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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忒辛苦了?。”
皇帝忍不?住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呀,真?是个管家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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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过晚饭,一起爬上?阁楼,坐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珠江。
夕阳西下?,珠江上?铺了?一层碎金。
江水悠悠地流着,那金光在水面上?跳荡,闪得人眼晕。
几?艘归帆慢悠悠地往岸边靠,船夫撑着篙,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的十?三行,那些尖顶的洋楼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只余下?几?道剪影。
天边的云烧得通红,一层一层地往下?压,压得江面也染了?色,分不?清哪儿是天,哪儿是水。
皇帝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闷声道:“宝宝,别再跑了?,你一离开,我?就觉得……”
他没好?意思把心里话说下?去。
温棉接过话,轻声道:“心空落落的。”
皇帝哼了?一声,却把人搂得更?紧了?,嘴硬道:“你也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怎会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温棉笑了?,靠在他怀里:“那我?换个说法,我?一离开你,我?的心就空落落的。”
皇帝别过脸,耳朵尖连带脖子都红了?。
“你的话,朕现在一个字儿都不?信,光会说些甜言蜜语来哄我?。”
温棉扭头看他,一脸冤枉:“我?怎么就哄您了??”
皇帝没说话,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自从坐上?龙椅,上?天恩赐他能听见人心的本事,朝堂之上?,可谓无往不?利。
可情爱这东西,跟政务不?一样。
政务可以用眼看,用耳听,但情爱却得用心去感触。
若只凭着听来的那几?句心里话,那和?看账本有什么分别?
真?正?的情意,不?在那些能听见的声音上?,而在那些说不?出口的时刻里。
如今听不?见她的心声,倒也是一件好?事。
他低下?头,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喑哑。
“宝宝,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当真?了?。
我?待你的心,也是真?的。”
温棉眼眶一热,转过身抱住他。
“我?知道,我?知道。”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温棉往潘府跑了?好?几?趟,今儿添几?笔,明儿改几?处,总算把夫妻相画完了?。
今儿是收官的日子,她细细描完最后一笔,搁下?笔,端详着画上?那对并肩而坐的夫妇,满意地点了?点头。
皇帝就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幅画,脸上?那神?色,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
他心里头老大不?痛快。
他老婆,给一个商人画画,画得这么仔细,这么用心。
他堂堂天子,老婆怎么不?给他画一幅?
温棉回头,正?对上?他那张脸,一下?子就看懂了?。
她笑了?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道:“等回了?京城,我?给你画几?幅,好?不?好??画好?多好?多幅只画你,不?收钱。”
皇帝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假装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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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眉眼间,分明舒展多了?。
这边赵德胜过来伺候皇帝更?衣。
他一边给皇帝系腰带,一边心说:这位爷,可真?是能安贫乐道。
这破破烂烂的小院子,他也住了?一个月。
说去行宫罢,娘娘不?去,他也真?能陪着在这耗着。
每日去行宫召见臣工,晚上?再回到?这儿来安寝,也不?知图什么。
赵德胜低声道:“主子爷,臣工们都候着呢。”
皇帝点了?点头,温棉也收好?了?画,拎起画匣子。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
大门口,两辆马车等在那儿,二人告别。
一个往行宫去,一个往潘宅去。
皇帝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后望了?一眼,青布小车已经拐进了?巷子深处,不?见了?。
他放下?帘子,轻轻笑了?。
她有自己的事儿做,有自己的活儿干,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不?是整日里围着他转,不?是等着他回去才有点儿念想。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可这感觉,好?像,也不?赖。
温棉抱着画匣子,又进了?潘府。
这一回是交画的。
夫妻画像挂在正?厅里,潘老爷和?潘夫人并肩站着,端详了?好?一会儿,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神?色。
潘夫人转过身,笑吟吟地递过一个红封:“林公子,辛苦了?,这是润笔之资,您收好?。”
温棉接过,捏了?捏,厚厚的一沓。
潘老爷在一旁道:“按行规,夫妻容像的润笔都是五十?两。
您画得好?,我?们多添了?十?两,凑个整,六十?两。”
温棉笑着道了?谢,把银票揣进怀里,与潘夫人告辞。
潘夫人跟她投缘,一路送出来,边走边絮叨。
“后生仔,你生得这般俊俏,又有这手画画的巧技,难不?成一辈子与人结契兄弟?那可就耽误终身了?。
你若想踏实过日子,便与那男人断了?,我?给你介绍几?个姑娘,生得可齐整了?,到?时候生儿育女,也给你们林家传承香火。”
温棉吓得连忙摆手:“夫人说笑了?,我?是个不?上?进的,又貌丑无颜,平白玷污了?好?姑娘。”
两人说着,已走到?二门。
温棉深深揖了?一礼,腰才弯下?去,忽然觉得脑袋有些发虚,脚下?像踩了?棉花似的。
她扶着墙,刚想说歇一歇,一阵恶心猛地涌上?来,她弯下?腰,干呕了?几?声。
眼前一黑,她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潘夫人吓了?一跳,尖声道:“林公子?林公子t!”
话音未落,四周忽然刷刷刷窜出几?条黑影,一眨眼就围了?上?来。
几?个黑衣人把温棉扶起来,又有两个黑影一闪,已经跑出去报信了?。
潘夫人吓得连连后退:“你们是谁?”
为首的黑衣人拱了?拱手,客气道:“夫人得罪了?,借贵府一用。”
说着,就将温棉挪至附近的屋舍里。
盏茶功夫,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被两个黑衣人架着,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跑了?进来。
来人是广州城里最有名的李郎中,平日里出诊一趟得提前三日约,这会儿却被人跟拎小鸡似的拎到?了?跟前。
李郎中站稳了?,一口气还没喘匀,就被黑衣人按着肩膀推到?床边。
“快诊脉!”
郎中深知来者不?善,不?敢耽搁,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