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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她一起出去的南二娘子回来求助,说是遇上了匪徒,所有人都中了迷药。其他人护着她逃了出来,昏迷得最厉害的南流景却被落在车上。
之后马受了惊,不知把人拉去了何处。有可能是在山林里迷了路,也有可能摔下了山崖,更有可能已经落进匪徒手里……
南家暂时不敢声张,只能在夜里打发了家奴去搜山。
伏妪不省人事地被带回了南府,醒来得知南流景失踪,险些哭得昏过去,还是江自流冷静地劝她。
“当务之急,是将人找到。可凭南家一己之力,远远不够。万一人真被绑进了匪窝里……”
江自流皱眉,“必须去给裴七郎通风报信。”
“可裴七郎已经被禁足,裴家就如铜墙铁壁……”
“还有萧陵光!”
得知南流景失踪的消息,萧陵光也意识到这是大事。他二话不说,立刻调了一拨龙骧军上山寻人。
原本他也打算跟着上山的,只是都已经上了马要出发了,他却忽地想起什么,一扯缰绳,调转方向,在夜色中疾驰离去。
“南流景失踪了?”
公主府内,贺兰映一把掀开凉亭外的纱帘,趿着木屐从里头走出来,漂亮的脸孔上满是愕然。
萧陵光打量她,“不是你做的?”
“你有病吧。”
贺兰映冷脸叱了一声,“我图什么?”
“不是你就好。”
萧陵光干脆利落地转身要走。
出乎意料地,贺兰映竟是跟了上来,“等等,本宫换身衣裳,同你一起去。”
浮云掩月,夜阑人定。
二人一前一后赶到山脚下时,就见龙骧军们举着火把围在一架摔得四分五裂的马车前。还有两人抬着一具尸体从荒林中走了出来。
萧陵光神色微变,还未来得及动作,身边的贺兰映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她死了?”
斗篷下,那张明艳脸孔被火光映照得有些怪诞。
“面容有损,暂时无法辨认,还得等南家……”
“把人翻过来。”
贺兰映直截了当地下令,声音极冷,“看她后腰有无胎记,梅花状的。”
“……没有。”
险些被误认作南流景的无名女尸被抬走,贺兰映又在原地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
一抬眼却对上萧陵光晦暗锐利、甚至有几分乖戾的目光。
“你说谁的后腰有梅花胎记?”
相识数年,贺兰映还从未见过萧陵光露出如此神情。即便是昔年杀敌如麻的时候,也不及他此刻的可怖情状,恍若勾魂索命的怨鬼。
她一时失了声,半晌才答道。
“南流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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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场春雨连着下了两日,直到第三日天亮,才终于放晴。
竹叶被雨水浸泡后泛着清新的香气,南流景坐在书斋外头的扶栏边,
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
时近正午,身后传来小船靠岸的声响。
南流景回头,穿过竹林走进来的不是前两日送饭食的仆役,而是白衣宽袍的裴松筠。
“三日之期到了。”
“天还没黑,还有半日呢。”
南流景懒懒地靠着扶栏,并不着急,“大人有没有想过,就算我愿意去见裴流玉,愿意编些决绝的话同他了断,他也不会相信的……”
“你一定有办法让他相信。”
“……”
南流景不说话了,直到裴松筠将手里的食盒往案上一放,她才慢吞吞地挪了过去,掀开食盒,取出饭菜。
伏妪说了,天塌下来也要好好用饭。
裴氏的厨子厨艺极好,只可惜今日做的是蒸鱼、珍珠丸子和清炒茄丝。
南流景叹了口气,筷子都没往那几道菜里伸,只有一下没一下地扒着米饭,小口往嘴里送,艰难吞咽。
“如此挑食,难怪病弱。”
裴松筠不知从哪儿又取出了一双筷子,夹了个珍珠丸子到南流景碗里。
“……”
南流景被他毫无边界感的行为惊着了。
一时间她都有些摸不清,这究竟是他的怀柔手段,还是他在今日的菜里下了毒。
“我不能吃糯米。”
南流景抖着筷子,将那珍珠丸子从碗里又拨了出去。
裴松筠看了她一眼,又为她夹了一块鱼肉。
“也不能吃鱼肉。”
南流景继续拨出去,然后在裴松筠的筷子朝茄丝伸过去时,直接捧着碗躲开,“茄丝也吃不得。”
“啪。”
裴松筠将筷子放下,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他平静地看着她。分明神色没什么异样,却看得南流景后背一凉、莫名紧张。
她咬着筷子,小声解释,“真的都不能吃。糯米吃了会腹痛,鱼肉吃了会起红疹,茄丝吃完会呕吐发热……”
解释完她又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紧张得莫名其妙。
于是挺直腰杆,也将饭碗啪地一丢,大声道,“我吃什么,不吃什么,挑不挑食,关你裴松筠什么事?你是我爹吗,凶什么?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拿这些菜折磨我?”
裴松筠看着她,眼眸沉黑,深不见底。他破天荒拧了一下眉,可身上那股摄人的压迫感却渐渐消失了。
“那你现在能吃什么?”
他问。
南流景毫不客气地报了一串菜名。
裴松筠听完就一声不吭地起身走了,还收走了案上的所有菜肴。
……连米饭都收走了。
南流景没精打采地回到角落里的小榻上躺下,饿着肚子诅咒裴松筠。
骂着骂着她便睡着了,再睁开眼时,竟又嗅到了一阵饭菜的香气。
南流景饥肠辘辘地坐起身,循着香气找过去,就见裴松筠去而复返,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三道热气腾腾的菜肴——都在她刚刚列出的清单里。
南流景呆住。
这回都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有些惊涛骇浪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走过去,“对一个阶下囚,大人也要装得如此体贴么?”
裴松筠忽地笑了,声音没什么温度,“断头饭,理应如此。”
“……”
南流景的表情变得骇然。
裴松筠敛了笑,“快些用饭,用完还有一桩要紧事。”
南流景食不知味地将一桌饭菜用了大半,然后便有几个婢女乘船来了书斋。
裴松筠出了屋子,只留下婢女在屋里。婢女们围上来,动作迅速地为南流景更衣,绾发,梳妆。南流景想向她们打探消息,她们一个个却守口如瓶,连一句闲话都不肯与她说。
南流景换上了一袭水绿色衣裙,绾起简单的发髻。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回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