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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理他：“我没有。”

娜塔斯说：“你有。你十分渴望一个朋友，所以你的信才会寄给我。”

“所以你是想来当我的朋友吗？”你问。

门外的蝙蝠侠尝试了各种办法，他无法打开这扇门，无法打断这场对话。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温柔地说。

你看着旁边冰淇淋的菜单，“我不可能这样觉得。”你说，“我不可能这样渴望另一个人成为我的朋友……”

当你的家人嘲笑你甚至把你所有的事情都说出去一起嘲笑你，你记得的事情可以当做嘲笑你的理由，你不记得的事情也可以成为嘲笑你的理由，你就很难再相信其他人。

但是人都需要朋友，你没办法一个人长大。所以妈妈带你来到了这里。

所以，你说：“我想，我应该会写：我需要一只小猫。”

是的，你一直想要一只小猫。以前不允许养宠物。有时你觉得，你就是这个家里，除了妈妈以外其他人养的宠物。但是爸爸说你是小孩，他们只是用对待小孩的方式对待你，为什么你没办法接受？为什么你总是记得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呢？

所以，你应该会想要一只小猫。你才刚来，你还没有交到任何朋友，但是你不想让妈妈担心。

“而且，”你有点恍惚，“我觉得那应该是一只金色眼睛的，黑猫。”对，其实你喜欢所有的小猫，但如果自己养的话，你会想要一只金色眼睛的小黑猫——

冰淇淋店的门突然打开了。你看过去，有一只金色眼睛的，黑色小猫高高的翘着尾巴，从门外走了进来。

“啊！！！”你忍不住大叫！“天呐！我想到的小猫出现在现实里面了！！”

那只小猫朝你走来，于是，你说出了他的名字：“……玛利亚。你来了。”是的，这就是你的小猫。

小猫跳到你面前的桌上，用脑袋蹭了蹭你。现在，他来了。

“露西，你要解除契约。”门被贝利亚打开，于是蝙蝠侠跟着走进来。虽然年龄没变，但表情表示露西已经认出这就是她的猫了。

Satan似乎并不意外，“好吧，Belial，几千年的时光，都比不过你陪在她身边的这一年吗？你要知道，人类的生命很少很少——”

“好啊。其实我昨天就想给你们发消息说我看见他了……他真的就是Satan啊。”你打断了Satan，你才不想让自己的小猫伤心呢，“所以上次进我梦里的坏蛋其实就是你吧！难怪你会坐牢。”

“那不是坐牢。”Satan及时提醒你：“还有，我是不是忘记跟你说了，你的小猫是因为这份契约才能活下来。”

……是的。你的小猫是Satan送给你的，是一个恶魔。但他只是一只小猫。你知道，这是一个威胁。Satan居然威胁你！他果然是一个大坏蛋！

于是你看向了蝙蝠侠：“那，解除契约，可以让我的小猫留下来吗？”

你听见了老爹的声音：“蝙蝠侠！别等了！没有名字也行！快来不及了！”

名字。于是低头看你的小猫，你的小猫跟你离得那么近，你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猫用尾巴勾住了你的手腕：“……你们需要他的名字吗？”

蝙蝠侠低头看向你：“你知道吗？”

Satan此时才真的有点意外。

“是的，我当然知道。”你说。“在我睡觉之前，他说那封信寄给了他，那是一个公平的契约，那上面有我所有的名字——”以前在国内，你跟爸爸姓的时候的名字，现在你跟妈妈姓的名字，还有你给自己取的名字——lucy和lucky。

你在信上写下了自己的英文名。是的，之前你一直觉得，这两个单词是同一个意思，因为英语中就是有这样的单词，而且这两个单词这么像，为什么不能是一个意思呢？

——当然现在你已经长大了，所以你不这样觉得了。大家也只会用lucy来称呼你。

所以回家之后，你翻了很久，就是找不到那封信，但是你想起来了。

人的记忆力很神奇吧。你很难记住最近，甚至今天发生的事情，但是你居然能清晰的想起来差不多一年前发生的事情。哪怕只是轻轻一瞥：因为你在信上看见了玛利亚的名字。在玛利亚的名字旁边，是一个B开头的名字。那是玛利亚的另一个名字，代表恶魔的名字。

你记得最开始，Satan给你小猫的时候，就说过，他叫贝利亚。但是你更希望叫他玛利亚，玛利亚也接受了这个名字。

如果说这是一份公平的契约，你可以使用Satan的力量，那么，你在信上写上了自己所有的名字，玛利亚也在信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么除了Satan，信上还有Satan的另一个名字——是的，在你和玛利亚的名字旁边，确实还有一个单词。

你看见了绿色的光，你认出来了，这是老爹的魔法，蝙蝠侠向Satan丢出了一个白色的小小的东西——

“露西，说出他的名字！”

那么，就像你在信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那样，你轻轻说出了他的名字。希望你没有记错。

庞大的绿色的光芒淹没了这一切。你听见了Satan的声音：“再见，露西。”

你听见他手腕上的两条友谊手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你感觉有什么东西彻底地远离了你。也许就是他们所说的契约。

你感觉有一阵大风吹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想要把你的小猫吸走，于是你紧紧抱住你的小猫咪——他是你的小猫！你不能丢下自己的小猫。

风终于停了。

蝙蝠侠松开你的手，似乎有其他人接住了你：“好了，露西，已经可以了，现在你该睡觉了。”

啊，对了，这只是你的梦。这是你刚搬来哥谭不久，自己来冰淇淋店的时候。这个时候你还不认识你的小猫，这个时候你谁都不认识。

于是你在闭上眼睛之前，迷迷糊糊的说：“……玛利亚。”

你感受到的小猫趴在你的胸前，就像以前每一次跟你一起睡觉那样，他跟你一起离开了这里。

、

第二天清晨，虽然昨天下了一个晚上的雪，但是今天阳光非常灿烂。

蝙蝠洞中，彻夜未眠的蝙蝠侠摘下面罩，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阿尔弗雷德将一杯红茶放在他手边。

“一切顺利吗，老爷？”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那是一个普通的公寓窗口，女孩正抱着她的小猫，拉开了窗户，享受着清晨的阳光——达米安每次都会提醒她关窗帘，但是她从来没听过。

“也许她会有一点失望。”他端起茶杯。因为今天没有积雪，她没办法跟朋友们堆雪人了。

画面中的女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