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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消息。”

谢寒卿心口微微滞涩。

江似立刻问出了他想说出的话:“宁竹,你就不怕你被这红丝吞噬,变成怪物?”

宁竹很坦然:“怕啊,但这不是有谢师兄嘛。”

江似的表情有点僵,他冷哼一声,兀自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宁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她睁眼看到谢寒卿开始,便对他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信赖和亲近感。

难道是因为谢寒卿救了她?

还是剧情的不可抗力……叫她对主角开始生出光环?

宁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悚然摇头。

不不不,书里没她这号人物,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觉悟。

宁竹立刻警觉道:“夜色已深,我现在并无大碍,两位师兄不如也回去歇息吧?”

江似捧着茶杯,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便笑边将茶杯放下,起身拖长声音道:“宁师妹不希望别人打扰,我先走了。”

他刻意看了谢寒卿一眼,推门离开。

谢寒卿将那瓶固神丹放下:“睡前服用两枚,十日不可间断。”

宁竹出于对他人品的信任,当即倒出两颗丹药服下,她冲着谢寒卿一笑:“好啦谢师兄。”

谢寒卿的目光落在被水润泽的红唇上。

片刻后,他挪开视线:“好好休息。”

谢寒卿为她布下结界,检查了一遍周围有没有旁人,才离去。

或许是那红丝影响,宁竹觉得自己身子疲惫不堪,倚着枕头很快沉沉睡去。

半夜时分,雪落得更大了。

一人再度出现在宁竹门外。

江似肩上落了点雪,一双乌眸在暗夜中愈发黢黑。

他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结界,没有贸然去触碰。

江似抽出一缕神识,神识毫无阻拦穿破结界,飘入屋内。

那缕神识悬浮在宁竹床头,沉默地盯着她看了半晌。

第一次在幽冥集市注意到她,许是半年前……亦或更久?

幽冥集市扒手极多,一只眼那小孩故意把她撞倒,顺走她腰间的乾坤袋,起身后拔腿就跑。

他就在一旁摆摊,目睹了一切,但懒得开口提醒。

自己照顾不好自己的东西,活该。

然而很快就有人追着一只眼打了回来。

一只眼是个孤儿,身上有妖族的血脉,在幽

冥集市也是低人一等的,人人喊打。

他只能靠偷,靠抢维持生计,这一次倒霉,偷到了不该偷的人身上。

那群人在宁竹面前对一只眼拳打脚踢,他的脸高高肿起来,吐出两颗带血的牙,蜷在地上护住自己的肚子,直到奄奄一息。

宁竹就躲在他的摊子背后,直到那群人消了气离开,才小心翼翼凑上前看。

一只眼断了一条腿,像条死鱼一样横在地上一动不动。

宁竹叹了口气,注入灵力,替他疗伤。

一只眼说:“你别假惺惺,帮我疗伤我也不会还你东西。”

宁竹的乾坤袋已经被那群人抢走。

宁竹却笑了下:“来幽冥集市谁会把身家都带上?”

“那只乾坤袋是空的。”

一只眼不说话了。

很快宁竹对他说:“我只是个筑基期修士,只能帮你到这个程度了。”

她起身离开,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一只眼在原地站了很久。

江似冷眼看他叫来自己的扒手同伴,交代他们以后不许再偷宁竹的东西,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算什么?用好心来换取利益?

还真是值当的买卖。

可惜,一只眼惹上的人太多,第二天,便被另一群人活活打死。

听说他有狐妖的血脉,死时幻化出本体,被人扒了一身皮毛,血淋淋的尸身被丢在臭水沟里,很快就被秃鹫叼走。

宁竹后来在幽冥集市从未再遇见过一只眼。

她或许以为一只眼已经改邪归正,不再做扒手了。

或许那个时候他就该告诉她一只眼的归宿。

施舍好意给他们这样的人……没有任何意义。

会咬人的毒蛇,只有两种下场。

一种是被人打死,另一种……便是恩将仇报。

江似的瞳色变得幽深不已,黢黑眼瞳泛起诡异的红。

宁竹体内的红丝,他必须要得到。

神识代替他的手指,继续在少女身上游走,测量,很快江似的识海中便出现了一个同等比例的宁竹。

只是那道雾气凝成的傀儡垂着纤长的睫毛,没什么生气。

江似想,他定会用顶尖的材料给她做一具身体。

江似停顿了片刻,将神识探入她的体内。

红丝的确被她的元神压制在灵丹处,安安分分。

江似有些惊讶,又探入她的识海。

荒芜无尽的海,飘零不休的雪,还有海上摇晃的孤舟。

江似的神识在海面上盘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只是有些出乎意料,宁竹的神识竟会这么强大。

既然如此,为何她的修为却这般平平无奇?

不,不对。

谢寒卿肯定是对她动了什么手脚。

江似的眸光敏锐地投向天空飘洒的雪花。

他操纵神识凝成实体,摊开手掌,将雪花拢入掌心。

片刻后,他又蹲下身子,掬起一点海水。

江似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人的元神,为何会如此截然不同?

江似想到某种可能性。

谢寒卿……疯了。

若真如他所料,抽离宁竹的魂体,炼化她的肉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啧,真是麻烦。

看来在找制成她身体的材料同时,他还要找方法破除融合在一起的元神。

但江似却隐隐兴奋起来。

谢寒卿的元神……若能被一并炼化,想必有利无害。

他撤出神识,唇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白晚是在第二天傍晚醒来的。

众人前去探望她,白晚躺在榻上,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白暮握着她的手,关切道:“还痛吗?”

白晚有些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姐姐,她被雾气蛊惑,做出那些事情……

江似开口道:“定然是痛的,我伤在手上,拔除剑气的时候都疼痛不已,更毋论白师姐伤在灵丹。”

白暮浮起心疼之色:“傻妹妹,以后莫要犯险。”

白晚狠狠瞪了江似一眼。

少年嘴角挂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黝黑的眼眸不躲不闪,定定盯着她看。

白晚只觉毛骨悚然,这人实在是有些邪性,自己的修为比他高,怎么当时偏偏是自己被雾气侵体,而不是他呢?

好在醒来后她偷偷问过,自己和齐玉明的事……没有传出来。

罢了,她就姑且饶他一命。

谢寒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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