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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也是个废人了,你还信他?”
另一道声音清冷又温柔:“宁宁,趁我还没彻底消散,我们护送你回家。”
他们头一次没有争吵,而是笼住宁竹的元神,带着她穿过云海,与鲲鹏擦肩,飞向天梯。
宁竹在挣扎:“不!不要!!”
“你们会彻底消散的!回去!快回去啊!”
金光化为飘舞的丝带,温柔覆住她的眼。
江似将她搂到怀中。
两人齐齐说:“别怕。”
他们从天梯一跃而下。
所有的光都消失了,仿佛沉入无垠深海,又仿佛天地始开。
倏然之间,无数色彩各异,紊乱纷繁的光芒亮起。
他们飞快穿梭在其中,神
魂仿佛要被巨大的威压撵作齑粉。
江似和谢寒卿紧紧将她护在中间。
宁竹惊恐地看到属于谢寒卿的金光被一点点变得黯淡,而江似的身子被一点点撕成碎片。
她目眦欲裂,痛苦,绝望,后悔如同潮水将她淹没。
宁竹摊开手,将已经失去意识的江似和几点金光笼在怀中。
痛苦侵蚀,眼前变成刺目的白。
……就这么死掉,也很好。
至少,他们三个还在一起。
一切归于平静。
***
“小宁,小宁!”有重重的敲门声响起。
宁竹猛然惊醒。
她拧开床头灯,浑身冷汗靠在床头,片刻后,宁竹吞掉床头柜上的药片,哑声道:“爷爷,我没事。”
宁老头站在门口不放心道:“爷爷在床头柜给你放了保温杯,喝点热水。”
“知道啦爷爷。”
宁老头无声摇了下头,佝偻着背脊离开。
距离小宁突如其来昏迷,已经过去五年了,但她还是时不时会做噩梦,半夜尖叫着醒来。
宁竹将自己蜷缩起来,看向窗外。
城市光污染太严重,哪怕是深夜,也有深深浅浅的灯光,星星和月亮反倒看不分明。
宁竹赤足站到窗边,点了点玻璃。
“我又做噩梦了,你们还不来看我吗?”
窗外只有树枝摇曳。
宁竹在窗边站了片刻,手心忽然被人挠了下。
宁竹猛然回头:“江似!”
无人回应。
宁竹掉下泪来。
……她知道,他们跟着她回来了。
第一次见到他们,是在医院。
宁竹哭喊着从病床上醒来,惊动了无数医生护士。
他们不得不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宁竹哭泣着失去意识前,分明看到江似飘在上空中俯瞰着她,而他身边,缭绕着星星点点的金光。
第二次见到他们,是她刚上大学的时候。
一个学长殷勤的来帮她搬行李,却以一个绝不可能的姿势摔在了她面前。
第三次,第四次……无数次。
五年时间过去,她毕业,工作,像是一个正常人生活。
修真界的一切仿佛一场梦,但宁竹一直在等。
等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五年后。
宁竹的爷爷心脏病发作,在睡梦中无声离去,没有遭遇痛苦。
灵堂上,远房亲戚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背地里议论:“这孩子……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儿了。”
宁竹跪在灵堂上,面色很平静。
她看着爷爷的遗照,认真磕了一个头。
爷爷,从今以后,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宁竹的眼泪无声掉落。
起身时,似乎有人轻轻抚了下她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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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竹一怔,低头无声抽泣起来。
爷爷去世在一个春天,正是满山落英缤纷的时候。
第二年,宁竹抱着一束菊花去扫坟。
爷爷的墓地和奶奶的墓地紧紧挨在一起。
宁竹扫完墓,坐在他们的墓地面前,呆呆看着两位老人的遗像。
忽有花枝掉落,打在宁竹头上。
宁竹猛然回头。
花枝摇曳,树下空无一人。
宁竹抿了下唇,眼泪猝不及防掉下来。
花落如雨,纷纷扬扬,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发梢,似在温柔地安慰她。
宁竹抬手,捧住细碎洁白的花瓣,将花瓣笼在她眉心。
他们一直在陪着她。
就这样……也很好。
宁竹二十八岁生日,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她出生在一个秋日,正是漫山红遍,层林尽染的时候。
宁竹裹紧了风衣,在公司楼下的花店买了一束花,站在满地金黄的落叶中等公交车。
“宁竹。”
宁竹一惊,猛然回头。
一个清秀斯文的男生站在身后,手里捧着一束花,微笑着看着她。
是隔壁部门的同事,宁竹不记得他叫什么了,只记得是去年刚毕业的大学生。
她有点尴尬。
男生笑着说:“程与晋。”
“哦……程与晋,好巧,你也在这里等公交啊。”
程与晋垂眼笑道:“车来了。”
两人一起上了车。
城市的光影在窗外拉长变幻,落叶纷飞,偶尔扑打在车窗玻璃上。
公交驶过六个站,程与晋还没有下车,宁竹视线飘忽,落在他身上。
那么巧吗?
又过了两个站,宁竹到了。
她礼貌地对程与晋点点头:“我到了,我先走了。”
“宁竹。”程与晋忽然把手里的花递给她:“生日快乐。”
宁竹稀里糊涂地捧着花走下了公交车。
车上有几个年轻人在起哄,公交车启动,程与晋微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宁竹看着手里的那束花,扔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能拿着回了家,随手放在茶几上。
吃完饭洗完澡,她订的蛋糕也送到了。
宁竹一个人吃,却足足订了个十六寸的蛋糕。
这些年,她已经形成了习惯,会把蛋糕分成很多份,就当那些再也见不到的朋友也陪着她一同过生日了。
可惜今年爷爷也不在了。
宁竹盯着蛋糕发了会儿呆,插上了蜡烛。
“咔哒。”
火机点燃蜡烛,幽暗微弱的火苗亮起。
宁竹闭上眼睛。
年复一年,她许的愿望不曾变过。
唯愿故友安康,会有相逢之日。
她忘了合上窗户,起了风,蜡烛忽然熄灭。
宁竹摸索着站起身,打算去开灯。
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簇幽光。
如同流萤四散,又似星辰漂浮。
那些光慢慢凝聚成两个熟悉的身影。
宁竹手中的蛋糕刀掉在了地上。
谢寒卿和江似并肩而立,一人瞳色清寒,一人眼眸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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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后一片混沌,絮絮人声响起。
“宁竹师妹,已过百年,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