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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背跪在地上,护住自己的要害。

但他太过瘦小,男人又是下了死手,小乞丐很快倒在了地上,口鼻流血,一动不动。

男人朝他吐了口口水,骂了句:“晦气!”

车来车往,无数泥点飞溅而起,小乞丐很快变得像一块脏抹布。

终于有一个驱车路过的富商注意到了他。

那富商交代了几句,侍从下车查看,冲着主人摇了摇头。

富商叹了口气,又交代了他几句。

侍从买了一副草席,将人裹着,丢到了城郊的一块荒地。

在他走后,草席动了。

爬出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他手中握着侍从的钱袋,面无表情离开。

他走到一间卖包子的铺子前,买了三个包子。

店家很嫌弃,挥手让他赶紧离开。

小乞丐抓着包子大口大口咀嚼,朝着反方向离开。

路上下起了雨,他看起来饿坏了,混着雨水将包子狼吞虎咽吃掉,全然不顾包子上沾了泥水。

画面猛地下坠。

“天生魔体十分难得,不若以锁魂钉封锁其神魂,将其炼化为法器……”

宁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循声看去,竟是掌门清虚真人。

清虚真人旁边正是谢凌风,两人正在交谈,看样子似乎打算往他们面前的小乞丐身体里埋入什么锁魂钉。

然而小乞丐似乎承受不住锁魂钉,霎时变成了一滩血沫。

宁竹不敢置信地看着掌门和谢凌风装作若无其事清理完身上的血迹,转身离开了。

角落里忽然走出来一个身着白衣的小少年。

宁竹惊讶地瞪大眼。

……是小谢寒卿!

他看着小谢寒卿从血沫中捡出一块骨片,将骨片葬在了一处飞花如雪的树林中。

画面再次变化。

爬满毒虫蛇蚁的黑岩之上,银发如瀑的男子孑然独立,似乎在眺望着远方。

……这不是魔尊弃苍吗?

宁竹想要飘到前方看清他的脸,画面却忽然暗去。

在下雨,但又好像不是雨。

一切都笼在猩红的色泽中。

宁竹的视线一点点变得清晰。

待到看清眼前画面,她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眸底浮现出惊恐。

……这是天玑山。

熟悉的三千阶被血海淹没,尸体横陈,众人死相恐怖。

宁竹一路往上飘,尸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竟是一眼看不到尽头。

直到来到问心石旁。

一人单手执剑,跪在一个血阵之中。

那人身上的天玑山内门弟子服血色干透,满头白发在空中飘舞。

宁竹的目光缓缓往上,落到了她的脸上。

她容颜枯槁,宛若八旬老妇,睁着一双空洞的眼,不甘地看着远方。

宁竹喉头哽咽,飘上前去,手指颤抖着抚上发鬓间的那枚凤和白玉簪。

……这是白暮师姐。

倒在白暮脚下的齐玉明只剩下半截身子,而一旁那个头颅不翼而飞的女修……是谭芸。

宁竹看向周围,发现了一张又一张熟悉的脸。

她仿佛被人掐住喉头,呼吸不得。

画面再度一转。

黑云翻涌,空气中充斥着的血腥味几欲令人作呕。

一人白衣孤冷,站在一对相拥的夫妇面前,夫妇俩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孩,婴孩啼哭不止,声音凄厉地飘荡在空中。

而他身后,无数尸体七零八落横陈。

宁竹怔怔盯着他发冠上的天玄离尘带,以及他手中那柄血迹落了一层又一层的怀卿剑上。

“仙君饶命……”

“仙君饶命啊!!”

宁竹张了张唇,想开口唤他谢师兄。

下一秒,谢寒卿提剑,刺穿了那对夫妇的心口。

婴孩被溅了满脸的血,大声啼哭起来。

谢寒卿走到婴孩面前。

宁竹飘到谢寒卿面前:“谢师兄!他只是个婴孩!”

谢寒卿瞳色极浅,眼白泛着一丝诡异的血色。

两人隔空对望。

忽有一人从旁边祭出飞剑,一剑贯穿那婴孩的心口。

婴孩的啼哭戛然而止。

宁竹跌在地上。

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少年走上前来,拿回长剑,满脸恨色:“魔修屠尽我满门!今日我便要血刃仇敌,以告慰爹娘在天之灵!”

身后有人应和:“杀遍天下魔修!”

“杀遍天下魔修!!”

画面再度变幻。

墨竹苍翠,云海滔滔。

天际看不到月亮,只有孤星几点散落其中。

宁主还没从方才的惊恐中缓过神来,她无措地往四周飘。

这又是哪里?

直到她看见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趺坐在屋中。

他满头墨发以银状鹤冠高束,披散在肩头的发竟隐隐约约夹杂了银丝。

宁竹心尖一跳。

……这好像是很多年之后的谢寒卿。

仙君眉眼微垂,依然清冷得像一捧雪,只是通身却多了几分孤寂萧索的气质。

他唇色发乌,脸色苍白如纸,鼻尖却有细碎的汗珠滚落。

宁竹后知后觉,今日竟然是朔月!

谢寒卿的病又发作了!

他眼睫颤抖,忽地吐出一口乌黑的血来。

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谢寒卿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吐血。

宁竹忍不住失声唤:“谢师兄!”

污血很快将他的白衣染得一片狼藉。

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然而就在这时,檐下风灯轻响。

一道幽暗的影踏进屋中。

男人银发如雪,居高临下看着谢寒卿。

宁竹的心脏砰砰直跳,来人是弃苍。

他偏了下头,笑盈盈说:“谢寒卿,睁开你的眼,看看我是谁。”

倒在血泊中的谢寒卿动了动手指,他睁开那双冷淡的眼,面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弃苍笑起来:“正邪之战,已有百年之久,今日是时候了结了。”

谢寒卿仿佛已经伤及肺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弃苍抬起了左手,魔气凝出一柄锋利的长剑。

他感叹道:“百年来,你我一直在想方设法杀死彼此,可惜了,到底还是我先快了一步。”

长剑飞旋,朝着谢寒卿的脊骨刺去,一寸寸,剖出了一块金色的骨头。

宁竹浑身颤抖,瞳孔因为极度恐惧而紧缩着。

金色的骨头飞向弃苍,弃苍一把握住。

弃苍盯着那块骨头看了许久,声音有点哑:“谢寒卿,你可知道,百年之前若非你多管闲事将我葬在地下,便不会有今日。”

他掌心慢慢渗出金光,将那块骨头一点点吞噬融化。

弃苍舒展了一下筋骨,握住长剑,朝着谢寒卿走去。

谢寒卿的发顷刻变得雪白,而弃苍的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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