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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听完了,江自流转向南流景,“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这不是为了猫,是为了人。知不知道什么叫爱屋及乌?”

南流景懒懒地垂着眼,冷笑。

一个教条到连树往何处长都要插手的人,一个将寄松院原原本本搬去澹归墅,连片莲叶都不能少的人,一个连欲望都能克制到一日不差的人,会觉得活物比朽物重要?

南流景绝对不信这是他的真心话。

要不是为了保住伐树的人,要不是为了讨那人的欢心,裴松筠绝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网?阯?发?布?y?e?????u???€?n????〇????5?.??????

就连贺兰映都知道,但凡是老宅的其他人对这棵树动了手脚,裴松筠早就三言两语将人处置了,哪里还会等到裴氏的族亲们来讨说法?

他未必在意那棵树,但一定更不在意人。

江自流也听南流景提起过伐树的女子,想了想,说道,“不论是为了人,还是为了猫,裴松筠总归是真心实意的。”

顿了顿,她看了南流景一眼,“他待那女子的情意恐怕不可小觑。”

“是吗?”

南流景靠在圈椅中,眉眼间有种事不关己的冷淡,“可我也很宠魍魉,若是它哪天惹出了什么乱子,我发脾气归发脾气,教训它归教训它,可在外人面前,我也一定护着它,不叫它受丝毫伤害。裴松筠对那女子做的事,我对我的猫也能做到,这情意又有什么不可小觑的?”

“……”

一时间,江自流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难以反驳。

所以宠和爱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她好像说不上来。

南流景的后颈靠在圈椅边缘,微微仰着头,望着房顶的横梁,陷入沉思。

不论裴松筠待那女子是何情意,但不得不承认,她好像是他目前露出的唯一破绽。裴松筠这种人的破绽,她总是想要牢牢拿捏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的。

所以她今日句句都在试探,就想从裴顺口中挖出些有关那女子的消息。可与裴顺的精明老练相比,她到底还是嫩了些。她句句都在问人,裴顺却句句不提人。

这不由得让她更好奇,那女子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

裴松筠两日没来老宅,南流景便焦躁了两日。

裴松筠可以忍耐蛊饵发作,可她的时间却只有不到两个月,根本不允许她这样耗下去。即便裴松筠说到做到,两日后真的从澹归墅搬来老宅,摆在她面前的仍有一大难题——

如何打破此人的戒律。

她已经尝试过一次了,放低姿态、以色/相诱好像是无用的。

裴松筠简直油盐不进,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他做。

“不然再给他下药吧?”

南流景喃喃自语。

江自流皱眉,“chun/药这种脏东西我手里倒是没有,你要是真想要……”

“谁说要chun/药了。”

南流景叹气,“chun/药对他这种人有什么用,他连蛊饵发作都能忍。”

“那你方才说什么药?”

“迷药啊。”

南流景咬唇,烦躁不堪地绞着手指,“干脆将他放倒,趁他人事不省的时候,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

“你觉得呢?”

“……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有些危险。”

江自流忽地想起什么,“不然你试试把他灌醉呢?”

南流景一言难尽地转脸看她。

“我的酒量,凭什么把他灌醉啊?”

转眼到了第三日,南流景直接去了寄松院。她不知裴松筠会不会回来、何时回来,于是便大清早就去了寄松院,一直在寄松院里等着。

寄松院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阻拦她,甚至连缘由都不多问一句。南流景坐在廊檐下,百无聊赖地倚着扶栏,奴仆们都在忙碌,落叶被清扫、水桶轻晃、湿布在水缸边缘摩擦,这些声响分明就没停过,可南流景却还是觉得院子里静得死气沉沉。

她又看见了角落里散在那儿的秋千架,忍不住走过去。

就在她蹲下身,手指想去碰那木头上的青苔时,一婢女却急急忙忙地赶了上来,“郎君嘱咐过,这秋千架碰不得。”

南流景动作一顿,“为何?”

“这秋千架放了太久,太脏了,女郎身子弱,恐会疠气侵体。”

说得有道理,南流景默默将手收了回来,“你们郎君不是很奇怪么?若想留着这秋千架,就该叫人收拾打理,若不想留着这秋千架,如今它都已经变成了一个毒窝,就更该扔出去,为何还要在这儿堆着?”

婢女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答不上来,还是不能回答。

南流景也没为

难她,识趣地离开了。她在寄松院里转了一圈,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在白日里认真地观察裴松筠的住所。

从书房经过时,婢女正将门窗打开通风,又把书架和书案擦拭得锃亮,摆上了坠满红果的盆景。离开时,婢女也没有将门阖上,见南流景一直望着,才回答了一句,“郎君吩咐过,每日要将门窗开一个时辰。”

既然门这样敞开着,那就是能随意进出的意思,可见裴松筠不常回老宅,连书房里都没有什么秘密。

南流景走了进去。

如她所料,裴松筠的书房与他的寄松院是一样的,雅致脱俗、井然有序。可这秩序里,没有留下半点活人气息。书案镇纸下压的是一张没用过的白宣,字纸篓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书架上一眼望去的书卷竹简,甚至保管得都如新书一般,分不出谁新谁旧,谁又是最常被翻看的那一册。

南流景觉得没意思,原本已经打算要离开,可目光触及书架上的一座青玉笔山,她却被定在了原地。

仿佛有只无形的手臂从她身后圈上来,亲自握着她的手,落在了那座笔山上……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扭动的笔山,而下一刻,书架后传来一阵异响。

书架后的墙壁微微移开,竟是露出了一道暗室的门。

“!”

南流景的眼眸瞬间清明。

裴松筠的秘密,裴松筠的软肋,或许就藏在这道门之后。

她快步绕过书架,走到了那暗室门口。

暗室里没有点灯,借着身后漏进来的日光,南流景只能大致看清里面的布局。

有拔步床和躺椅,有立柜和书案,地上铺着地衣,梁柱上垂系着柔软的轻纱。角落里的反光照进南流景的眼里,她被吸引了视线,这才发现黑暗中还有妆台和妆镜……

既杂又满,甚至还有些“俗”的布置,与整个寄松院的风格大相径庭。

而更古怪的是,这间屋子的墙壁四周,竟然全都挂满了仕女图!

南流景屏住呼吸,刚想走进去看得更仔细些,身后却忽然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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