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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原著还故意抹黑了魔尊不成?这差距也太大了?
但是对上少年坦诚的眼神,宁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能原著是站在正派的视角来展开的,所以魔尊是个大反派。
但这里到底不是纸片人的世界,所以魔尊性格有出入也很有可能?
宁竹很快说服了自己,她点点头:“陈野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江似沉默片刻:“……宁仙子何必要冒着风险前去寻找他,相比你去魔域寻找他,他来找你是更容易的事。”
宁竹微微睁大了眼,仿佛很奇怪他的话:“是我想得知他的消息,自然是要我主动去寻找他呀!”
她露出一点担忧的神色:“他失踪前情况不妙,可能……可能会受人欺负。”
宁竹一想到江似重伤在身,拖着一副残躯在魔域四处游荡就难受。
况且他魂灯都灭了,说不定就跟白暮一样,除了那副躯壳,已经被异化成了另一个人。
江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的一颗心却像是被人握在了手中反复揉搓,酸胀不堪。
好想告诉她,你要找的人就在面前。
好想……将她带回魔域。
宁竹没有意识到,少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靠近了她。
纤长的眼睫掩住那双黢黑的眼,以及眼眸中翻滚的野望。
“宁竹……”
“宁竹。”另一道声音响起,冷冽得如同刺向他们的一柄利剑。
江似抬头,在看清来人时瞳孔轻轻一缩。
酪子铺对面的街角处,谢寒卿一身白衣,容色清冷,剔透浅淡的眼定定盯着他。
第42章
宁竹见是谢寒卿, 很是惊喜,她起身朝他跑过去:“谢师兄!你怎么在这!”
值此之际,江似无声从陈野身体中离开。
只是几息,谢寒卿再看向台阶上的少年, 方才那种古怪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
那少年沉默的看着他们两人。
宁竹笑盈盈对谢寒卿说:“谢师兄, 这是陈野, 我常来陈野哥他家卖些材料。”
陈野哥。
某些阴暗的情绪再度攀爬而上, 谢寒卿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个时候了, 怎么还不回宗门?”
……被抓了个现形。
宁竹冲谢寒卿讨好地笑, 试图蒙混过关:“我这就打算回去。”
自从魔渊开口, 天玑山对弟子的管理也严格了起来。
除非领取了任务且记录在玉牒上的弟子,其余弟子亥时之前必须回宗门。
魔修多在夜间活动, 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而现在已经快要到子时了。
谢寒卿看那少年一眼。
只是个凡人,不知为何方才会给他那么奇怪的感觉。
但谢寒卿一贯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不想让宁竹和他呆在一起。
于是他对宁竹说:“一起回去吧。”
那碗还没吃完的酪子在一点点融化, 食物交杂在一起,便没那么好看了。
陈野呆呆起身:“宁仙子再会。”
好像有那么一瞬,宁竹感觉面前的人和方才不大一样,但又似乎是她的错觉。
宁竹朝他招招手:“陈野哥, 今天谢谢你,我先走啦!”
陈野朝她点点头。
谢寒卿已经踏上了寒卿剑,宁竹正要抛出流烟剑,忽然被人伸手拉了一把。
宁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谢寒卿拥在身前了。
谢寒卿居高临下看了陈野一眼, 消失不见。
千里之外的魔域,江似坐在大殿中,面色阴沉。
他如今变得更为强大, 却也更容易被高阶修士发现。
方才若不是他乃是通过元神上身,恐怕已经被谢寒卿瞧出端倪了。
他虽然离开了陈野的身体,但还能通过陈野共感看到后续发生的事。
如此这般,就是谢寒卿也不会觉察出任何异样。
谢寒卿把宁竹拥在身前的那一幕反复在眼前出现,江似眼神阴翳,起身去了后殿。
片刻后,江似静静盯着银色液体中的骨架。
宁竹是自愿来找你的。
她也会愿意留在魔域。
如此这般……你便能与她长长久久在一起,不是么?
少年缓缓俯身,额头与骷髅相抵,颤抖着闭上眼睛。
冬末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冷意。
谢寒卿捏了法诀,将两人笼罩起来,听不见风声,感受不到冷意,只有两人的呼吸此起彼伏。
宁竹一路上都在提心吊胆。
虽然已经这个时候了,但也保不齐还有同门在活动,万一被人撞见她和谢寒卿共御一剑多不好!
毕竟谢寒卿的剑……旁人一贯是碰不得的。
宁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一边觉得自己不应该和谢寒卿保持那么亲近的关系,一边又忍不住去想他那些不为人知的事。
每个朔月要遭遇的痛苦,以及……见不得光的身世。
谁能不心生怜悯?
宁竹也觉得自己好笑,操心谢寒卿做什么,谢寒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而自己……
若是顺利,或许从归墟出来后她能找到回家的方法,若是不顺利,可能就被炮灰掉了。
当然,宁竹不是个悲观主义者,能活一天是一天,多活一天赚一天!
反正自己都只是谢寒卿漫长生命中的一个小小过客,那不如就趁自己还在的时候,开开心心和谢寒卿同行一段路吧。
别的她不能保证,但自己嘴严。
至少在她这里,谢寒卿的秘密不会有半点泄露出去的可能!
于是宁竹说:“马上又是朔日,也不知道我给谢师兄搜罗来的那东西管用不管用。”
是的,她前段时间在幽冥集市搜罗来了一个好东西,听说是噬魇兽的髓液,将这玩意儿加到水中,人浸泡在其中便能麻痹感官,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
据说从前高阶洗髓丸里面就加了这个以降低修士的痛苦,只是后来灵气变得稀薄,噬魇兽渐渐灭绝,高阶洗髓丸便改用了其他原材料,只是效果到底是不如噬魇兽髓液。
宁竹能搞到这么一小瓶也是机缘巧合运气好。
谢寒卿垂着眼睫:“宁师妹费心了,试一试便知。”
宁竹还是不放心,谢寒卿朔月发作的样子她是见过的,未免伤人,他会故意将自己束缚起来。
但万一封闭了感官,又泡在水中,出事怎么办?
于是宁竹说:“谢师兄,下个朔月我在一旁陪着你吧。”
隔了许久,谢寒卿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谢寒卿速度很快,两人没花多长时间便到了宁竹的洞府。
今晚天空中弥漫着一层薄雾,月色清冷,映在小仙君脸上,叫他整个人透着一种冷淡的神性。
每每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