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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我他妈是你兄弟,你竟然为了一个吸血虫打我?!”

“他也是我朋友…”耳朵嗡嗡作响,我同样吐了口血水,“你要是真把我当兄弟,就别这么说他。”

牛二狗推了我一把,“呸,去你妈的兄弟…陈安,你就他妈热脸贴冷屁股吧,人家上学啊,读书人!我他妈看他走后,还能不能多记你一天!”

“……”我攥紧手,没有出声。

牛二狗走后,我舔了舔被打一侧的牙龈,酥酥胀胀的痛觉近乎盖住了半张脸,缓和片刻后,我又吐了口血。

回过头看向沈平松,我艰难地扯起嘴角,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他说话就这样,我过两天好好和他说说。”

沈平松复杂地看着我,眼里装着乱七八糟的情绪,也不知道是关心我还是嫌弃我。

我可能这辈子都读不懂他投射的意思,所以并没有深究,只是吸了几口凉气,“唉…脸肿了没法出去呀。你帮我上个药呗,一会我也帮你。”

家里的药酒快用完了,只剩下小半瓶。沈平松倒出一点摊在掌心,然后贴在我的脸上,轻轻揉搓。

我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但就是死撑着不吭声。

安静的空气里混杂着我和沈明各自的呼吸声,这样近的接触让我有些不适应,身体死死绷着,不敢松懈半点,突然,脸上的手莫名加重了力度,仅按一次,便叫我疼的扭曲了脸,“诶!”

沈平松恢复以往的力道,“抱歉,弄疼你了吗?”

“没…”我勉强笑,“不疼,你继续吧,没事。”

余光中,沈平松垂着眸,下颚似乎紧着,连唇都抿出了泛色。他说,“你不用这样的。”

我不明所以,“啊?”

沈平松道,“你以后不用为我出头。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我皱了皱眉,“有人欺负你,我要给你撑腰啊,不能不出头。”

沈平松的动作真的好轻。刚刚的声音也轻,就连颤出的呼吸都轻得像鸡毛,“…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做了那个梦后,有很多事情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做。

“我就是,想对你好。”

心里面隐藏的东西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我顿了顿,又诶一声,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压抑的情感,洪水般涌现,“沈平松…诶……我怎么说啊,就是那个梦,你知道吗。”

沈平松的动作停了停,“…我知道。”

我扒开他还在擦药的手,十分纠结,“你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啊…你还记得它吗…诶,其实说出来也不好,但。”

“…我知道,你不用说。”

“不不,你不知道,就是……”

“我知道。”

“就是,那个梦,我和你就是…”

沈平松深吸一口气,打断我,“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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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说,“我和你在那个梦里……欸,亲了一口,就是,你懂吗,亲嘴的……”

沈平松不说话了,“……”

我还在说,“我可能,对你就是…喜欢你的那种,你能知道吗…就是……我怎么说啊。”

嘴巴笨一点好处没有,我捋不清话语,侧过身想和沈平松面对面交谈,却见他已不知何时低下了脑袋,脸上被打的,没被打的地方红成一片,就连耳朵也难逃一劫,烧得要出血了。

“……呃,沈平松?”

我越是看他,他的眼神就越躲闪,其中似乎藏着羞赧。他的头渐低,低到最后,我真是要看不见他的脸了!

沈平松像是走投无路了,又像是没办法了,放弃了,最后吐出来的话像魂飘一样,无奈又恍惚,“…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我奇怪,“你知道什么啊,你真知道?”

“……”

他既然知道我喜欢他,那咋还问我为什么…难道他也……我的心怦怦跳,“你说,我们…”

沈平松掐灭苗头,“不可能,你不要想。”

“……哦。”

嗓子干干的,我在失望之余做出吞咽,伸手拉住沈平松,“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沈平松很缓地眨了一下眼,并没有答应我。

好吧,表白被拒,我还是很伤心的。我小声说,“…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外面的院子渐渐被昏暗笼罩,很奇怪地变成了一棵树,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

胸口压着什么东西,将我沉到了地上,躺了下去。

我的四肢变硬了,身体变垮了,脑子也变得迷迷瞪瞪…我好像变老了,周围的一切随着年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很快就要因为沈平松的话去死了。

愣神之际,有人吻住我的唇,软的,却很冰凉。沈平松握住我的手,将我拢在怀里,对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

原来只有在我幻想的时候,沈平松才会说这种话。

沈平松给我念的书,我很少有听完。

第8章

睁开眼,天亮了。

沈平松睡在身边,没有起伏的胸膛静静地贴着我。

我脱离他的怀抱,坐起身,点了支醒神烟,烟雾刚从指尖缭绕升起,一只手便勾住了我的腰。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在和沈平松相处的几年,他总有抱我的习惯,如今他死了,死成了我的幻觉,一举一动间,都是我自作多情的想象。

那个嫌恶我的沈平松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喜欢我的沈平松。

他定定望了我许久,随后将脸埋深到我的腹前,呢喃,“又抽烟……”

“昨天睡得好吗。”

“……”

我抱着一个DVD,拿着一本夹了纸的书下岛。因为状态愈差,所以推了助理发来的行程表,带着幻觉沈回到龙景湾。

房间处处显着旧态,弥漫着一种沉滞的冷。

我从柜子里取出一瓶酒,起初是坐在沙发上喝的,可幻觉沈也坐在一旁,边看我,边唠叨,“吃药就不要喝酒了。”

一个幻觉怎么还能这么多话呢。真正的沈平松好像很少关心我。冰凉的液体从嘴角淌下,很快浸湿我的衣襟。

酒意显露,我滑坐在地上,靠着桌腿继续喝。

现在有钱了,周围的一切都是好东西,小时候遥不可及的电视机变成了张满半墙的显示器,但是西游记已经没意思了,买过电视后,我没再看过东西。

时间一长,屋内就黑了,没灯,智能助手询问我是否打光。我沉默不语,良久,智能助手也不说话了,耳边的风声,蝉鸣声,全部压在了被钱堆砌的沉寂中。

印证我贫穷的东西有很多,不是东西的也有很多。沈平松算一个,摆在桌上脏噗噗的DVD也算一个。

深夜,我醉了,头昏眼花,四肢无力,张开的手压在桌子上几番摩挲,最终还是伸向了某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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