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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旁人低。”

身体上的痛感低,并不代表心也不会痛。

宁竹想到记忆中的种种,沉默片刻,开口说:“若是受伤,就到我这里来。”

“我也能当半个医修用的。”

谢寒卿问:“任何时候吗?”

宁竹大言不惭:“任何时候。”

原著作者真是不当人,她知道美强惨惹人恋爱,但也没想到谢寒卿能惨成这样。

……奸生子诶。

也难怪将来原本该成为他最大助力的母族和父族都与他反目成仇。

……不,姜思无这一次没死。

或许姜家还能站在他这边?

宁竹已经不敢去想后续剧情发展了。

她掺和了一脚,很多地方早偏离原著了。

不过往好的方向想,既然她能阻挡姜思无死亡的命运,说不定也能阻止魔尊血洗天玑山?

……这太不像炮灰该干的事情了。

宁竹在心底默默吐槽自己。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宁竹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糟心事。

她思索片刻:“谢师兄想吃馄饨吗?今天下雪,吃一碗热乎乎的馄饨最适合不过。”

谢寒卿看着少女雀跃的眼眸,点头:“好。”

半刻钟之后,两人坐在桌案前,一起吃着热乎乎的小馄饨。

白胖的馄饨飘浮在汤面,葱花鲜绿,热气氤氲。

谢寒卿的眉眼沾染了水汽,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一点烟火气。

宁竹发现他吃相很可爱。

认真地舀起一个馄饨,慢条斯理吹凉,再连着汤一口吞下去,吃得干干净净。

就……有点像小朋友。

宁竹忍不住笑了下。

谢寒卿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笑意,他抬眸看着她:“为什么笑?”

小仙君殊不知此时他的眉眼被水汽晕湿,漂亮的唇也被沾染了水色,透出几分红艳,这么看人的时候,倒叫人心生怜爱。

宁竹便想到幻境中那个倔强而纤弱的小谢寒卿。

她问:“谢师兄,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谢寒卿陷入了沉默。 网?址?F?a?b?u?y?e?í????????€?n????????????????????

宁竹忽然反应过来,难道因为谢家主知道他的生父并不是自己,所以根本不会给他过生辰?

正胡思乱想着,便听谢寒卿说:“冬月初一。”

初一……也就是朔月。

难道每一年他的生辰,都是在疼痛中度过的?

仿佛在印证她的想法,他说:“我不过生辰。”

宁竹有点尴尬,毕竟是她先开的头。

她正打算说点什么,便听谢寒卿说:“我的生辰日不好,所以我不过。”

他的嗓音像含了融化的雪,清冷又温柔:“但我很喜欢今日这般,和你在一起。”

“宁竹,往后你能像今日这样,陪我过生辰吗?”

他放下了勺子,认真地看着她。

只是陪他一起吃个饭,有什么不行。

宁竹立刻点头:“好呀,可惜你今年的生辰刚刚过去,不然我一定给你做一桌好菜……”

谢寒卿看着眼前眼眸澄澈的少女,心想,江似便也是这般哄得她每年生辰都为他编一根发带吗?

只是

一顿饭,还不够。

他忽然开口:“宁师妹能为我准备生辰礼物吗?”

若是旁人,主动开口向她要礼物是奇怪的。

但在谢寒卿这里,宁竹却联想到了另一层。

一定是因为他自小便无人为他过生辰的原因吧……

旁人看他出身显赫,无人能及,但谁能猜到他是谢家人都弃之如蔽履的疯子谢平阳所生。

生父恶名远扬,名义上的父亲怀恨在心,谢寒卿在谢家的日子定然很难熬。

宁竹越发心软,她点头:“谢师兄想要什么?”

谢寒卿垂下眼睫:“剑穗。”

“这个容易!”宁竹立刻从乾坤袋翻出几根剑穗:“谢师兄今年的生辰已经过了,但我这礼物可得补上,谢师兄看看可有看得上的,都是我亲手编的,材料用的也好。”

原本这些剑穗是她打算送到珠玑阁售卖的,虽然现在她也敢说自己不差钱了,但谁又会嫌钱多。

这可是暴利生意,她又刚好擅长这个。

谢寒卿的目光落到一根蓝白交织的剑穗上。

宁竹立刻拿起来:“这个和你的剑相衬。”

宁竹还记得谢寒卿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剑,于是宁竹点点旁边的桌案:“谢师兄,你的剑。”

没想到下一刻,宁竹手中忽然被塞进了一柄冰凉的剑。

宁竹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将剑放下。

谢寒卿却说:“帮我缠上剑穗。”

他声音有几分哑。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宁竹也没有推辞。

她手巧,可以在剑穗顶端再打上一个漂亮的结。

“谢师兄,你在旁边等等。”

她将剑抱到怀中,灵巧的手指抚上剑柄,开始捆绑剑穗。

宁竹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谢寒卿。

小仙君眼睫微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毕露。

没有人知道,当年谢寒卿入剑冢寻本命剑,带出来的这把寒卿剑,根本不是剑冢之中的。

这把剑……是他的脊骨所化。

谢寒卿知道,自己身上的古怪之处太多。

所以他从不曾在旁人面前提起此事。

宁竹不知道,谢寒卿能与怀卿剑共感。

剑,是拿来杀人的。

谢寒卿感受过鲜血喷溅,滚烫的血滚落刀锋,感受过剑锋与坚硬的骨头摩擦,声音森然。

唯独不知道怀卿剑被人捧在怀中……会是这般舒适温暖的感觉。

纤巧的指温柔地拂过剑身,拨弄剑柄,将丝丝缕缕的线缠绕上去。

就像是……脊骨被抚摸玩弄了一遍。

谢寒卿呼吸微微重了几分。

他垂着眸,细细体会这一刻的战栗。

宁竹很快编好了剑穗,又取了一块柔软的绢帕,将剑身细细擦了一遍。

她将剑递过去的时候,谢寒卿眼尾已经泛起一点薄薄的红,像是花瓣被碾碎,花汁洇开。

第40章

宁竹有点奇怪:“谢师兄?”

谢寒卿再抬眸, 眼神已然恢复了清冷。

他接过怀卿剑,手指缠上那缕丝滑的剑穗,压下心底异样的颤意,说:“谢谢, 我很喜欢。”

宁竹弯着眼角笑起来。

谢寒卿的目光落在她弯成月牙的眼上, 指尖微痒。

他倏然起身, 将自己抽离:“不是要给殷长老做戥子秤吗?我那里有一些上好的灵墨竹, 可以取来做杆。”

宁竹先是讶异, 随即才注意到桌案上散落着自己挑出来做杆的一批材料。

谢寒卿当真是心细如发。

她便也不推辞:“好, 我跟谢师兄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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