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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748392】:你可以叫我Tanner,我的英文名。

2023年1月3日 夜

【伦仔】:Tanner在吗?

【用户748392】:在,怎么了?

【伦仔】:哦,你学会了吗?

【用户748392】:你说游戏?会了,要一起吗?

【伦仔】:那来吧。

2023年1月19日 夜

【伦仔】:Tanner,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告诉其他人。

【用户748392】:你确定要在直播间说?

【伦仔】:又没几个人,你们不许说出去。

【用户748392】:怎么了?

【伦仔】:我其实有抑郁症。

梁韦伦说完这句,弹幕安静了几秒。

【暴力小熊】:啊?主播你还好吗?

【MOMO】:主播在开玩笑逗Tanner呢。

【一天45789】:是吗?我就说伦仔看起来很正常啊,除了偶尔游戏没打过会生气。

【暴力小熊】:Tanner你千万别信他。

大约半分钟后。

【伦仔】:Tanner你信吗?

【伦仔】:Tanner人呢?

【伦仔】:你被吓到了?

【用户748392】没有,我只是卡了一下。

【用户748392】: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伦仔】:好多了,我心理医生说,我下个月就可以不用去了。

【用户748392】:恭喜你。

游戏里一声枪响,角色倒地。

【伦仔】:哎呀,你看看你,又没注意。我们输了。

【用户748392】:抱歉,刚有些走神,下次陪你,一定赢。

【伦仔】:说好了哦。

【用户748392】:嗯,说好了。

2023年2月5日 夜

【伦仔】:Tanner,我最近可能打不了游戏了。

【用户748392】:怎么了?

【伦仔】:我爸给我找了个工作,不让我经常玩了。

【用户748392】:那你身体?

【伦仔】:身体好了啊,除了忘了一些事情,现在一切正常。

【用户748392】:那我以后还能找到你吗?

【伦仔】:不确定了。但我直播,你随时来。

游戏对局结束,结算界面停留了约三分钟。

【用户748392】:好。

【用户748392】:我可以给你发私信吗?

【伦仔】:私信啊?可能我不太会回。不过,如果是你给我发,我会抽空回的。

【用户748392】:好。

系统提示:主播已断开连接。

结束回忆,梁韦伦从床上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说不清为什么,今晚格外想开直播。

或者说,想“见”那个人。

那个叫Tanner的人。

自从2024年开始工作后,梁韦伦的直播就开得少了,频率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三个月都未必有一次。

可每次只要他上线,那个头像总会静静地亮起,然后发来那句熟悉的“今天心情如何?”

他不太确定今晚对方是否还会在。

毕竟,今天是新年,是本该和身边朋友热闹欢聚的日子。

直播开启后,在线人数缓慢增长,从1到5,再到十几个。

都是些眼熟的ID。

【新年快乐,主播!新年还开直播呢?】

【主播没出去过节啊?】

梁韦伦开了麦,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旷:“新年快乐。外面太吵了,我喜欢安静点。”

【那主播打游戏吗?】

“再等等,”他看着在线列表,那里还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数字ID,“先聊会儿天。”

“你们新年怎么也在线?” 他随口问,但或许他很少问,弹幕竟意外的多。

【我是学生,好不容易放假,当然要狠狠打游戏!】

【社恐,不喜欢社交,还是网上自在。】

【新年不好玩,哪有直播好玩。】

梁韦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十分钟过去了,那人还是没上线。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涌上一丝淡淡的失落感。

果然,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别人也有自己的生活,怎么会……

他垂下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点开游戏客户端:“算了,我们开打吧。”

就在他准备点击匹配的瞬间——

在线列表里,一个头像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用户748392 进入直播间。

几秒后,一条弹幕缓缓滑过屏幕中央:

【用户748392】:今天心情如何?

第16章 我要准备结婚了

汤嘉年盯着自己发出去的那句话。

“今天心情如何?”

光标在问号后静静闪烁。

他想立刻敲下一行字——

我是汤嘉年。

却又迟迟没有落下。

因为线上说,太敷衍了。

隔着网线和虚拟的ID,算什么?

他得看着梁韦伦的眼睛,亲口说。

明天。就在明天。

此时的梁韦伦并没有回复。

直播间的弹幕稀稀拉拉地滚动,很快将他的那条刷了下去。

汤嘉年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被熟悉的忐忑揪紧。

这份忐忑,他太熟悉了。像这句问候,他也发了太多次。

从2022年到现在,每一次发送,每一次等待回复或不回复,都让他坐立不安。

他还记得第一次发这句话的时候。

梁韦伦刚开播不久,人气冷清,汤嘉年看着,鬼使神差地敲出那句问候。

没有得到回应。

汤嘉年竟也不觉得失落,反而松了口气——至少,还能看见他。

后来就成了习惯,每次上线,不问这一句,夜晚就无法开始。

直到某个深夜,大概是2022年夏天,梁韦伦打完一局,忽然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不好。”

汤嘉年愣住了,没想到梁韦伦居然破天荒的回应了。

他当时回了什么?

是“早点休息”?

还是“听听歌”?

记不清了。

汤嘉年根本不擅长安慰人,也说不出弹幕里那些“抱抱”或逗人开心的话。

等梁韦伦以“今天不打了”为由关播,他那晚彻底失眠了。

黑暗里,手机屏幕上那些未接通的电话和发出去无人理睬的短信,好像在这一刻,在这声“不好”中,都有了回答,但却比长久的沉默更让汤嘉年心疼。

汤嘉年一直以为,梁韦伦那几年的“消失”只是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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