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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要。”对面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吐出了这三个字。

祝颂安其实将信将疑,对面的声音是那种偏清亮的少年音,年纪应该不大。

他也见过不少这种客户,当时来的时候说得海誓山盟、情比金坚,可再过一段时间就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也不少,有的甚至都没等到成品制作出来的那一天,而他的作品要不流入拍卖行,要不被尘封……再也没办法出现在最适合它的人身上。

而且最近他在休假,要不是这个客户联系工作室被拒绝后又托了几个朋友辗转联系到他本人,原本他也是不会接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是因为感觉到祝颂安并不相信他,还是因为倾诉欲突然升腾,他在祝颂安想要挂断电话之前又出声了:

“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你可能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吧,连我也是失去他之后才后知后觉,”清亮的声线哑了一下,像是无法控制的哽咽,“没有他的世界,我真的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即使乍一听他说的话有点矫情,但那个声音里隐隐渗出的绝望感还是让当时的祝颂安心里一颤。

……

不过这都是客户隐私,他也不可能跟简元明讲,他顿了一会才轻声说:“我倒觉得那份感情或许更加可贵吧。”

不出意外,简元明听了之后只是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嘴然后耸耸肩,“也许吧。”

周围一下变得闹哄哄的,祝颂安下意识看向舞台的方向——果然,闻祈明和荧光头乐队上场了。

舞台上的聚光灯打得很亮,祝颂安又坐得远,看不太清台上的人是什么表情。

“对了,闻祈明和这个乐队是什么关系?”祝颂安问道。

“没什么关系,荧光头原来的主唱嗓子出了点问题,所以我们才请了闻祈明跟他们搭。”简元明眼睛一转,恍然大悟,“等等,难怪你今晚过来了,合着你是醉翁之意之意不在酒啊,云淮告诉你今晚闻祈明会来?”

祝颂安刚想说是闻祈明告诉他的,简元明却没给他一个插话的气口,“你对他就这么感兴趣?他连微信都不愿意加你还对他念念不忘?要我说这种人就是给脸不要……”

祝颂安直接打断了他,“简元明。”

语调几乎没有起伏,可简元明却听出了隐隐的怒火,他放下酒杯看向祝颂安。

祝颂安大多数时候脸上都是带着一点笑的,但此时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无踪——过分精致的长相让他在面无表情的时候呈现一种非人的冰冷,让人乍一眼有点发憷。

简元明虽然多多少少已经对他的脸免疫了,但看到祝颂安这幅样子也知道他是真生气了,张了张嘴,却拉不下脸道歉。

他扭回头去,握紧了玻璃杯,然后又像泄了气一样仰起头猛灌一口。

祝颂安见好就收,给他搭了个台阶下:

“喝太多了吧?”

“不好意思。”

简元明的声音同时响起。

祝颂安愣了一下,歪着头凑近了去看他。

简元明垂着头,眉眼有些阴翳。

“怎么了?心情不好?”祝颂安揽着他的肩晃了晃。

简元明扭过头看他,嘴角蠕动了几下,欲言又止了一阵,然后又自暴自弃地趴在吧台上,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在他垂下头的一瞬间,祝颂安看到了他泛红的双眼。 ?

祝颂安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我刚刚有那么凶吗?

第14章 你也是0?

简元明作为他们家最小的儿子,从出生之后就一直被全家人捧在手掌心,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导致他一直是他们几个里最不着调的一个。

但按照周云淮的说法,按照简家那种宠法,简元明没有走上违法乱纪、无法无天的败家子之路已经实属不易,不能对他的德行有更高的要求。

祝颂安对此深以为然。

所以简元明从小到大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少爷模样,更何况他还拥有一幅卖相不错的皮囊,这辈子最大的挫折也就是有一次主动搭讪被对方以“我是智性恋”这种理由拒绝了。

那一次他无能狂怒,硬是逼着在场所有人都夸一句“简少聪明绝顶”才肯放他们走。

想到这,祝颂安又灵光一闪:“怎么?不会又被人嘲讽智商了吧。”

简元明闻言转过头,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得老大,满眼写着控诉,祝颂安勉强解读了一下他的情绪,大概就是:

不是,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对我冷嘲热讽?

好吧,看来是猜错了。

祝颂安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简元明又红一个度的眼眶,决定先管住自己的嘴,不再说出其他会刺激到他的猜测,他拍拍简元明的背,“你到底怎么了?”

简元明嘴角蠕动了几下,像是非常难以启齿一般,然后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话。

声若细蚊,语速飞快,而且酒吧里还非常嘈杂,实在是考验祝颂安的听力,祝颂安凑近了去听:“什么?你再说一遍。”

简元明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像是鼓足了勇气,只是鼓过了头……

祝颂安听见他中气十足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我被人走后门了!”

这下不仅祝颂安震惊了,就连本来在吧台里优雅擦杯的酒保小哥都被镇住了,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和台面亲密接触之后滚落到地上,咔擦一声碎得四分五裂。

跟着他的三观一起。

听到玻璃杯的碎响,他俩同时转过去,面色不善地看向表情一片空白的酒保小哥。

“对不起老板。”小哥尴尬地几乎想要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明天不会因为右脚先踏进店里被开除吧……他一边低头打扫狼藉,一边欲哭无泪地想。

“那什么……”简元明有点无力地喊了一声。

酒保小哥宛如惊弓之鸟,猛地抬起了头,“老、老板什么吩咐。”

“我说的走后门不是那个意思,你懂吧,这个后门有很多种意思,我刚刚的意思是……”后门两个字像车轱辘一样在他嘴里转了又转,越转他的表情就越心虚,结果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理的措辞,“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小哥忙不送迭地连连应道,“肯定不是我想的那样,不不不对,我什么都没想。”

简元明虚弱地摆摆手,“打扫完就滚吧,让别人也不要过来。”

“好的老板。”小哥如蒙大赦,脚底一抹油就想跑。

“等等,”祝颂安叫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哥赶紧停下了脚步,“我叫陈辰。”

“陈辰,”祝颂安慢悠悠地复读了一遍,然后曲起手指用关节敲了敲台面——声音不大,却让本就紧张的陈辰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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