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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厚与善心,却也缺少完整家庭滋养出的那份坦然与果敢。

或许正因为性格里的缺陷,才会经历失去,而失去往往催人成熟。

汤哥和伦伦走向彼此的路,也正是他一步步修补自我,走向完整的修炼之旅。

第13章 是你都忘了

2025年的最后一个夜晚,汤嘉年站在北京柏悦酒店的落地窗前,轻轻晃动着手里的威士忌,窗外是他无比熟悉的城市夜景。

离零点还有五分钟,新的一年就要来临,而他也即将迎来30岁的生日。

都说三十而立,他确实做到了。

短短几年,他不仅拥有了自己的独立摄影室,作品还走进了松美术馆的展厅,专题影展就定在开春。

只是此刻,本该喜庆热闹的时刻,他却独自站在这里。

大概是年龄渐长的缘故吧,小时候,他总向奶奶“抗议”:为什么偏偏自己的生日与新年重叠?全世界都在庆祝节日,却没几个人记得,这一天是属于他的。

奶奶总是宽慰他:今天多好啊,你瞧大家庆祝节日的烟火,有一份也是为你放的呀,这可是双份的欢喜。

他却低着头说:可他们有爸爸妈妈陪着,而我就只有奶奶。

这时奶奶就会走进厨房,端出刚蒸好的桂花糖年糕,放在他手里:但他们尝不到奶奶做的这个呀,是不是?

后来奶奶走了,汤嘉年就很少过生日了,加上他本身也不爱交朋友,所以后来很多年的这一天,他收到的生日祝福,也都大多替换成了一句简单的:新年快乐。

渐渐的他自己都把这一天当作普通的新年对待了,反正一个人待着也挺自在的。

不知道为何,也可能是马上要迈过3字开头,今夜反倒品出了一丝悲伤和落寞。

他自嘲一笑,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当然也许,可能,还有别的原因,他自己不想去深究。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恰好在此刻跳转到了2026,汤嘉年正要放下杯子,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以为是助理例行发来的新年祝福,划开屏幕时却微微一怔——

竟然是三年都没有回音的梁韦伦。

信息很短,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

是生日快乐。

而不是新年快乐。

一股没来由的欣喜蓦然撞进胸口,连带着酒液残留的辛辣与酸涩,都在这一瞬被冲散了大半。

汤嘉年立刻回复:【还没睡? 】

消息发送成功的那刻,他自己也怔了怔,这个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昨日才见过,今夜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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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忘了或许这只是对方一句客套的生日祝福罢了。

但这个念头在下一秒就被打断了。

【梁韦伦】:牙疼。

梁韦伦竟然在和自己聊天。

这个认知让汤嘉年有些恍惚,甚至生出一丝不真实感。

【哪一颗?】他立刻追问,像是怕对方下一秒就会消失。

【梁韦伦】:老样子,还是那颗。

【汤嘉年】:吃药了么?

【梁韦伦】:吃了。

对话在这里短暂地停了下来。

“你要结婚了。”就在汤嘉年艰难打出这几个字的瞬间,梁韦伦的消息先一步到来。

【梁韦伦】:你要办摄影展了。

他知道梁韦伦要结婚了。

正如梁韦伦也知道他要办摄影展了。

他们用的都是陈述句。

【汤嘉年】:嗯。

【汤嘉年】:你要结婚了。

汤嘉年没给自己迟疑的余地。

【梁韦伦】:是啊。

对方的回答来得很快,同样是肯定的语气。

汤嘉年没接那句回答,而是反问:【你能来吗?】

【梁韦伦】:摄影展?

【汤嘉年】:对。

【梁韦伦】:几号?

【汤嘉年】:1月15。

【梁韦伦】:哦,去不了。我婚礼定在了1月15。

汤嘉年根本不信:这么巧?

【梁韦伦】:巧吗?

【汤嘉年】:嗯。

【梁韦伦】:那你能来吗?

汤嘉年指尖发颤:你说……你的婚礼?

【梁韦伦】:对。

时间又一次默契地停在了这里。

汤嘉年站起身,去酒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迟迟没有喝。

他回到落地窗前,直接拨通了梁韦伦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遍才被接起,听筒那头竟也意外地安静。

汤嘉年抿了口酒开口:“梁韦伦,能不结婚吗?”

对面隐约还能听到新年的烟火声,汤嘉年想,梁韦伦应该在郊区的别墅里。

就在他准备重复一遍问题时,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随即是梁韦伦那惯常的漫不经心地语调:“汤嘉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一个五年不联系我的人,这么过分的请求?”

“没有不联系。”汤嘉年立刻反驳。

“没有不联系,梁韦伦。”这一遍,汤嘉年声音里压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没有不联系?”梁韦伦听起来像是真的困惑。

“嗯,”汤嘉年声音低下去,“是你都忘了。”

——

2020.1月5日,梁韦伦做了个梦。

梦里是东京归来后的首都机场,汤嘉年拖着行李箱走在他前头,190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显眼得让梁韦伦眼眶都有些发涩。

牙疼就是那时突然袭来的。

一种钻心的痛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凶猛。

他倒吸一口冷气,汤嘉年就在这时回了头。

眼神落过来,沉甸甸的。

“怎么了?”

“最近智齿总疼。”

汤嘉年停下脚步,在喧嚷的机场光晕里很淡地笑了笑。

“疼久了不好。”他说,“不如早点拔了吧。”

说完后也没看他的表情就转身走远了,一瞬间就淹没在了汹涌的人海里。

任凭梁韦伦如何寻找,也找不到了,可明明这个人是那么的显眼。

梦境毫无过渡地切换了场景。

梁韦伦仰躺在牙科手术椅上,头顶的无影灯白得刺眼。

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对牙医的电钻声有种生理性的恐惧,那声音能钻进骨髓,带起皮肤一阵鸡皮疙瘩。

小护士往他汗湿的手心里塞了一个软胶解压球,挤出的笑脸很职业:“疼就捏这个。”

没有用。

他睁着眼,死死盯着灯罩上自己的模糊倒影。

他不敢闭眼,一旦失去视觉的分散,那钻头的高频震动便会通过牙骨直抵耳膜,在颅腔里放大成一种酷刑。

医生调整着器械,金属碰撞出冰凉的轻响。

那阵令人牙酸的嗡鸣由远及近,像某种逐渐逼近的痛苦。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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