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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天玄离尘带无风自动。

风吹草动,无烬都会紧张得背脊绷直。

直到确认没有危险,才慢慢放松下来。

阵眼之中的小仙君睫羽低垂,雪砌琼枝的容颜泛着苍白,好似白瓷雕成。

分明是神魂离体之像。

一只通体黢黑的鸟落到旁边的枯枝上。

无烬抬头,空洞的眼盯着那只鸟,袖间抛出一柄飞镖。

片刻后,黑鸟无声从枝头掉落。

无烬转了下眼珠,再度盯着阵法中的谢寒卿。

他让自己在此处守好他的肉身,那他便一定会守好,直到他回来。

魔宫之中,谢寒卿附在名为阿七的少年身上,不着痕迹脱离队伍,躲进了一间无人的房间。

神魂附体,并非夺舍,而是强行压制对方神魂,操控其行事。

此术十分危险,若是不小心,便会叫神魂错乱,甚至无法回到本体。

饶是谢寒卿也十分小心。

他需要皆由这少年识海中的标记进入魔宫,但又要提防弃苍觉查到他的存在。

谢寒卿能

感觉到少年的意识,十分微弱,像是蚂蚁爬过手背时的酥麻感。

他在颤栗,在恐惧,但却没有丝毫反抗之意。

谢寒卿不希望自己撤出少年身体后,他神魂残缺,所以分出了一点神识去安抚对方。

很快那点微弱的意识便安静下来,像是埋葬在土壤中待破土而出的新芽。

少年的瞳孔微微变红。

面前再度浮现出无数缕纠缠的气体,谢寒卿一眼便看见了几缕鲜明的粉色丝线。

在浑浊黢黑之中沉浮,无比显眼。

少年动了。

谢寒卿刻意收敛神识,循着最鲜明的那一缕丝线,沿着无人的廊道朝着澜月阁走去。

澜月阁门口看守的侍卫悄无声息倒了下去。

少年如同一只矫健的猫,无声绕过他们的身体,来到了澜月阁门前。

谢寒卿透过阿七的眼睛看着这座华美的阁楼。

琼台碧阁,雕栏玉砌,是与整座魔宫都不一样的存在。

阿七推开了门。

帐幔飘舞,珠箔银屏,全然不似阶下囚该住的地方,倒像是……藏娇之处。

屋里无人。

却处处有她的气息。

谢寒卿操纵着阿七靠近那张悬挂着紫霄帐的拔步床。

阿七的瞳孔再度变红。

满屋缭绕的粉色丝线中,一缕浓重的黑色纠葛交缠,尤其是靠近床榻之处,黑色变得多了起来。

谢寒卿操纵着阿七,撷起一抹黑色。

阿七生着一张讨喜的圆脸,看上去人畜无害。

但此刻,他那双眼睛变得冰冷一片,如同冰冻三尺的深湖,浮沉着某些叫人看不分明的情绪。

阿七离开了澜月阁。

不久之后,一道鬼魅般的影子停在了魔宫主殿门口。

谢寒卿透过阿七的眼睛望着眼前的宫殿。

那抹熟悉的,黑得沉郁的气体中,飘浮着几丝浅淡的粉。

粉色气体如丝线,丝丝缕缕渗入主殿地底。

似乎有一条甬道,直直通往地底,而那里,如同流樱花的的淡粉色凝聚成团,浓郁得几乎成为实体。

主殿把守着侍卫无数。

谢寒卿却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踏过倒了满地的侍卫,直直闯入了主殿。

结界波动。

谢寒卿花了点力气,撕裂结界,沿着冰冷的地面一路走到后殿,震碎那张宽大华美的床榻。

面前露出了一条甬道。

黢黑,看不到底,仿佛直通深渊。

但是属于宁竹的那缕气息,却如同蛛丝蔓延而入。

谢寒卿操纵着阿七,面无表情踏了进去。

贪欢楼。

堂中修建了一个巨大的白玉池,旁边还散落着无数小池,池中碧色的水波荡漾,池边珍馐美馔堆叠无数。

池中女子玉臂柔软,环在男人肩上,也有三五女子同沐,摇曳着杯盏中猩红的液体。

宁竹耳边倏然响起丝竹管乐,欢声笑语,她缓缓从江似怀中抬头。

有女子娇笑着说:“是尊上呢!尊上带了人来?”

宁竹还来不及反应,便有数道目光落在她脸上。

活色生香的场面映入眼帘,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修,红唇妖娆的女修都带着揶揄的笑看着她。

宁竹沉默了两秒,面具下的脸唰一下红透。

有女子捂着唇咯咯笑:“尊上原来喜欢这种类型?”

江似将宁竹圈在怀中,声音很是慵懒:“别来打扰我们。”

众人识趣,开始继续宴饮玩闹,仿佛真的看不到他们二人似的。

宁竹几乎整个人都缩在江似怀中。

江似意味深长问:“躲什么?这里难道还有人认识你?”

宁竹摇头。

正经修士谁会来这种地方啊,更何况她还跟在魔尊身边,耻感拉满。

江似不再说话,带着她上了二楼。

贪欢阁每一层都不一样,譬如这第二楼,便是一个比试场。

与正经比试不同,这里的比试场光线昏暗,两边设有高台,场上正有两个赤膊之人在你死我活争斗,高台之上众人振臂齐呼,像是个斗兽场。

正巧场上之人激烈扭打在一起,两人都发出嘶吼,眼眶血红,肌肉偾张,青筋几欲爆裂。

宁竹缩了缩脖子:“都是修士,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江似:“场上有禁制,低阶修士的修为会被限制住,与凡人无异。”

他似乎在笑:“肉身相搏,如此才好看。”

变故便是在这一刻发生的。

其中一个人飞扑而上,死死咬住了另一个人的耳朵,如同野兽一般疯狂撕扯,竟是活生生地将对方的耳朵咬了下来!

对方倒在地上痛苦哀嚎,他趁机骑跨到对方身上,抬起粗壮的胳膊,一拳又一拳往下砸。

骨肉搏击的声音响荡四周,男人嘶吼着,手下不停,很快一片红白之物溅了满地。

宁竹闭上眼睛,脸色难看。

对手不再动弹,男人满头满脸都是血,他高举拳头,仰头欢呼。

四周观众也齐齐跟着欢呼,声浪如海。

宁竹感到了恶心。

她转身要走,忽然被人捉住手腕。

魔尊的身子似乎一直很冰凉,手指亦然,如同蛇一样缠在她腕上。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别走。”

众人还在欢呼,密闭的空间,昏暗的光线,叫宁竹几乎无法呼吸。

她咬牙:“我呆不下去了。”

江似笑了下:“不见见老朋友么?”

宁竹一惊,愕然回头。

场上不知何时走出来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

少年马尾高束,墨发中交杂着点点银丝。

活生生打死一个人的男人就站在他不远处。

少年的身影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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