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6


没打过人,可?那?都是关起门来,一巴掌两巴掌的事?,哪儿见过这场面?

满地的血,满院的血腥气?,跟杀猪似的,太后又真晕了过去,她们两个六神无主,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见皇帝走近,敬妃腿一软,扑通就跪下了,眼泪跟着就下来。

“主子爷,太后娘娘晕过去了,求您赐太医,赐药,好歹给娘娘瞧瞧。”

皇帝低头看她,淡淡道?:“你这哭天抹泪的做什么?难道?朕是忤逆不孝的人,连医药都不给太后么?”

敬妃吓得不敢再吭声。

皇帝朝后头招手。

几个太医立刻上前,正是方才在乾清宫跪着的那?几位,除了何逢妙留在乾清宫守着温棉,其余的全被皇帝带过来了。

虽然何逢妙留在乾清宫没来,来的这几位也都是太医院里的老人儿了,放在外头,也是杏林好手。

他们轮番上前,一个接一个给太后诊脉,又交换了几个眼色。

太后这脉象,弦数有力,寸关尤盛,是气?急攻心,肝火暴张之象。

可?这话,谁敢说?

气?急攻心?

谁气?的?

满宫里敢气?太后的,不就只有皇上么。

这话传出去,成什么了,皇帝忤逆不孝,把亲妈气?晕了。

几个太医心领神会,推了个最会说话的出来。

那?太医跪下,道?:“回主子爷,太后娘娘是秋日燥气?太重,肝气?不舒,肝阳上亢所致。

臣等拟了个方子,用龙胆草、夏枯草、菊花清肝泻火,再用生地、麦冬、石斛滋阴润燥。

饮食上,宜用些菊花粥、百合汤,清清淡淡的,最是养肝。”

皇帝点点头:“朕知道?了,你们好生煎药去罢。”

太医们叩头退下。

慈宁宫就剩下皇帝太后和敬妃葛夫人了。

葛夫人跪在一旁,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她想回府,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外头护军还守着,她哪里敢开这个口。

敬妃见她那?副可?怜样,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拉她:“伯娘,走罢,咱们去偏殿煎药。”

一时间,慈宁宫东暖阁里,只剩下皇帝和躺在榻上的太后。

皇帝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她。

太后还晕着,脸微微发白,眼皮一动不动。

皇帝就那?么看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药煎好了。

敬妃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进?来,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又悄悄退了出去。

皇帝端起药碗,拿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太后唇边。

王问行站在一旁,眼珠子一转,赶紧扬声道?:

“嗳呦,主子爷,您听说太后娘娘凤体违和,便打马回宫,自个儿身上全都湿了也顾不上。

不仅令太医院所有人都来请脉,还亲自侍疾,好歹您换件衣裳啊,奴才瞧着都心疼。”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圈都红了。

殿外几个伺候的小太监小宫女,也赶紧低下头,做出一副感动得不行的模样。

皇帝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这狗奴才是好意?,他怎么听着怪怪的呢?

外头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更漏嘀嗒嘀嗒地响着,已经过了酉时三刻。

太后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先看见的是头顶卍字不到头的帐子,再一转头,就看见榻前坐着个人。

明黄的袍子,一动不动,正看着她。

是皇帝。

太后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她一把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在皇帝身上。

“好,好,好!皇帝如今越发孝顺了!”

枕头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昭炎帝没躲,也没动,他甚至没看太后,只望着窗外那?一点点暗下去的天光,幽幽地开了口:

“朕不知道?,额涅还要朕怎么做。”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波澜。

“鲁家想要爵位,朕给了;鲁家想要权力,朕给了;鲁家想要势,要财,朕全给了。”

太后脸色一僵。

“鲁家几次三番窥伺帝踪,在御前的人身上动手,联合后宫,在朕的后院无端生事?,朕也容了。”

太后的手开始发抖。

“还有鲁家的姑娘,屡次欲要下药,谋害朕躬……朕,看在您抚育朕长大?的份上,还是容了。”

皇帝终于转过头,看着太后。

“做儿子做到这份上,额涅,您该知足了罢。”

太后咬着牙道?:“哀家知足?你还要哀家知足什么?

你以?为哀家稀罕区区一个不能世袭的承恩公?你以?为小小一个总督尚书之职就能让鲁家满意??

你害得鲁家只有一个空头爵位,既不得权又不得利,三代之后,必衰无疑,你要鲁家感恩戴德的接受?”

太后心中的恨意?再也按捺不住。

“你以?为哀家不知道?,如今的漠南王是那?个贱人的儿子,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你们完颜家,欺人太甚!”

第65章 鱼片粥

昭炎帝垂下眼?皮,手指慢慢摸着腕间那串檀木佛珠。

一颗,一颗,又一颗。

珠子磨得油润发亮,在灯影里?泛着幽幽的光。

“额涅。”

他终于开口,如蛰伏在暗洞子里?的猛兽,出手便是杀招。

“《孟子》有云: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鲁家当年把女儿?嫁进完颜家,为的是什么?母后比朕清楚。

漠南虽有兵,却无财,日子过得清苦,还不如中原一个寻常财主。

朕给了鲁家财,给了鲁家势,给了鲁家爵位,可鲁家,还想要权,想要兵,想要朕的江山。”

他把佛珠轻轻拨动一颗,转到佛头。

“额涅,这天底下,没有既要又要的道理,哪朝的皇帝,都容不下有这样不臣之心的臣子!”

太后坐在床上,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嗬嗬”的喘着粗气。

“多尔济在闽浙那些年,明着办差,暗里?手脚可不干净,漕运的银子,他勾结河道上的那些个强盗,半道劫了,再分赃。

朕这儿?,证据确凿。

呵呵,我的好?舅舅,胃口真是大,总督之位尚嫌不足,还想将?手伸进漕运,伸到户部。”

他抬起眼?,望着太后。

“额涅,只要朕现?在一声令下,鲁家即刻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朕为什么没这么做,您心里?,当真不清楚?”

太后的脸瞬间狰狞起来。

她双目似火,瞪视皇帝,如同瞪仇人一般。

忽然,她冷笑一声,笃定道:“你是因为愧疚。”

昭炎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