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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上11点,晚点来看~

第26章

少年的身体很冰。

星陨渊万年玄冰不化, 他在里面呆了那么久,寒毒入体,整个人比冰还冷上三分。

宁竹打了个小小的哆嗦,不舒服地蹙起眉来。

她在做梦。

梦中一片天寒地冻, 似乎是在一个学校门口, 她不知为何赤足走在雪地里, 背着一个大大的红书包。

往来的小朋友们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她为什么不穿鞋?”

“怪小孩!”

“你们都不知道, 她没有爸爸妈妈, 没人给她穿鞋!”

她很生气, 抓起地上的雪团朝着那群小孩砸去:“我有!我有!”

“在哪里?”

她环顾四周, 尖声说:“我有爷爷奶奶!”

“哈哈哈哈,有爷爷奶奶算什么, 没爸妈的野孩子!”

“野孩子!”

有人丢了一块石头过来,砸在了她的脚上。

鲜血横流, 霎时将雪地染得一片刺目。

宁竹惊恐地盯着那些血就如同流不尽一般蔓延开, 将雪地染得通红。

洁白与嫣红的分割处,站着一对年轻的男女。

女人用空洞的声音说:“宁宁,回去。”

男人手里抓着一个

红书包,附和道:“宁宁, 回家,找爷爷奶奶。”

宁竹哭闹起来;“我不要红书包了!我不要了!!”

女人温柔而无奈地垂下眼:“乖宁宁,要回家,找到爷爷奶奶。”

“要回家……”

“回家……”

耳边传来少女的絮絮呢喃,谢寒卿神思渐渐清明。

他的眼神缓缓聚焦, 落在宁竹已经结了一层浅浅寒霜的眉眼之上。

谢寒卿的眼眸稍稍转动了一下,没有放开宁竹,反而调动灵力, 驱逐寒意。

很快宁竹不再颤抖,蹙成一团的眉也稍稍松开。

谢寒卿靠在枕头的另一侧,浅淡如琉璃般的眼眸观察着身侧的少女。

她皮肤生得很白,不是苍白,而是一种带着暖意的白,还泛着淡淡的一层粉。

像枝头饱满成熟,压弯枝桠的蜜桃,用力一捏,便会滴下淅淅沥沥的甘甜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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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贴得很近,肌肤相亲,呼吸相闻,气息也浅浅交融。

他的气息很冷,冷如窗外风雪。

而她的气息却是暖的,像阳光烘烤后的花,清新又糜丽。

胸膛处一颗心脏在疯狂鼓动,似乎要冲破胸腔。

谢寒卿抬手按了按胸口,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为什么呢?

谢寒卿仔细思索。

是元神交融后的影响?

他遵从心意来找她,可此刻,埋葬在深处的欲念依然蠢蠢欲动,它们在叫嚣着,不够,还不够。

谢寒卿的目光落在少女微张的唇上,停顿片刻,又沿着优美的曲线游弋,下落。

少女的脖颈,纤细易折,弧线漂亮,若是低头衔住……

谢寒卿喉结微滚,忽然觉得唇舌干燥,身体里仿佛含了一把火。

眼前一幕幕画面交织。

星月低垂,他匍匐在少女背脊之上,气息深深浅浅喷洒在她柔软的脖颈上。

岩洞阴暗,红丝乱舞,她眼神迷茫扑向他,濡湿的唇舌擦过他的喉咙。

小仙君清冷的眼眸被一层浅浅的雾气笼罩。

他靠近宁竹。

少女的脸庞笼在一片暧昧朦胧的暗色里,偏偏泛着诱人的光泽。

谢寒卿如同嗅闻一朵花,在她颊边轻闻。

鼻息浅浅,拂过她的肌肤,带起一串细密的颤栗。

宁竹似乎有些不适,发出一声浅浅的、细碎的嘤咛。

小仙君的动作僵住。

如同石子被掷如湖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酥麻之感从背脊攀附而上,叫他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

这样调不成声的吟哦……他曾撞见过的。

那是还在穹苍仙阁时。

他不小心撞见谢家一个堂兄和他的侍女躲在紫云花林里,如同两条缠绕的蛇。

男子粗重的喘息,女子娇声的吟哦。

空气中浮动着一种糜烂而暧昧的气息,像是腐烂的紫云花。

谢寒卿背脊绷直,看着身旁眉眼舒展的少女,眼前的画面忽然变了。

衣袍半褪,香肩半露的宁竹挂在他腰间,雪白脖颈上落下深深浅浅的红痕。

紫云花落在他们激烈交缠的唇边,被碾碎汁液……

谢寒卿忽然翻身下榻,如同被裹上寒霜的出鞘利剑,毫无情绪的眼定定盯着榻上的少女。

心寂欲除。

谢寒卿胸膛起伏,微微抬手,掌心凝结出一道飘忽的剑意。

他乱了心。

心寂欲除……

剑意凭空消散,谢寒卿转身,如同一道鬼魅踏上怀卿剑,撞入漫天风雪中。

天地寂静。

一人从岩石之后缓缓走了出来,不是江似又是谁。

他肩上发上落了厚厚一层雪,眼瞳幽深如同寒潭。

他从魍魔谷出来时,看见谢寒卿在御剑飞行。

鬼使神差,江似跟了上去,于是便看见了眼前种种。

江似踩着积雪,一路走到宁竹的洞府里。

禁制已经被破坏,江似长驱直入,立在宁竹榻边,静静看着熟睡的少女。

这是第二次撞见谢寒卿。

江似开始感到好奇。

一个毫无背景的外门弟子,一个家世显赫的剑道奇才,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交集?

不。

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

他看不见他们的欲念。

肩上的雪已经融化为水,江似的玄色衣袍深了几分,却不及他眼底暗色。

这两个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江似很难分辨自己的感情。

是妒恨?还是不甘?

亦或……都有。

分明是他先认识的她,分明他和她也算……患难与共。

可为何她要与另一个人这般亲密?

他们之间,定然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才会叫谢寒卿甘愿分裂元神助她压制体内红丝。

江似眼底暗色翻涌。

他在外面站了太久。

整具身体都冷得像冰,当他抬手抚住宁竹的脸颊时,少女再次蹙起了眉。

男人最懂男人在想些什么。

江似没有想到,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谢寒卿,也会对另一个人……产生欲望。

江似恶劣地想,谢寒卿啊谢寒卿,连自己的欲念都不敢面对,真是个……懦夫。

屋子里点了安神香,熟睡之人不会轻易醒来。

江似唇边挂着冷笑,纤长的手指重重撵过宁竹的唇。

少女红唇微张,濡湿的唇瓣擦过江似的手指。

他身子微微一绷,迅速甩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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