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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我真需要。”

“诶,不要这么看我呀。”张花偏了偏眼,很勉强地说,“我知道了…我帮你说,你离我远点,太近了。”

张花可能有点讨厌我。她总是不喜欢我看她,也不喜欢看我。不过她人还是好的,至少念着八年的同学情谊,暂代张叔答应了此事。

晚上,我给沈平松送鸡蛋的时候无意提了一句,沈平松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讨厌你?”

我郁闷,“也不算?可能是我总找她借车,为难了。明天上县给她多买点东西好了,米糖之类的。”

“你吃吗,顺便给你捎点。”

“…不用。”

次日上午,我拉着玉米到县里的粮站换钱。最近丰收,站里的人挤在一起大排长队。除去水分体重,我收成的粮食顶多八百斤,换了不到四百块。

县里的东西贵,我没舍得在这里吃饭,只去零食铺买了张花喜欢吃的米糖,又在杂货楼里添置了些生活必需品。

回去的时候,路过一个打着牌匾的店,红色的木头裹着玻璃门,清楚透着里面摆放的书影。我被阳光晃得眯起眼,看了好久,最终关掉车灯,走了进去。

这是县里唯一的书舍,以前家里条件好的时候,爸妈总爱给我买小人书看。我环视店里摆放整齐的书,想拿几本看看,结果手还没碰,躺在摇椅上的老板打断道,“不买别碰啊。”

兜里的钱就是我的底气,我硬气道,“谁说不买了,我今天就是来买书的!”

老板瞥了我一眼,乌龟一样爬起来,“你买什么样的?”

眼睛左右转了一大圈,掠过一众文绉绉的书名,我指向墙上挂得最高的本子,“买那个。”

老板笑了一声,拉过梯子给我拿了下来,“这里面可有英文啊。”

我管他什么硬文软文,有好看的文就行了。封皮上没汉字的书一定高级,就算我不懂,沈平松也一定会喜欢。

几张纸叠起来的小玩意要了我二十多块,装满玉米的大车最后只载着不到五斤的东西回了村。

我把车送到张叔家,回家路上正好碰见张花,便把怀里的米糖递过去,“诺,给你的。”

张花看见零食,眼睛亮了,“这么好呀,还给我带吃的。”

我不赞同,“哪次没给你带,我又不白用你家车。”

张花顺了顺自己的麻花辫,又不看我了,“你想白用也行,又没人管。”

我没好意思应,“这哪行啊。”

张花瞥了我一眼,忽然问我,“过两天我家杀猪,你要不要来帮忙?”

回到家,夜已深。我小心翼翼地把新买的白色书藏起来,打算挑个好日子送给沈平松。

一周后,我去张花家里帮忙清猪肚子,张叔把一半的猪分出来开饭宴,我和张花挨在一起,身后的桌子前围着沈秀梅和吴耀宗,没见沈平松,估计是留在家里看孩子。

张叔把唯一的猪腰子给我,让我好好长身体,争取把剩下的两亩地都照顾上,“过年就十五了吧,大小伙子了,再两年要娶媳妇养家,到时候把房子修修,张叔帮你啊。”

“啊……”我傻笑,“谢谢张叔!”

张叔也笑眯眯,“安娃喜欢啥样的女孩啊,现在……”

我在桌上喝了酒,第一次,感觉很奇怪。

走之前,张叔把刚灌好的肠分给我,叫我回去的时候慢点。我脑袋发懵的走在路上,肩膀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晃,脚跟踮着,脚尖松,等停下来,只见眼前贴着一张倒福。我敲了敲门,大喊,“沈平松!”

手扶在墙上,胃里翻江倒海,我在沈平松家大门口嗷嗷吐了一顿,再抬头时,福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脸色不好的沈平松。

“你喝酒了?”

沈平松最讨厌酒鬼了,在清理我的作乱现场时,脸上难有表情。我坐在台阶上,把血哄哄的肠子抱在怀里,不停喊,“沈平松,我给你个东西要不要?”

“不要喊了。”沈平松无奈,“很吵。”

我呵呵笑了,起身离开。

沈平松抬眼看了我一会儿,并没有挽留,只是背着孩子把最后一铲土丢走,进院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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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我再次过来敲门,“沈平松!”

沈平松黑着脸开门,“你不要闹了。”

我把书塞进他手里,“上县,我也给你买东西了…可贵!别说我不念你!”

沈平松对我举起的尖爪一下收了回去。

可能是天太黑,我并不能看清他此时的样子,只能隐隐发觉他压在书上的手不断收紧。

背在身后的小孩呀呀叫起来,沈平松伸手拖了拖他,并没有向我传来开心的谢意。只是喊,“陈安。”

我意识有些模糊,含着调“嗯”了一声,“怎么了。”

沈平松疏离道,“你不要这么对我。”

拿着书的手向我伸来,他摇摇头,肩上那根背带的绳子,已经把他薄纸一样的背勒弯了,“我还不起。”

“为什么还?”我奇怪,“你不要和我算这些。”

书停在面前,没有动。

我依着他的手把书翻开,重新说道,“我看不懂里面的内容,你给我念…念完送你,当你的工费。”

沈平松的工费价值二十七元。沈秀梅二人回到家后,我把沈平松拉回去给我念书听。

家里的灯不好,开不亮,沈平松大概是看不清,只能把书捧到脸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那天,出去散步是不可能的……”

读了好久,应该是很久。书的页码翻了好多,我却只听进了开头一句,剩余的时间,都在昏昏欲睡中度过,“读的,真好听…这故事还,挺有意思的哈哈。”

沈平松坐着,我躺着,手没力气地搭在他腿上,时不时动一下,证明我还在听。沈平松读完第一章,合上书想走,我睁开眼,有些茫然,“啊,要走吗…现在?”

沈平松点头,没有避讳,“很晚了,你继续睡吧。”

“别别,再待会吧,我不困,我没睡。”我强留住他,不敢继续听下一章内容,生怕自己会睡得更香,“我…我有点饿了,你能把猪大肠煮一下吗,咱俩一起吃。”

于是,沈平松放下书又捡起血肠,走进厨房开始给我做饭。我还有点晕酒,在院子里洗了把脸,等精神些后才去找沈平松,“今晚可以留下吗?”

“明天上学,不好留。”沈平松翻炒着锅里的东西,我把头抵在墙上,很遗憾,“好吧。”

厨房很破,起油不一会儿就呛了满屋子的烟。我捂嘴咳嗽,沈平松也好不到哪去,想起今天张叔对我说的话,我对沈平松说道,“张叔说,过两年我结婚,要帮我修房子。我觉得现在就有必要养点什么,到时候杀了给张叔,你说呢?”

“修好后的话,厨房就能跑烟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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