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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精神。”
郭玉祥声气儿低低的,将食盒放在温棉身旁的地毯上,打开盒盖,里?面是一盏盛着?燕窝的甜白瓷小碗,袅袅冒着?热气。
温棉看?着?那碗燕窝羹。
牛乳醇白,燕窝晶莹剔透,散发着?清甜的奶香。
郭总管体贴起来也是体贴到了十分。
她确实又冷又乏,腹中空空,迟疑片刻,她还是低声道了句:“多谢总管。”
伸手接过了小碗。
瓷碗的温热驱散了些许夜寒。
她拿着?配套的小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燕窝顺滑,牛乳甘醇,温热微甜的羹汤顺着?喉咙滑下,让冰冷的胃腹舒展开。
郭玉祥见她用完了羹,便?收了碗勺放回食盒。
“那姑娘早些歇着?吧,咱们就在外头?,有事您言语一声。”
说罢,便?提着?食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掩好了帐帘。
御帐内烛火通明,金线银线绣制的龙纹被褥被映照得如同在云中游动。
这里?除了自个儿没?有一个人,温棉却不敢睡,盘腿坐在柔软厚密的地毯上,靠着?犄角旮旯里?设花瓶的高几打盹儿。
一股春潮慢慢从脊骨缝往外蔓延,温棉一无所觉。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坠入昏睡时,忽然感?到鼻尖传来一阵轻微的触碰,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她一个激灵,猛地惊醒,下意识往后一缩,睁大了朦胧的睡眼?。
烛光晃了一下,映入眼?帘的,是去而复返的皇帝。
他已换了一身蓝色暗纹常服,身上还带着?帐外夜气的微潮,蹲在她面前,微微俯身。
方才作乱的手指尚未完全收回,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含着?柔和与笑意。
皇帝看?着?她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心中喜欢得紧。
方才处理完自己那糟心弟弟,心头?余怒未消,回到御帐,一眼?瞧见蜷在角落打盹儿的她。
满脸粉红,沾着?露珠的粉桃一样。
郭玉祥那老东西,倒是难得机灵了一回,知道把人直接送来这里?。
这行营大帐里?里?外外全是男人,把她放到别处,他还真不放心。
见她惊醒,泛着?水汽的眼?睛茫然地望着?自己,皇帝心头?跟让人拿羽毛刷子搔似的,痒痒的。
“困了?”他直起身,“那就快安歇吧,靠在这里?怎么睡觉?你去躺榻上吧。”
温棉只以为皇帝要她上龙床,吓得她连连摇头?。
“不,不成啊,万岁爷,这不合规矩,没?得折了奴才草料。”
皇帝微微一愣:“你以为朕要让你睡龙床?你真敢想。”
他指向外间靠帐壁摆放的一张紫檀木罗汉榻:“你去那边榻上睡,总比地上强,这是山林,地面反潮,女人家本就受不得冻,你要是在地上睡一夜,女科里?不好。”
那罗汉榻不及龙榻规制,但亦是皇帝日常坐卧所用,铺着?簇新的锦褥。
温棉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
可是转头?一看?罗汉榻,只见明黄缎褥上金龙腾云,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奴才不敢僭越。”她急道,“奴才就在这地毯上对付一宿挺好,也能为您值夜。”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不免觉得太谄媚了。
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变成这样子了,真是奴性坚强。
皇帝见她这般推三阻四?,眼?神里?满是疏离,大为不悦。
他不再多言,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拉了起来。
爷们儿家的手热,温棉的腕子才被他碰到,便?感?到一股火苗从两人交握之处窜起来。
“啊。”
温棉低呼一声。
皇帝听她声音不对劲,却也没?多想,半扶半拽地将她带到外间罗汉榻前,强硬道:“叫你睡你就睡,哪来那么多忌讳?”
将她按坐在罗汉榻边,昭炎帝这才看?清她的脸,目光骤然顿住。
烛火映照下,温棉的脸颊不知何时已染上大片的绯红,异常秾丽,带着?湿漉漉潮气的晕染,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呼吸有些急促,眼?睫颤动,眼?底蒙着?一层水光,嘴唇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喘息。
整个人透出一股极不正常的惊心动魄的春情之态。
皇帝心头?一紧,他下意识伸出手,去碰她的额头?和脸颊,触手果然一片滚烫。
“你……”
温棉在他触碰到自己皮肤的瞬间,喉咙里?溢出一声似舒服似难耐的喟叹。
无意识地微微偏头?,贪恋地追蹭了一下那点?凉意。
但随即猛地惊醒,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挥开他的手,眼?神在迷乱中挣扎出一丝尖锐的恨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你,郭玉祥,这就是你们的谋算吗?非得用这种下作手段,把我弄上龙床才甘心?”
“你胡说什么!”
皇帝脸色骤变。
什么意乱神迷,什么头?晕目眩,被她这话击的七零八落,更有一股被冤枉的震怒。
“朕是天?子,岂会?用这等龌龊伎俩?”
温棉难受得蜷缩起身子,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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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祥正打发人去伺候皇帝更衣洗漱,忽听到中帐唤人,那声气不同寻常。
他吓得忙窜了过去。
值守的御前侍卫早就闻声而动,带着?随扈的何逢妙风驰电掣地来了。
可怜老太医t一大把年纪了,连帽子都歪了。
何逢妙连礼都没?行全,皇帝就叫他起来,指着?榻上已意识模糊的温棉,脸色铁青:“快给?她看?看?,怎么回事?”
何逢妙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诊脉,又翻开温棉眼?皮看?了看?,片刻后,跪地回禀:
“启禀万岁爷,这位姑娘脉象浮数急促,面赤身热,神思昏聩,相火偏旺,乃是中了助情之物的缘故。”
“助情之物?”皇帝眼?神一厉,“那可要紧不要?”
何逢妙道:“若是男人中了此药,不解恐伤及心脉,女人家却是不要紧的,且这位姑娘所中药物并不多,若非身体虚弱,是不会?表出迹象的。
奴才开一剂方子,吃下去便?无虞了。”
太医自去一旁写方子。
郭玉祥吓得两股战战,他深知皇帝的脾气,这会?儿自己主动请罪,说不得能从轻发落。
他腿一软,跪下请罪。
“奴才该死,温姑娘此前吃了奴才送来的燕窝羹,可那羹原是预备给?主子您的,奴才以为绝不会?有问题,这才……”
皇帝眼?底像结了九尺寒冰。
“看?来,这东西是冲着?朕来的。”
他冷笑一声,唤来御前侍卫,吩咐道:“查,给?朕好好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