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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像是被人肆意揉弄过后。
他声音喑哑:“你是谁。”
少女微微仰着头,红唇开合:“你不是一开始就认出我了么?”
谢寒卿抓住她胳膊上的臂钏。
这对臂钏,是他赠的剑所化,上面还残留有他的气息。
谢寒卿重复道:“你到底是谁。”
少女白皙的指轻轻卷起他的一缕发,笑盈盈说:“还能是谁呢?”
“我就是宁竹呀。”
谢寒卿掌下微微用力,在少女的手臂上落下几道红印。
他的眸色变得幽深:“为什么不来联系我。”
宁竹笑道:“我回去过。”
她的手指在动,连带着那缕被缠绕的发也生出痒意。
一下一下,仿佛抓挠在谢寒卿心上。
“那片竹林,很漂亮。”她说。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宁竹抬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可是谢小仙君,我回不去了呀。”
谢寒卿的五脏六腑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意。
仿佛蛛丝顺着他的经脉游走,缠绕,收紧。
谢寒卿唇边溢出一线极淡的血。
宁竹轻抬指腹,拭去他唇边的血,心疼蹙眉:“谢寒卿,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帮我。”
“杀了我的养父,我的结局也是死,不杀他,我的结局还是死。”
她笑声极轻:“谢寒卿,我来告诉你我究竟是谁。”
她贴在他耳边,用情人间呢喃的语气道:“一个魔修养的蛊女。”
“他们带走我,看到了我的记忆,发现了我更多的价值。”
宁竹语气很遗憾:“所以现在,他们利用我来对付你了。”
随着她话音落,谢寒卿体内游走的红丝齐齐收紧。
谢寒卿忍不住咳了一声。
星星点点的血迹落在少女白皙的皮肤上。
妖冶,又诡异。
谢寒卿如同被蛛丝黏住的猎物,动弹不得。
宁竹张开手,将他笼入怀中。
他们肌肤相亲,呼吸相闻,是相濡以沫的两尾鱼。
虚空之中,仿佛有一道悠远而神秘的声音响起。
“回来吧,你本该属于我……”
“回来吧……”
谢寒卿唇边溢出大口大口的血沫,瞳孔也几近溃散。
就在这时,宁竹忽然抬手,她手臂上的臂钏化为一把剑。
宁竹脸色惨白,死死握着剑,朝着自己的腹部深深捅了进去。
第34章
宁竹微微弯腰, 咳出大口大口的血来。
鲜血淋漓,如同落凰花被碾碎的汁液,弄脏了小仙君的白衣。
那双总是淡漠剔透的眼,此时只剩下恐慌。
谢寒卿浑身颤抖, 紧紧拥抱着少女:“宁竹!”
宁竹张了张唇, 似乎想要说什么。
她喉头发出模糊的气音, 手下再度用力, 长剑在体内翻搅。
虚空中传来尖叫声。
周遭安静了一刹。
随即空气中似乎荡开水波, 层层叠叠, 一切都开始瓦解。
与此同时, 正在帮着白暮“接待”弟子的谢寒卿眉心一拧。
他以最快速度赶到宁竹的房间,抬手破开结界。
床榻之上, 宁竹面色惨白,唇边血迹深深浅浅, 触目惊心。
谢寒卿瞳孔一缩。
他察觉到她神魂不稳, 忙上前探入宁竹的识海。
铺天盖地的记忆翻涌而来。
落凰花下相遇,他亲手栽下竹林,他们唇舌相缠抵死亲吻……
最后是宁竹用剑捅向自己的腹部。
宁竹的识海,海浪汹涌, 几乎要将海面那只小小的船拍得粉碎。
小谢寒卿蜷缩在船上,变成透明的色泽,似乎快要涣散。
谢寒卿又感知了一下,原本安静蛰伏的红丝此时在宁竹体内翻搅游走,张牙舞爪。
他面色微凝, 抬手结印,磅礴灵力如同长河,滔滔不绝灌入宁竹体内。
许久之后, 识海终于稳定下来,小船之上的小谢寒卿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小谢寒卿狼狈垂下通红的眼睛,声音有点哑:“对不起。”
再度被封印的红丝依然蠢蠢欲动,不甘地探出几缕,拨弄着谢寒卿的袖角。
谢寒卿沉默片刻,抬手将它们拨开,把红丝归拢进宁竹的灵丹。
“幻境激发了红丝的凶性,是我轻敌了。”
幻境竟能和红丝联合,操控宁竹的心智,吞噬他的部分元神。
若不是宁竹最后的反抗……一旦红丝成功,这邪物的力量势必会大幅增加,变得更为棘手。
小谢寒卿抬眸看他:“这一次是外力干扰,她恐怕会记得幻境里的事情……”
谢寒卿道:“你也说了,是幻境。”
两人一齐沉默。
片刻后,谢寒卿说:“你时刻注意她体内红丝的情况,若有不对,及时向我预警。”
这幻境太过古怪,还是及时将她送出去为好。
小谢寒卿无声点头,再度消散为一场漫天大雪。
谢寒卿的神识撤出了宁竹的识海。
少女静静躺在床榻之上,面色依然有些苍白,似是抬手便可碾碎的花。
谢寒卿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淡色的唇上。
元神共感。
梦境中的一切,他都如同亲身经历过。
小仙君淡色的眸掩在长睫之下,晦暗不清。
少女颊边的发有些乱了。
谢寒卿抬手,想替她轻轻拨开。
指尖触上她脸颊的那一刻,酥麻之感攀附而上,脊骨都在颤栗。
幻境中的一切再度浮现在眼前。
苍白的指停驻在少女颊边,微微往下,一点点,替她拭去唇角的血渍。
第二次。
这是她第二次挣脱红丝的控制。
不惜以伤及自身的方式。
小仙君淡色的瞳盯着她看了许久,一眨不眨。
久到眼尾都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她现在神魂不稳,再修养一夜,明日他会送她先离开。
这幻境太过凶险,她断断不能留在此处。
谢寒卿起身,正欲离开。
忽有一双绵软的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少女嗓音绵软,带着一丝疑问:“谢师兄,你要去哪?”
谢寒卿眼角一跳。
少女的手臂,同梦境中如出一辙,绵软无骨,像是攀附着树干的藤蔓。
谢寒卿试图拉开她的手。
偏要与他作对一般,宁竹收紧手臂,整个人都贴了过来。
她仰着头,有委屈,有疑惑:“谢师兄,我难受,你不陪陪我吗?”
谢寒卿缓缓转过身子。
少女便如同一尾游弋的蛇,将他缠得更紧了。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谢寒卿的腰,柔软的身子挤挨着少年坚硬的身躯,如同一株扎了根的莬丝子。
谢寒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