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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看着不想说的人,呼吸一滞,只觉得像是有细细的针,一根一根密密麻麻地插进心口,尖锐而清晰的痛感泛起。

“我……”

闻祈明刚想开口,祝颂安却像是没有听到那样,自顾自地接着说:“我又犯了一样的错误。”

发音含糊,声音打着飘,要不是闻祈明坐得近,不然根本听不清——比起像是说给别人听的,更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闻祈明听不太明白,一怔。

“上回,我明明已经意识到你不对劲,可因为我在赌气,我就刻意无视了,如果我那时候多问你一句,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了,对吧?”祝颂安深吸了一口气,“现在……长朝也是这样。”

闻祈明发现祝颂安的手病态地发着抖,用了点力气把他的手用力握紧了,“那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是你的错。”

心脏像是被人拧着,随着跳动的频率疼痛感在里面来回地钻。

可祝颂安像是没有听见,只是接着说道:“他那天来找我的时候,跟以前看上去很不一样,我那时候就发现他状态不太好了……他走之前,甚至问我能不能跟他一块照张相,是啊……谁会莫名其妙在玄关合影,除非,他心里清楚,那可能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祝颂安终于扭头看向闻祈明,一双漂亮的蓝眼睛里是摇摇欲坠的惶恐,“是不是?他从那个时候就不想活了。”

闻祈明的心跟祝颂安的手一块颤抖起来。

当时自己昏迷的时候,祝颂安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一遍一遍地复盘他们两人相处的过往,一遍一遍地从里面寻找被自己忽视的迹象,并以此为证据,一遍又一遍地自我鞭挞?

疯狂上涨的自责像是海啸一样,将闻祈明的灵魂淹没,他终于忍不住,把祝颂安用力地抱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道着歉,祝颂安却是呆呆的,任由他抱了好一会,才终于从恍惚的状态里被扯了出来,缓缓地抬手回抱住他。

祝颂安用力咬了一下下唇,强迫自己冷静——闻祈明的心理状况好不容易才逐渐稳定,他不应该再说这些话增加他的心理负担。

祝颂安终于把自己的恐惧和不安粗暴地镇压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埋在闻祈明怀里深吸一口气,再抬头,已经镇定下来。

司机车技很好,踩着限速紧赶慢赶来到了墓园,墓园的负责人早就等在了门口,一下车就迎上来热情地寒暄,可惜祝颂安现在没有这个心情应付。

“你们这边出入有登记吗?”祝颂安直截了当的问道,“温长朝还在墓园吗?还是走了?是几点走的?”

说到这,负责人脸上有点尴尬,“因为晚上来扫墓的人比较少……温先生进门的时候我们登记了,但之后守夜的保安睡着了,所以……”

他见祝颂安皱起眉头,又赶紧说道:“但是周少联系我们之后我们就赶紧在园内找过了,暂时没找到温先生,监控也在排查了,但我们墓园不止一个出口,所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祝颂安听见负责人说没找到温长朝的时候,虽然觉得不出所料,但还是心里一沉,但来都来了,祝颂安还是决定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带我们去他父母的墓前看看吧。”

墓园很大,一排排石碑密密麻麻地沿山而立,像是一片失去生机的冰冷僵硬的丛林,雪还在不停地往下落,上山的道路湿润泥泞,黏糊糊的,一脚踩上去,像是踩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把人往下面吸。

祝颂安有些魂不守舍,不小心滑了一下,闻祈明赶紧拽住了他,“小心。”

等祝颂安站稳之后,闻祈明也没有松开手,而是拉着他的手稳稳地在前面走着。

“就是这了。”负责人说道。

温家夫妇葬在了一块,墓碑上特地选择了他们年轻时候的照片,两人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只是黑白的色调却给这份风采抹上了阴影。

“叔叔阿姨,好久不见。”

祝颂安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这两人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温家出事的时候祝颂安还在国外,听到消息时纵然难过,但那种感觉终究是虚浮的,没什么实感,可他现在站在这,却感觉这方黑漆漆的墓碑像是直接压在了他的心头,心被压得狠狠一坠。

“他应该确实来过这,”闻祈明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温家夫妇的墓碑,“昨晚下过雪,但叔叔阿姨的墓碑看起来别的干净很多,还有这束花……”

闻祈明示意祝颂安看过去,是一束包装精致的白玫瑰,尽管受了冻,但还是能看出来是新鲜的——这显然不是管理处统一放的。

祝颂安看了一眼,点点头,“白玫瑰是阿姨最喜欢的花,长朝以前惹祸了,就会买一束白玫瑰回家哄阿姨。”

他说完,叹了一口气,站起身,余光却瞥见上了墓碑旁边的一行小字,故于……一月二十号。

祝颂安怔住了,“今天是几号?”

“二十号……”闻祈明应道,顺着祝颂安目光看过去,也是一怔,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的不安愈发上涌。

祝颂安扭头看向负责人,“他往年也是这个时候来吗?”

“稍等,我让人查一下,”负责人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很快就回来了,“是的,但往年都是白天过来,只有这次是半夜。”

“知道了。”祝颂安点了点头。

周云淮的电话这时也打了过来,“怎么样,长朝在墓园吗?”

“不在。”祝颂安简短地答道,又拍拍闻祈明的手,让他把消息在他们刚拉的小群里面同步一下。

周云淮的声音也难得染上了焦躁,“算了,我现在就定机票回来。”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祝颂安阻止了他,“放心吧,这么多人都在找呢,警方那边我们也联系了。”

周云淮只好作罢。

电话挂断之前,他听见周云淮在电话那头念叨了一声:“他能去哪呢?”

是啊,他能去哪呢?

两人回到了车上。

“他有什么常去的地方吗?”闻祈明问道。

温家的资产在破产清算之后被尽数拍卖,祝颂安一时也想不到温长朝会去哪里?难道是温家出事前他常常混迹的那些地方?会所?酒吧?赛车场?

这不太可能。

【江桦:手机定位不到,不知道是丢了还是关机了。】

祝颂安深吸一口气,跟司机说:“去香丽水榭。”

说完,祝颂安才扭头跟闻祈明解释道:“长朝他们家以前就住在那,虽然也被拍卖了,但他应该会想回去看看。”

好在,温长朝的容貌实在是惹眼,祝颂安刚拿出照片保安就噢了一声。

“这个人啊,我早上就看他一直在门口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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