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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地,“萧陵光刚走?”

“……你怎么知道?”

裴松筠的心情倒是没被影响,仍是笑着替她整理被吹乱的发丝,然后带着她往里走,“你不会特意出来等我,想必是送什么人出来,刚好瞧见了我的马车。贺兰映还没有让你送出来的待遇,所以只会是萧陵光。”

“……”

“怎么了?”

“我在想,你一眨眼的工夫到底能想多少事。”

南流景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在笑什么?有什么高兴的事?”

裴松筠笑而不语,直到与她一同进了花厅,又被一直追问,才答道,“两件喜事。第一件……”

他看了一眼南流景放在桌上的脉枕和针盒,“流玉的腿,今日能感觉到疼了。”

“真的?”

南流景蓦地睁大眼,“他的腿有知觉了?!是因为我的施针起作用了?”

裴松筠笑着点头,“当然是你的功劳。”

巨大的惊喜毫无预兆砸下来,让南流景高兴的同时也总算如释重负。虽然有江自流在背后手把手地指导,可南流景心中始终存着些疑影——江自流会不会毫无保留?就算江自流的针法再玄妙,她又能得几分真传?会不会总是查那么一丁点火候,就没法让裴流玉再站起来?

这些念头一直盘桓在她脑海里,沉甸甸地压着她。直到现在这一刻,才终于云开雾释。

“我去看

看他……”

南流景伸手去拉已经坐下的裴松筠,“你现在就带我去见他……”

裴松筠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就将她抱到自己怀中坐下,“不是明日才要继续施针么,现在有什么好看的?府医已经去瞧过了,说让你继续施针。或许这一轮施针后,裴流玉就能站起来了。”

南流景还是有些不甘心,“……我自己去瞧了才放心。”

裴松筠箍住她的手臂丝毫没松,面上的笑意略微敛去了些,“就不想听听第二桩喜事?”

南流景这才顿住了动作,转头看他,“你说。”

裴松筠揉捏着她的手,“如今裴氏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治好了裴流玉的腿,宗族里那些反对我们成婚的声音也不了了之……妱妱,等过几日,我会让人着手准备过定,到时择个开春后的吉日,我们就可以成婚了。”

“……”

南流景眨眨眼,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道了声好。

捏着她手掌的力道突然重了些。

“旁人的事高兴成那样,轮到我们之间的事,就这个反应?”

察觉到裴松筠的不悦,南流景立刻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一声不吭地往他怀里一靠。

她如今已经掌握了些方法,对待裴松筠,说多错多,倒不如直接抱住他。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了,不需要任何解释……

果不其然,一只手掌捋着她披散在肩头的发丝,起初还有一些用力。可渐渐的,那动作还是变得温柔下来。

不多时,那股冰冷的雪松香也被屋内的热意熏暖了。

「他们说我坠崖是被人所害,而幕后主使正是我的亲兄长……」

忽然间,南流景耳畔又响起了裴流玉的声音。

她微微一僵。

紧接着,又是萧陵光的劝告。

「阿妱,你若怀疑他,就不该嫁给他。」

裴松筠的玉柄麈尾就搁在一旁的案几上,扇坠垂在桌沿。

南流景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动着那竹节扇坠,迟疑不决。

她想直接开口问裴松筠,问裴松筠到底有没有对裴流玉做过这种事,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开不了口。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到底是害怕自己贸然问出口会激怒裴松筠,还是怕裴松筠真的做过,又或是……怕他再次选择欺骗她。

“妱妱,我今日真的很高兴。”

裴松筠低头,吐息微微拂动着她颈间的发丝。

南流景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

……罢了。

难得糊涂,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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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松筠:……信誉度这么低是我自找的,算了算了。

进入最后一个大剧情了。

第78章

年节后, 裴松筠要娶妻的事就正式提上了日程。

之前与裴流玉过定时,南流景的生辰八字是南家随意编造的,特意选了个与裴流玉契合的八字。而这次与裴松筠合婚,则是用的柳妱的生辰八字。两个生辰八字不一样, 所以裴氏也没有人将柳妱与已经过世的南流景联想到一起。

二人的婚期果然被定在了春分后一日。

从过定到成婚要走的流程, 南流景也很熟悉了, 毕竟曾经已经走过一遭。一回生二回熟, 就连伏妪也熟能生巧, 有次在裴松筠面前甚至还不小心说漏了嘴,张口就是“奴明白, 上次也是这么交代……”

直到屋内诡异地静下来,伏妪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刹那间冷汗涟涟。好在裴松筠没怪罪, 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腊尽春回, 南流景日日去澹归墅,终于结束了第二轮施针。

年节过后,裴松筠忽然变得忙碌起来,萧陵光也军务缠身,就连贺兰映这个“闲人”的时间似乎也少了。所以有一半的时候,陪她去澹归墅施针的任务还是不得不落在了裴安身上。

裴流玉如今已经能被人搀扶着下地行走,许是双腿恢复有望, 裴流玉身上那股阴郁气竟又不见了……不知是真的消散了,还是被他藏了起来。

总之除夕那日说的话, 裴流玉再没说过第二次。

南流景隐隐能感觉到, 建都的风声似乎在日益紧张,可她却并不会将心思放在那些大事上。天塌下来也有裴松筠顶着,再不济还有贺兰映, 她就算是担心,又能改变得了什么?还不如好好学医术,吸干江自流的一身绝学。

她没有江自流那样与生俱来的可怕天赋,可胜在记性好、脑子灵活,很多东西都能触类旁通。只是她偶尔有时候会犯懒,不愿自己去想那些关窍,就指望着江自流直接告诉她答案。

江自流恨铁不成钢,气急时甚至想拿铁链往她脑袋上砸。

“你自己动动脑筋行不行?”

“非要我嚼烂了再吐进你嘴里?”

“你真是我带过最差劲的一个徒弟!”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南流景的肺管子。

她气急败坏地去踢江自流拖在地上的锁链,破口大骂。

“说话别那么恶心!”

“你拢共收过几个徒弟,你的意思是我还不如那个扎针都哆嗦手的老头?!”

“还有,谁是你的徒弟,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是阶下囚,我是你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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