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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一句,“她叫我们回去过年。”

当初我带沈平松从村里逃出来,可谓把沈秀梅气得半死。如今又说这话,想来到底是自己的弟弟,还是舍不得吧,“你想回去不?”

沈平松摇头,“我跟你。”

“行。”我说,“那我带你回去。”

沈平松把焐暖的手伸出来,我牵了牵他的指尖,作势要推回去,“多冷,再捂着点。”

“今天很累吗?”他陡然张开手,与我十指相扣,“是不是搬了很多货?”

我又拿出另一只手贴在他的手背上,生怕他把刚热好的气散出去,“不累,和以前一样,不咋累。”

沈平松将脸埋了埋,我觉得他可爱,轻轻拽直他的胳膊,好笑道,“咋了,我挣钱你还不高兴呀。”

“我找老板借了钱,过两天就能学车了。”以前还能多摸他,但现在满手茧子,我倒不敢多蹂躏,生怕刮疼他,“你再等等,电脑啥的,很快就有。”

“太贵了,你不要买。”沈平松又在心疼钱。

“钱挣来就是给你花的,不用想这么多。”我站起身,点了点他的脑袋,总觉得今夜的沈平松好像有点过于沉闷,“是不是学电脑,你累着了?”

读书靠的是脑子,虽然我没怎么用脑子干过活,但也知道脑力劳动不比体力劳动轻松多少,想起奶奶对我说过的话,我安慰他,“学不会就不学,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给你钱,你去喝小甜水啥的。过阵子咱俩就去?”

第18章

嘴里的烟被人摘掉,我低下头,在与沈平松的长久的对视中,无端做出吞咽,神不知鬼不觉地亲了上去。

张开的唇齿没有及时交吻,而是继续说,“…怎么了这是?”

下一秒,后颈被扣住,沈平松张嘴与我缠在一起,有点急,又有点难受,身上的外衣在不觉中被人脱下,我单膝抵在床上,身子一倾,就将暖暖和和的沈平松鸭在了身下。

“以后能不能。”沈平松总喜欢在这种节骨眼上推推我,用喘息的气音对我说,“少抽烟。”

我的血瞬间烧了起来,“你不想我抽?”

沈平松不语,捏住我的肩膀,将我压到他的身上,随后亲着亲着,他又翻了身,把我压了下去。裤腰带被解开,沈平松不再满足于嘴巴上的接触,开始撩起我的衣服……

虽然没做过这档事,但听过不少工友的小段子,我顺势脱了上衣,并扯住沈平松的衣边,也要掀开。

在他的腰肢刚展露的瞬间,游走在我身上的手蓦地停了下来。我动了动身,不明所以地去看,却见沈平松刚才还冒着欲的眼,这会儿又莫名其妙地冷静下来,直直地盯准了某些东西。

指尖很轻,甚至带着颤意点在我的锁骨处。我将他的手按下去,安抚道,“我听他们讲过,不可怕的。”

沈平松的脸却还是白了,“怎么弄的。”

我眨眨眼,慢半拍地低头,就见我们交错相覆的手下,压着一个面积极大的青紫伤,貌似是我前两天抗冰箱时硌出的印。

“就,搬东西。”刚燃起的气氛被这番话瞬间浇灭。沈平松坐直身子,我也慢慢撑起来,有些无措,“怎么了…?”

沈平松低下头,眉心微微拧起。他的肩膀向里收了收,几不可察地颤一下,搭在被子上的手无声攥紧,再说不出一句话。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能笨手笨脚地将他抱在怀里,“吓着你啦?”

窝在颈肩的脑袋加重了力,他抱着我,还要压我,手死死箍着我的腰,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要说什么,却突然感知到了皮肤的湿润。

“你这么对我……”吐出的气喷在胸前,很热,可比之还要滚烫的是他的泪,“你不要这么对我。”

我对他的话习以为常,可还是会感到一阵无力的心酸,“诶…我不用你还。”

沈平松晃了晃脑袋,泪水渐多。我将他向怀里搂了搂,一下有一下无的拍抚,“没事,没什么事。”

我从没见过如此状态的沈平松,脆弱的、无助的,比任何时候的他都要伤心。他怎么会伤心呢,沈秀梅一家那么对他,他都不哭,咋看见我受伤,他就这样了啊…

“太累了……”

沈平松哽咽到要发不出声。

我低声道,“学习累呀。”

沈平松抱紧我。又摇了摇头。

过了一阵,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我轻轻拉起他的手。这个时候,不光是沈平松软,连他的手也软,没什么力气地躺在我的手心里,我摆什么动作,他都一点点跟着做。

“以前种地的时候。”我故作轻松地说起自己的糗事,“种的玉米。当时诶…我就觉得有点喜欢你了,成想帮你做事,想着,给你收点玉米吧,结果还收错了…挺尴尬的其实,你当时也不理我,我都不知道该咋给你解释了。”

“种地多了,肩膀上也青一块紫一块。”我歪了歪脖子,想去看沈平松,“我没事,牛二狗也这样…大家都这样。过阵子就好了。”

沈平松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抬起头。

我又碰了碰他,“你以后,常给我念点书,我就能好了。”

沈平松很轻地“嗯”了一声,还是没有抬头。

我小心翼翼擦过沈平松的侧脸,声音不由再放轻,“这么累呢,这两天歇歇吧?”

疲惫的沈平松累得说不出什么。我把他脸上的痕迹擦干净,又给他塞回床上,捂好被子,最后关了头顶的灯,决定今晚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屋里全黑了,也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沈平松成习惯一样从身后搂住我,安静着躺,安静着抱……他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要睡着了,才慢慢说了一句,“以后不要这么累了…我也可以打兼职。”

我半梦半醒,没反应过来,“啊…行。不用,没事…”

我想,沈平松应该藏了很多话。但是在今夜,我只听见了这一句。

或许还有下一句,“以后,要住在一起。”

但也可能是我在做梦,因为梦里的我已经和沈平松生活在了一起,现实中的沈平松很少对我说未来。

一夜无梦。次日醒来,沈平松埋在我怀里睡得正香,我亲他的头顶,沈平松睡眼惺忪地撑开眼,轻轻“哼”了一声,勾住我的腰,含声喊,“陈哥……”

我又亲他的眉骨,捏他的脸。沈平松悄无声息将我压在身下,一边顺应我,一边本能地开始摸索,在他亲吻到我肩头的时候,我明显感受到他的僵硬,于是强制性地摸起他的脸,与他交换了一个深又绵的吻。

第一次,谁都不会,又好像都会点。我怕沈平松看见身上的伤会害怕,于是主动趴在床上,在他压过来的时候,喘息道,“第一次…你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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