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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再联系你。”
宁竹在等江似下一步动作。
然而他的手只是垂在她衣领边,一动不动。
宁竹看到,江似攥成拳的另一只手,已经鲜血淋漓。
她到底是不忍。
宁竹轻声开口唤他:“江似。”
江似垂在她衣领边的手动了。
他轻轻托住她的脸,眼瞳因为痛苦而轻轻收缩着。
“宁竹,为什么不是我?”
他嗓音沙哑,背脊一点点佝偻,手指却很轻很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宁竹……为什么不能是我?”
宁竹缓缓抬手,回握住了他的手。
江似如同被烫到了一般,身子轻轻一颤。
他俯身,试探着,一点点含住了宁竹的唇。
宁竹没有推开他。
初时温柔,后来变成泄气般的研磨啃咬。
江似不知不觉将她压在床榻上。
在要伸手挑开她的衣带那一瞬,江似忽然停住。
少女雪白的肩颈上,红痕还未褪去。
江似垂着眼,低头,埋在那枚齿痕处,狠狠咬下去。
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被彻底覆盖。
江似舌尖血腥味洇开。
他狼狈地抱住她,眼泪大颗大颗掉落。
宁竹只是轻轻回抱住他。
江似狠狠收紧手臂。
衣衫被眼泪洇湿,江似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待到末了,江似哑声问:“宁竹,你要我做傀儡……到底是用来做什么?”
宁竹轻轻抚着他的发:“红丝搅得我很痛,我想要一具新的肉身。”
骗子。
根本不是。
他可以接受她心里有两个人,但她心里……谁也没有。
她只想回“家”。
少年洞黑的眼瞳之下翻涌着惊涛骇浪。
江似拥住她:“宁竹,你留在这里,直到我把傀儡做出来,好吗?”
宁竹沉默片刻,轻声说:“嗯。”
第85章
无妄海。
风沙四起, 卷得小仙君白色的衣袍烈烈作响。
谢寒卿的识海中忽然响起了宁竹的声音:“谢师兄。”
他倏然抬眸:“宁宁,你没事吧?”
宁竹道:“我没事。”
“谢师兄,这几日……我暂时不能回天玑山了。”
谢寒卿握紧手中长剑,做好了随时再闯一次无妄海的准备。
他嗓子很哑:“宁宁, 你是自愿跟他离开的吗?”
识海中安静了片刻, 宁竹说:“嗯, 我有一些事情要拜托江似。”
“谢师兄, 别担心我, 再过十日, 我来为你解妖毒。”
谢寒卿眼眶一点点变得猩红:“……好。”
谢寒卿并未离开, 而是候在无妄海外。
一天一夜过去,终于有魔修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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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海的上古结界能抵挡神识入侵, 谢寒卿在一个魔修身上藏下一道传音符,伺机而动。
魔修跟同伴一起进入了魔域。
也算是谢寒卿运气好, 那魔修很快回到了魔宫。
谢寒卿在传音符上降了咒, 识别到要传送之人就在附近时,传音符会自动脱落,飞向指定之人。
如此便能防止传音符落入他人之手。
白晚正在主殿外跟曲亦卓说话:“尊上昨天带回来的女子,你可看清是谁了?”
曲亦卓瞥她一眼:“尊上的事情, 少探听为好。”
白晚气闷不已。
从归墟回来之后,尊上对她信任大减,如今许多核心她都接触不到了。
白晚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便是在这时,一道传音符无声飘到她面前。
觉察到传音符上附着的气息, 白晚瞳孔一缩,忙将传音符笼到手心。
她心脏怦怦直跳,装作无意离开了魔宫。
很快白晚出现在无妄海不远处。
天色已经暗了, 白晚手中握着魔气凝成的长鞭,警惕地环顾四周。
谢寒卿走了出来。
白晚没有放下戒备,而是说:“你找我做什么?”
谢寒卿淡声说:“魔尊昨天带进去的人,是宁竹。”
白晚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她焦虑起来,为什么宁竹又被魔尊抓进来了?天玑山结界就这么薄弱吗?
谢寒卿又道:“宁竹暂时不会有危险。”
他话音转,又说:“如果你当宁竹是朋友,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淮水。
姜思无刚刚处理完姜家一处领地的魔气暴动,他疲惫地揉着眉心,回到碧水瑶台。
下一刻,姜思无怔了下:“寒卿?你怎么又回来了?”
谢寒卿冲他微微一笑:“嗯。”
片刻后,姜思无险些将面前的茶盘掀翻:“怎么可能?!”
寒卿竟和他说……他的寿命所剩无几?
对面的谢寒卿表情很平淡,他甚至抬起茶水浅浅饮了一口:“谁人能与天同寿?修士一生,本就是逆天道行事,就算渡劫大能,亦有一死。”
姜思无眼眶都红了,他胸膛起伏:“寒卿,你在骗我对不对。”
小仙君眼睫低垂,袖袍逶迤如雪。
姜思无沉默片刻,道:“……你找姜楠的后人,难道就是为了窥探自己的命数?”
他摇头:“所谓天知者,也只是一个传说,寒卿,你怎可轻信?”
谢寒卿不愿再在此事上纠葛,他浅饮了一口茶:“几百年前,数名大能以身封印魔渊,天下方得太平。”
“如今我也只不过是效仿前人,班门弄斧。”
姜思无愤然道:“要以身封印魔渊,也合该是渡劫期修士站出来!你年岁尚小,又为何要牺牲你?”
“我绝不会同意!”
谢寒卿为他斟茶:“表兄忘了,我并非要以身入阵,封印魔渊。”
“以我一人之能,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眼:“待我死后,表兄用我这副身子铸成法器,虽不能封印魔渊,却也可镇压一二。” 网?址?F?a?布?Y?e?ǐ???????ě?n?2???Ⅱ???????????
哪怕他体内的昆仑神女之力被抽离,但这副身子,到底修炼多年,做成一件法器,绰绰有余。
姜思无缓缓摇头,眼角淌下泪来:“寒卿,你要我如何……”
小仙君瞳色清冷,遥遥越过窗棂看向远处。
问心石上,他没有道心。
但到头来……
谢寒卿笑了笑:“表兄,这也算是我的一点未尽心愿。”
他迎着姜思无痛苦的目光,一字一句说:“这件事唯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姜思无沉默片刻,苦涩道:“好,我答应你。”
宁竹在魔宫度过了足足三天。
第四天,南陵的一处领地魔气暴动,修士和魔修打了起来,魔修伤亡惨重,江似一早就离开了魔宫处理此事。
宁竹蹲在那具已经成型的傀儡前看了半晌,慢吞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