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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松不再牵拉我的手,而是站在一旁望着我。我想不出一个幻觉能有什么思考,没太在意,脱下外衣,准备洗漱休息。

“你第一次亲我。”幻觉突然开口,一股阴冷气息顺着后脊悄然攀上,“就是在楼下的房间。”

他说这个做什么…我已经病到左脑挑衅右脑了吗,“是吗,我忘记了。”

幻觉垂了垂眼,不说话了。

简单清理过后,我上床入睡,幻觉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躺在身边,不安分地用手点压我的鼻头。

没触感,但又很烦人,一下接一下没个了解。不久,耐心告罄,我瞪他,“有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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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觉收回手,又说,“上城的前天,我们确认关系,你亲我…真的忘了吗?”

我扯了扯嘴角,“我为什么要记没用的事情。”

幻觉安静片刻,“…这样。”

我翻过身,不再理会。

眼皮合上了。不过一会儿,耳边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不重,甚至称得上绵意轻缓,身体像泡了水一样沉重…慢慢坐起身,视线模糊地向声源处走去。

周围的环境变得熟悉又陌生。破破的,还很热,土色的内壁上张贴着用了很多遍的日历,旁边还挂着两张邻居送的关公像。

门把手转动,打开了一条缝。在看见门外人的那刹,我的世界瞬间清明开朗。

脏兮兮的,耳边绕着尖锐的虫鸣。沈平松略有僵硬地站在门外,目光躲闪,手骨捏紧…我看他好会儿,他才说一句,“今晚…去树林吧。”

去树林干啥……脑子蒙蒙的,身体不听使唤,拉住他的手,“好。”

腿好像抬了起来。要向前走了,在脚踩地的瞬间,一阵漆黑瞬间下降披身,将周遭场景大变了样子。

笔直的树列在身边,几个冒光的萤火虫从眼前飞过,沈平松和我并排坐在一个老树桩上,虽然天色暗得什么都看不清,但我就是知道,沈平松的手一直在不安地搅着衣服。

“陈安…”他的声音好小,蚊子的嗡嗡声都要把他盖下去了,“你为什么,要供我读书……”

眼睛在看他,但又看不见他。我说,“我想你高兴。”

世界更黑了。沈平松的声音更虚幻了,“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手心痒痒的,似乎摸抓到了什么东西,又有些发软。应该是有一张黑布盖在了头上,所以我才看不见沈平松的脸,听不清他的声音。

我艰难地仰起头,撑开眼皮,零星的暖光懒懒地射了进来,树林又没了,我再次回到了那个装修破旧的老房子里。

硬挺的树桩变成了粗布,放松的手绷紧,张开的嘴也闭上,我看见沈平松爆红的脸,低下的睫毛像翅膀一样颤个不停…像是从没了解过这样的事情,就连和我相贴的唇,都带着无法言说的青涩感。

“陈哥……”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样喊我,“我们这算。”

他稍稍后退,避开了和我的接触,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目光依旧乱放,“算是,在一起吗?”

心里涌入了甜丝丝的水。但在想到沈平松八成是为了报答才应了我,开心之余又有些泛苦,“你不想也没事…可以不算,没事。”

沈平松抬了抬眼,情绪有些不明,但羞涩和不解还是占据多数,“…不算吗?”

那还是算吧。我和纯情的沈平松就这么草草在一起了。沈平松的嘴巴价值我的三亩地和一个老院。

咚咚声,又响起了。

我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精致的墙纸映入眼帘。又土又亮的欧画正挂在床的对面,门外的吴光祖一边敲门,一边喊,“陈叔,你起床了吗?”

“……”

第10章

早饭是加了肉末的青菜粥。罗翠翠在厨房忙着,还没来得及上桌,吴光祖也在院里喂鸡,并没有坐在客厅。

面前的粥饭冒着滚滚热气,我低头看着,坐在正对面的沈秀梅也看着。不过我看的是粥,她看的是我。

“你昨晚,”她小心地问我,“几点回来的?很晚呐?”

我没有看她,“还好,天黑就到了。”

沈秀梅诶了两声,“这样呐,还算早,不晚的。”

我“嗯”了一声,接着,我们之间便陷入了沉默当中。

不一会儿,罗翠翠坐下,吴光祖也紧跟进屋,一顿尴尬且压抑的早饭开始了。

饭后,吴光祖去院里热车,开始忙碌他爹的后事,罗翠翠手脚利落地收拾好桌子,又忙说要去切水果,“都是自家种的,叔你别嫌弃!”

夫妻二人离开,客厅里再次剩下我和沈秀梅。她浑浊的眼睛咕溜溜转了一圈,又喊我,“陈安?”

我又“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沈秀梅敲了敲自己的腿,“这次回来,待几天啊?”

我说,“看完吴叔,今晚就走。”

沈秀梅点点头,“要工作是吧…诶,忙呀。”

我还是“嗯”了一声。

沈秀梅叹了口气,“当时,我就觉得你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小伙子…踏实、能干呀,还帮我家收地……”

年纪大了,好像总会想起之前的过往。我频繁幻觉出沈平松之前的模样,沈秀梅也如此。

那些不起眼的回忆在她嘴里变成了一针一线,非要时刻缝补出来,“当时我还问小沈,你俩关系咋这么好,你咋老来找他,你们…诶……好好的大小伙,咋就能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想不通。”

交错的手默默绞紧。喉咙也堵着,说不出一句话。

沈秀梅的气一叹,像是要把这几年积攒的苦水全部倒完般,嘴巴张开,小刀一样的话四面八方刺来,“小沈以前可乖,从没和我顶过嘴…爹妈死得早,他是可怜,但我把他养到高中,也很不容易呀……那个时候,谁读这么多书。你把他带城里,你两个娃娃能知道啥呀!”

“让他回来,他不。我让他别麻烦你啊,这么多钱,还不完,他怎么能还得上!”

沈秀梅说着,眼里有些湿润,“他欠你那么多,根本还不了!钱能还,时间能还吗!耽误你啊,张花当时多喜欢你,她家条件多好!这些能还吗,好媳妇能还吗!”

这些话,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沈秀梅就和我说过,说沈平松耽误人,耽误他们,也耽误我。

当时的沈平松就在一旁听着,攥拳用力到手背都蹦起青筋了,可就是闭着嘴,一句话不说。

“我把这些和他说,他说什么,昂…你不娶媳妇,你不用娶媳妇…”沈秀梅擦了擦脸,皱巴巴的脸上装着后悔的情绪,“他说你是他男朋友…哎哟,怎么可以啊!我养他这么久,就没打过他几次!我不想打我弟弟,但他!但他…诶!”

有褶皱的不光是她的脸,还有她说话时抽动的脖子,激动时紧握住我的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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