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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手, 才重重地拍了两下门板,厨房的门就忽然被从内拉开。

“敲这么重, 门都要被砸坏了……”

贺兰映懒懒地站在门口, 斜着眼睨他,“你打劫啊?!”

“……”

萧陵光的眼神如冷枪般刺向他,在他身上剜了个来回。

他身上的裙裳还是整整齐齐, 连根穗子都没乱,可头发却是散了,那些繁复华丽的珠钗不知被摘下扔去哪儿了。除此以外,便是脸有些红,唇瓣也有些红,身上椒柏酒的香气更浓烈了些……

目光蓦地朝他身后看去,就见南流景低着头跌坐在地上,衣裙倒是并不散乱,只是细碎的鬓发垂在颊边,发丝遮掩下还能窥见那红透的脸。

“贺兰映你要不要脸?”

萧陵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一把推开他,快步朝南流景走了过去。

“你有病啊,上来就骂人。”

贺兰映不满的叫嚷声从后头传来,“五娘她喝多了,我来厨房给她热醒酒汤,这也要骂我不要脸?”

萧陵光目光一转,倒是真的在灶台上看见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可那醒酒汤旁边还散落着贺兰映的金钗步摇。

“她拽着我的头发不放,把我的发髻都扯散了……”

贺兰映走过来,端起那醒酒汤,吹了两下,抱怨道,“五娘这酒品随了谁啊,随你吗?”

萧陵光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根本不信他什么都没做,“那你锁门做什么?”

贺兰映气笑了,“我就想和她单独待一会儿,不行吗?就是不想让你们进来打扰,不行吗?”

萧陵光夺过他手里的醒酒汤,强行压下拔刀将他戳个对穿的冲动,嗓音肃戾地吐出一句,“滚远些,大年三十不想见血。”

贺兰映假装没听到,低身要去搀扶南流景,可手还没碰到人,一把直刀就重重地敲在了他的手腕上。

“嘶。”

贺兰映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揉着发麻的腕骨,瞪向抢在他之前扶住南流景的萧陵光。

南流景浑身没有气力,似乎比之前醉得更很了,可手掌一摸到那双冰冷的护臂,她就意识到扶住自己的人是谁,于是手臂一张,高高兴兴地抱住萧陵光,一口一个阿兄地唤着,唤得贺兰映的眉心直跳。

“还不滚?”

萧陵光将南流景揽在怀里,看向贺兰映。

“……”

贺兰映皮笑肉不笑,竟是真的双手一摊,退让了一步,“行吧,那五娘就交给你了,记得把醒酒汤喂了。”

语毕,他将灶台上那些金光闪闪的钗环随手抓起来,往自己发间一戴,转身走出厨房。

出了厨房,直到里头的人看不见了,贺兰映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心满意足地掀起唇角。

厨房内,萧陵光将南流景抱到靠窗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抿了一口碗里的醒酒汤。

察觉到温度合适了,他才将醒酒汤凑到南流景唇边,“阿妱,把醒酒汤喝了……”

南流景面颊绯红,眼里模模糊糊的一片,如坠云雾。她低下头,唇瓣贴住碗沿,却是小心翼翼探出舌尖,在那醒酒汤里轻轻点了一下,然后猛地缩了回去。

淡红的醒酒汤忽地荡开一圈涟漪,萧陵光端着碗的手似乎也抖了一下。

“难喝……不要喝这个……”

醉酒的南流景仿佛又变回了小孩,摇着头往后退,任凭萧陵光怎么哄都不肯再喝一口,甚至还想站起来继续找椒柏酒,“我还想喝酒……我还能喝……”

“怎么还是个酒疯子?”

萧陵光气笑了,将南流景按回椅子上,盯着手里的汤碗看了一眼,又看向在他手掌下挣扎的南流景。

南流景挣脱不得,有些恼火,一扭头,张口咬住了萧陵光的虎口。

萧陵光喉结滚动,端起那碗醒酒汤,自己饮了大半碗,却没咽下,然后掰过南流景的脸,低身堵住她的唇。

扣在她两颊的手指微微一使力,南流景呜咽了一声,被迫张开唇。紧接着,那半碗醒酒汤就被渡入她口中,与醒酒汤一起闯进来的,还有男人横冲直撞的舌。

南流景睁着眼,眼尾萦绕的红雾瞬间弥漫得更深更浓。

直到被迫将那醒酒汤咽下后,萧陵光才松开了她。

南流景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激灵,醉意虽没消减,可却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于是也不敢再闹了,乖乖地伸出手,“我自己,自己喝……”

“……”

萧陵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却移开了汤碗。

南流景眼睫一颤。

果然,萧陵光又饮下剩的醒酒汤,双手撑着扶手,俯身将她压进椅子里,一边亲吻一边将最后那点醒酒汤也全都渡了进去。

南流景起初还在推拒,可后来醒酒汤咽下了,那不喜欢的味道也在唇舌交缠间散去了,她抵在萧陵光肩上的手掌才松开,软绵绵地滑落下去。

“呵。”

一声阴阳怪气的笑声从厨房外传来。

“还说本宫不要脸,到底是谁不要脸?”

萧陵光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门口。

半敞着的门外,站着去而复返的贺兰映,还有一看就是被他撺掇来的裴松筠。

萧陵光甚至连眼神都没分给贺兰映,对上裴松筠时,倒是此地无银地晃了晃手中汤碗,神色冷然,“醒酒汤。”

贺兰映又在嗤笑,挑着眉转向裴松筠。

五娘醉得不省人事,这时候就算是裴松筠和萧陵光打起来,她也没力气管吧?若是这二人像上次一样大打出手,一不小心要了对方的性命……

贺兰映越想越激动,浑身的血液都隐隐翻腾。

然而裴松筠波澜不惊的反应却是浇了他一盆冷水。

“喂完了?”

裴松筠问。

“嗯。”

“那就带她回花厅,此地太冷。”

裴松筠淡淡地发了话。

萧陵光弯腰,将迷迷蒙蒙的南流景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径直越过贺兰映,与裴松筠一起往花厅走。

“……”

目送这二人离开的背影,贺兰映艳丽的眉眼隐隐有些扭曲。

然而扭曲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又云开雾散,笑吟吟地跟了上去。

被抱回花厅后,南流景稍微安静了一会儿,可听着庭院里的火堆噼啪作响,她又缠着萧陵光给她唱从前在仙茅村常听的那首俗谣。

当着裴松筠和贺兰映的面,萧陵光自然是不肯出这个糗。

见状,贺兰映便黏糊糊地凑到了南流景身边,说自己能给她唱。

“你不会……只有他会……”

这次她倒不是因为醉意胡搅蛮缠,而是真的有些想家了。

自她当年被仙露控制,失去了记忆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带着仙茅村的记忆,带着爹娘都在的记忆过除夕。所以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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