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5
多了些伤患。随军的医师们忙不过来,南流景便主动帮忙。
她时而被叫去取药煎药,时而被叫去上药包扎,时而又替昏厥之人探脉,交给她的事都做得漂漂亮亮、熟稔老练,没出任何差错。
有医师对她赞不绝口,忍不住问道,“小郎君习过医?师从何人?”
南流景含糊其辞,“……并未学过。”
医师有些意外,便又夸她天赋异禀,是习医的好料子。
南流景听在耳里,笑笑就过去了。
她在伤患里躲了大半日,直到申校尉从官舍找回来。
“小郎君!我们到处找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他直接夺过南流景手里的药碗,往旁边一搁,“这里的伤患有旁人照料,郎将那里还指望你照顾呢……”
南流景眸光一闪,杵在原地不肯挪步。
她一侧头,故意露出颈间的伤口,模样有些可怜,“就非得我去么?”
申校尉眼神有些飘忽,一言难尽地别开眼。
天晓得,他在来之前也是这么问萧陵光的,甚至又不怕死地提了一嘴找象姑,结果被罚了十军棍,还好打得不重,还能到这儿来捉人……
“郎将发了话。”
申校尉狠狠心,“小郎君还是随末将快些回去吧。”
南流景抿唇,面无表情地,“走吧。”
她回到官舍时,就见萧陵光披着衣靠坐在床榻上,手里还执着一卷兵书,瞧着神色清明、精神抖擞。
“阿兄气色不错,看样子也无需人照料。”
南流景站得远远的,出声道。
萧陵光掀起眼看向她,放下兵书,“过来。”
南流景在原地没动。
“还是你要我过去。”
南流景挪动了步子,走到榻边,垂着眼看他,“有何吩咐?”
萧陵光微微仰起头,眯着眼对上她的视线,薄唇启合,吐出两个字,“亲我。”
-----------------------
作者有话说:裴某人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第31章
屋内一片死寂。
南流景的脸瞬间红了, 可眼神却变得极冷。
她抬手,又想扇人巴掌。
萧陵光轻而易举地擒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过去,跌坐在榻边。
“在同你说正事。”
他脸上倒是一丝轻浮也没有, “我问你, 那个江湖郎中有没有同你说过, 除了你的血, 还有其他方式可以缓解蛊毒发作。”
南流景眸光一闪, 挣开萧陵光的桎梏,“……没有。”
萧陵光盯了她一会儿, 又道,“昨夜之前,拜蛊虫所赐, 我几乎每晚都得抱着你才能入睡, 否则身上便火烧火燎。可昨晚,那种感觉消失了。”
南流景沉默。
「种下蛊饵的人,会不受控制地亲近你,若得不到津血喂养,更会变本加厉地发作……」
萧陵光若有所思地看着南流景。
那抓心挠肝的酥痒再次复苏,他掌心开始发烫,忍不住又伸过去, 贴上南流景的脸,手指在她唇上轻轻一抹, 眸光沉沉。
“所以我要再确认一次, 看看除了你的血,是不是别的法子更有效。”
“……”
南流景眼底闪过一丝犹疑。
「你必须与身中蛊饵者亲近。」
「你们的关系越亲密,才越容易将渡厄转移。」
要顺势答应萧陵光, 让他成为渡厄的下一任寄主吗?
可她没有忘了,那夜握着刀对准此人时的情形……
她真的能无所顾忌地叫他成为自己的替死鬼吗?
“没有什么别的法子。”
南流景果断扯下萧陵光的手掌,“就算有,你我之间做这种事,难道不恶心么?”
话音既落,周遭的空气骤冷,氛围仿佛凝结了。
“恶心……”
萧陵光重复了一遍,唇角扯出些弧度,“你既嫌唇舌相抵恶心,难道同床共枕、肌肤相亲就不恶心了?若此法当真奏效,接下来的每一夜,你我都不必再同榻而眠。”
说着,他向后撤去,靠回了床头,眼帘半搭着看向南流景。
“是睡一晚,还是亲一次,你自己选。”
南流景坐在榻边,面无波澜地看了他片刻,然后伸手摁住他的肩,倾身凑过来。
唇瓣相触前,她吐出一句警告,“亲可以,不许碰我。”
萧陵光垂眼,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红唇,应了一声“嗯”。
南流景眼睛一闭,唇瓣贴住萧陵光的唇,然后探出舌尖,快刀斩乱麻地撬开了他的唇齿。
她权当自己是在行医救人,于是唇舌的动作也不含丝毫情欲,走马观花地扫了一圈。
正要往外退,方才那还一动不动、任由她动作的唇舌,却像是蛰伏中骤然出动的凶蛇,一下追了上来,绞缠住她的,重重地碾磨、吮吻……
一阵酥意从脊骨窜上来,南流景头皮发麻,摁在萧陵光肩上的力道猛地加重,将他一把推开。
双唇分开时,还牵出了些银丝。
南流景拭去唇上的水光,恼羞成怒,“你……”
萧陵光面不改色,“我也是为了你着想。若像你那样敷衍了事,我熬得过上半夜,怕是也熬不过下半夜,到时还得搅你清梦。”
南流景攥了攥手,没再发作,而是皱着眉打量他,“这法子到底有没有用,你可试出来了?”
“很有用。”
“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南流景起身要走。
萧陵光叫住她,冷不丁问道,“那晚陆琨要你杀我,为何不动手?”
南流景背影一僵。
那晚的情形,她甚至都不愿再回想。她也很迷茫,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个谜团,乱七八糟地打着结,亟待解开……
可她不想求助萧陵光。
“我怕手上沾了血会下地狱。”
丢下这一句后,南流景匆匆离开。
当夜,萧陵光果然没来翻窗。
南流景享受着无人搅扰的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来时,竟还有几分高兴,觉得自己的选择不亏。
而更叫她惊喜的,是她忽然意识到,自从离开建都后,她这弱不禁风的身子竟是没有掉过链子。若是汤药不断也就罢了,可偏偏没有,她的气色也越来越好……
「渡厄与蛊饵越亲近,才会越快蚕食完你体内的毒……」
联想起江自流说过的话,南流景将这一切都归功于渡厄。
她是萧陵光的解药,可萧陵光又何尝不是她的良药?
尝到了甜头,于是接下来几日,在申校尉又来请她去探病时,南流景都没再纠结,只当自己是去“送药”的。
这一日南流景到的时候,萧陵光正穿着一袭紧腰胡衣,独自在院子里练武。
他手里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