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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望了,那才是正经的母家?荣耀,往后一百年的富贵都不愁。

可皇上压根儿不往她这儿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连个蛋都孵不出?来,说这些全是白搭。

太后那边早就急了,明里暗里递话?,“你不行,那就换人”,婉贞可是太后嫡亲弟弟的闺女,实?打?实?的亲外甥女。

不像她,不过是隔了一房堂弟的女儿,这亲疏远近,太后心里那杆秤称得门儿清。

太后属意婉贞,是打?算让她进来直接奔着后位去的。

敬妃虽然在宫里唯太后马首是瞻,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

她知道自己争后位怕是难了,可就这么认输,她也?不甘心。

太后想抬举婉贞,那是太后的事,她总得为自己谋划谋划,哪怕后位捞不着,也?得在这局里扒拉出?些好处来,不能白白给人家?做垫脚。

正因如此,后位才有个风吹草动,她就要让娟秀去探个虚实?。

娟秀见敬妃面容沉肃,忙道:“我的好姐姐,我不能在您这儿多耽搁了,还得回去当?差呢,若是让人瞧见久留启祥宫,又是一场是非。”

敬妃点点头,声音温和了些:“嗯,你去吧。前儿家?里递了话?来,你阿玛和额娘身子?都康健,你父兄在任上也?得力。

我看着,家?里眼瞅着是要越发兴旺了,若能再立上一两桩功劳,请旨抬旗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到那时?,你便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出?身了。”

娟秀听了,脸上不由得露出?喜色,忙扶了扶鬓角,又正了正衣襟。

她与敬妃是姨表姐妹,只是娟秀家?是包衣奴才的根脚,虽说父兄熬出?了官身,做得还算可以,家?里也?攒下些家?底,但奈何包衣是包衣,旗人是旗人。

她想进宫,就必须走小选,进来也?只是个宫女。

如今听敬妃这般说,自是满心欢喜。

娟秀前脚刚走,廊子?另一头便转出?个人来。

来人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豆绿色对襟衫子?,底下是条素净的八幅白绫马面裙,正是同住在启祥宫的乌贵人。

她瞧着娟秀离去的方向,眼神闪了闪。

见敬妃身边的宫女出?来了,她敛了面上神色,换上一副恭敬模样,款步进了正殿,对着坐在上首的敬妃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给敬妃娘娘请安。”

敬妃抬眼,温和地虚扶了一把:“快起来,我正想和你说话?呢。”

乌贵人起身,在锦杌上斜签着坐了,歉然地笑道:“我本?该早些来给姐姐请安的,偏生?临出?门前手一滑,手里的茶碗便掉了,连茶带盏全泼在身上,只得换衣裳从新梳妆,这才迟了。”

敬妃果?然闻见乌贵人周身萦绕着清幽幽的茉莉花香,便笑道:“主子?爷才赏的那罐茉莉香片,你尝着如何?可还合口味?”

乌贵人有些赧然地笑了笑:“好姐姐,您是知道我的,我打?漠南来,自来喝惯了马奶酒,于这泡茶品茶的功夫上,实?在粗糙得很,也?尝不出?个所以然来。”

敬妃听了,笑着点了点她:“你呀,真是牛嚼牡丹,白糟蹋了好东西。”

乌贵人眼珠子?一转,挨近了些,撒娇道:“好姐姐,您就教教我嘛。”

敬妃眼波微动,心思?转了几转,才笑道:“我于这茶道上也?只是略知皮毛,不过想来御茶房专司茶水的宫人,最是精通此道。

不如请一位手艺好的过来,细细教你我,岂不更好?”

乌贵人登时?欢喜地拍手道:“哎呀,还是姐姐想得周全,只是我人微言轻,哪有那个脸面去请?若姐姐肯开金口,那御茶房的人,定是肯来的。”

温棉正在茶房后院里晒茶叶,竹匾里的茶胚摊得匀匀的,她拿小竹耙子?轻轻翻弄着,怕晒得不均。

正忙活着,一个小太监跑进来,堆着笑凑近道:“温姑姑,启祥宫敬妃主子?传您过去呢。”

温棉手里竹耙子?一顿,心下纳罕。

敬妃?

她跟这位娘娘素无来往,今儿怎么想起传她了?

她不敢耽搁,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解下围裙叠好搁在架子?上,又理了理衣裳,便随着那小太监往启祥宫去。

温棉进启祥宫正殿,才屈膝请了个安,敬妃便笑盈盈地上前一把搀住了她,热络道:“快别?多礼,可把你盼来了。”

温棉呵呵笑着。

好热情,真吓人。

“我真是个笨的,主子?爷前儿赏的那茉莉香片,我左泡右泡,那香气怎么也?出?不来。

主子?曾说,这茶泡好了,应是冰糖甜,兰花香,汤色鹅黄透亮,呷一口齿颊生?凉。

可我泡出?来的,不是发苦就是寡淡,白糟践了好东西。

今儿烦请你指点指点我,成不成?”

温棉见敬妃这般谦和,心下不安,只人家?又没说别?的,既然说泡茶,那她也?只说泡茶。

“娘娘言重?了,这原不是什么难事。泡此茶,最忌滚沸之水。”

她一面说,一面净了手,取过茶具,拈一撮茶叶投入白瓷盖碗。

“需得沸水晾至八分烫,太高则涩,太低则香不出?,先注少?许,掩盖轻摇,这叫润茶,激得花香初醒。”

她手腕微倾,将润茶水沥去,复又高冲注水,一气呵成。

“再焖上二十个数的功夫,便正好,若喜甜,稍凉后搁两朵同窨的干茉莉,花香自来,不用蜜也?甘美。”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面说一面手上功夫不停,不多时?,一盏清亮茶汤便呈在敬妃面前。

敬妃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连连点头,笑吟吟道:“温姑娘真是好模样,又有这般巧手艺,也?不知定亲了没有?”

温棉心下警惕,垂首道:“娘娘说笑了,奴才晓得轻重?,宫女私自定亲,那是犯宫规的事,一经查出?来,是要严办的。

奴才家?上下都是老实?人,不敢做这样的事。”

敬妃听了,眼波微转,笑道:“倒也?是,不过,我这儿倒有个好姻缘,温姑娘这般品貌实?属难得,出?宫配匹夫真是暴殄天物,若是有造化,往后进了宫,与咱们做姐妹,岂不好?”

温棉一颗心差点跳出?嗓子?,只觉得古怪。

怎么皇帝要她进宫也?就罢了,敬妃也?要她进宫?

她忙低头,登时?跪下:“娘娘抬爱,奴才惶恐,奴才原是包衣出?身,身份微贱,哪儿配得上伺候万岁爷?”

敬妃细细端详她的神色,见她眉目低敛,不似作伪,倒真像没起过那份心思?。

她略略一顿,随即又笑了起来,拿帕子?掩了掩嘴角:“哎呀,我不过白说一句玩笑话?,瞧把你给吓的。”

一旁乌贵人忽地抚掌笑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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