
梁韦伦看着他,刚刚汤嘉年还在不安的眼神,现在早就被更汹涌的东西取代。
黑沉沉的压着他,看得梁韦伦受不住地勾住汤嘉年的脖子,向下一拉,同时仰起头就咬了上去。
唇齿再次交缠。
......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不知过了多久,梁韦伦像是想到什么微微偏开头,急促喘息,声音带着别扭:“我……我没有过。”
汤嘉年停下所有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没有过?
这意味着什么,汤嘉年想都不敢想了。
他看着梁韦伦微颤的睫毛,心脏像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酸胀发软。
汤嘉年快速低下头,带着难以言喻的怜惜和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