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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皱眉:“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温棉坚持道:“您别插手。”

她不?觉得因为得到皇帝的喜欢,地位就自然高了,别人就理?所应当要敬畏她。

如有人尊敬她,那也该是因为她为人处事值得敬,不?该是因为皇帝的缘故。

皇帝见她这般坚持,知道拗不?过?她,只得作?罢,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也太心软了。”

温棉没理?会,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瞧见外头只剩簪儿一人守着。

这丫头,如今真真是皇上的好狗腿子了,不?过?这回,还真得承她这份情。

“簪儿,没人了吧?”

簪儿殷勤地低声道:“姑姑,秀姑姑她们到后面去了。”

温棉瞧了瞧院子,娟秀她们大?概是往后头茶库或是去果子库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机不?可失,她赶忙回身,一把拉起皇帝的手腕,两人猫着腰,一溜小?跑从这下处院里窜了出来。

簪儿垂着眼,眼观鼻鼻观心。

直跑到养心殿前头的宫道上,离那一片宫女住处远了,温棉才长长舒了口气,对皇帝道:“我就不?远送您了,您赶紧回乾清宫吧。”

昭炎帝笑了,抬起两人还虚握着的手:“你这么拉着朕,朕怎么回去?”

温棉低头一瞧,可不?是么,自己从刚才慌慌张张跑出来,就一直下意识地攥着皇帝的手没放。

皇帝的手掌宽大?健壮,脉搏突突跳着,她一手都握不?住他的手腕。

她脸上一热,像被烫着似的赶紧松开。

皇帝倒也不?恼,嘴角噙着笑,踱步回了乾清宫,心情颇好的样子。

九卿朝房里几个等着陛见的大?臣,脑袋挤在窗户缝里,瞧见圣驾经过?,但见主子爷步履轻快,眉目舒展,瞧着心情很是不?错,几人不?禁互相?递了个眼色。

“瞧主子爷这模样,今日可是有什么喜事?”

“未曾听闻啊,莫不?是前头哪里的捷报到了?”

赵德胜早就在乾清宫门外候着了,一见皇帝这神态,再听听那边大?臣们的议论,心里头顿时明镜儿似的。

还能是什么喜事?准是温姑娘那儿又给万岁爷好脸子看了呗。

娟秀端着刚从后头库房取来的鲜果和t茶叶,转回下处院子,见屋门如今又大?敞四开了。

她冷笑一声,冲着院里翻茶叶簸箕的簪儿道:“你们温姑姑呢?这屋门开开合合的,唱哪出啊?”

簪儿忙道:“回秀姑姑,温姑姑方才出去了。”

“出去了?”娟秀走?近两步,眼神往屋里扫了扫,话里带着刺,“你们俩在屋里头弄什么鬼呢?神神秘秘的。”

簪儿抿着嘴笑了下,不?吭声。

娟秀见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成?日弄鬼,你且告诉她,少轻狂些,那高枝儿都爬了一年了,还没攀上,仔细爬得太高,摔下来跌断脖子。”

簪儿忍不?住顶了一句:“您怎知就攀不?上?依我看,别说封妃,指不?定万岁爷连封后的旨意,都早预备下了呢。”

话一出口,簪儿自己先吓了一跳,自知失言,后悔不?迭。

娟秀闻言,冷笑连连:“嗬,你们也太敢想了,这种没影儿的话都敢往外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哪日叫主子听到了,就是你们脖子搬家的时候了。”

簪儿再不?敢多嘴,一溜烟跑了。

娟秀站在原地,看着簪儿跑远的背影,脸上的冷笑渐渐淡去,眼神却越来越古怪。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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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里,阳光从三?交六椀菱花窗透进来,落在楠木多宝格上陈设的几件素雅青瓷瓶罐,绽放出温润的光。

殿中弥漫着藏香,四下里一派肃穆。

承恩公夫人葛氏正陪着太后说话,三?丹姑陪坐在旁边,不?时凑趣一两句,安静的宫殿里便响起一两声浮于表面的笑。

说着说着,便提起了苏赫的婚事。

葛氏叹了口气,愁容满面。

“娘娘,您好歹也替咱们家苏赫留意着些,如今满京城里,但凡有些根基的好人家姑娘,一听是咱们家,都推三?阻四的。

前儿奴才跟户部一个侍郎家的夫人说起亲事,她家大?人倒是愿意,可她家夫人却说,他们家是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想把姑娘嫁到屋里清净的人家去。

这话里话外,嫌咱们苏赫房里人太多了。

奴才当时心里头就想了,这满京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爷们家,哪家不?是这样?他们家把姑娘养成?这般容不?得人的性子,往后谁还敢娶?”

太后听了,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哼,哪里是为着这个,要是皇帝下旨纳他家姑娘为妃,你看他们敢不?听吗?

说白?了,是瞧着鲁家如今无权,眼见着要败落了,故而?也势利起来了。”

葛氏强笑道:“万岁还是很重用公爷的。”

“那有个屁用,一不?能权漠南,二不?能权一方,皇帝重用,不?还是给人当奴才。”

葛氏被这话吓得不?敢接茬,只讷讷地低下头。

好好的说着自家亲事,怎么能牵扯到皇帝身上?

她这位大?姑子的性子越发拧着了。

她丈夫多尔济自打从闽浙总督任上回京,明面上看,皇上是着实荣宠了一番,未让他回原旗闲居,而?是特旨简拔为户部尚书,加太子太保衔。

这户部尚书乃是正二品的堂官,掌管天下钱粮,地位紧要,且是京中实职,说起来比外放总督还要显赫些。

可多尔济在家里长吁短叹了许久,说这实则是明升暗留,将他圈在了京城眼皮子底下,原先闽浙那摊子事和兵权,早被皇帝派人接掌得干干净净。

户部这边一堂两个尚书,他要做什么事,总得和另一个商议,不?得自在施展拳脚。

太后为这事,心里一直不?痛快。

只她图一时痛快,说出心中所想后也有些后悔,幸而?四周无人。

葛氏自知方才那话大?大?的不?妥,自己虽没说出格的话,可却招致太后说出那样的话来。

太后说什么自然没人敢理?论,可若是传到有心人耳朵里,倒像是她心机深沉,四两拨千斤,挑拨了太后与皇上的母子关系似的。

她忙想岔开话头,笑着道:“前朝之事奴才一介妇人也不?好说什么,奴才瞧着如今宫里头的首饰簪环,样式是越发精巧新奇了,听说外头好些人家都争相?效仿呢,真是好看得紧。”

太后瞥了她一眼,她这弟媳胆子小?,为人庸碌,也难怪弟弟不?喜欢。

罢了,看在她生了苏赫的份上,便给她些薄面。

“这算什么稀罕物?儿,你既喜欢,哀家赏你一盒就是了。”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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