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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被提溜到了凤彩门前的空地上。

冬日飘雪,众人却不敢有丝毫怨言,瑟缩着站成一片,鸦雀无声。

御前侍卫手持名册,面色冷峻,一队队分赴各处太监的他坦,开始翻箱倒柜的搜查。

宫女们的下处,则由几位慎刑司的精奇嬷嬷进去。

南书房的窗子上趴了好几个人,都是有顶戴的大人。

看着行走的宫人神色肃穆,不由个个咋舌。

“我滴个乖乖,这是怎么了?”

“穿堂的门都落下了。”

“这架势,赶得上搜宫了。”

凤彩门与交泰殿的汉白玉台阶之间,乌泱泱站了一堆人,全都是乾清宫的宫人。

胆子小的差不点瘫下来,只怕失仪,强撑着罢了。

温棉叹了口气。

看情形,不知还要站多久,幸好没叫他们都跪下,算是开恩了。

昭炎帝在御道之上,从乾清宫踱步至交泰殿前,负手立于汉白玉栏杆之后,垂眸俯瞰着下方凤彩门前的宫人。

他的目光掠过底下人群,很快便看到了站在角落里脸色依旧苍白的温棉。

大病初愈,她比旁人更显得单薄,在寒风里微微瑟缩着。

皇帝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瞥向身侧的郭玉祥。

郭玉祥何等精明,立刻会意,躬身悄步下了台阶,穿过肃立的人群,径直走到温棉面前。

温棉正拿出宫女的基本功站桩呢,忽听到有人唤她,抬头一看,竟是大总管。

郭玉祥笑得和煦:“温姑娘,随我来,万岁爷召见。”

温棉不明所以,却不敢多问,只得跟上郭玉祥,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登上高高的台阶。

交泰殿大门打开,皇帝负手站在熏笼旁,羊脂玉明黄辫穗恰好就在手旁,衬得肉皮温润尊贵。

温棉进来,被殿里的热气烘得脸立刻红了。

她福身行礼。

昭炎帝并未转身,只淡淡道:“病好了?”

温棉忙应:“回万岁爷,托您的洪福,奴用了药,今日午后已然大好了,不敢耽搁差事,明日便回来当值。”

“油嘴滑舌。”昭炎帝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得倒像是朕离了你,就没人当差似的。”

温棉不敢接话。

她何曾是这意思来着?可又不敢驳皇帝的话,看着皇帝的背影,只把头垂得更低。

昭炎帝不经意地用余光瞥了眼温棉,但见她站在门口,单薄的身体像是要被风吹走了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

“你过来。”

温棉依言上前几步,肚子却突然咕噜噜叫起来。

她立刻脸红了。

生病时候每日只喝清粥,喝了这许多天,肚子里一点食儿也没有,才走动两下就饿了。

昭炎帝勾起嘴角:“你这面茶似的,一脸菜叶子色儿,能当好差么?”

温棉闻言,以为皇帝不喜御前失仪,忙要请罪。

她还没福身下去,就被皇帝扶住了臂膀。

手里的胳膊细伶仃,却还有些肉,软绵绵的。

昭炎帝把她拉近些。

一股皂角清香钻进鼻子里,皇帝情不自禁俯下身。

宫里的规矩是不能抬头直视主子的,故而温棉一直低着头。

余光才瞥到侧边沉下一片黑,她吓了一跳,刚要抬头,忽听得殿外一串脚步声。

负责搜查的御前侍卫和精奇嬷嬷们在王问行的带领下回转。

一个面容刻板的嬷嬷手里端着个红漆托盘,托盘上,赫然摆着一个玻璃磨花旋纹细颈瓶。

正是那瓶失窃的平阴头水玫瑰清露。

不知怎的,温棉心中大不安定,脑子里突然想起那日回到下处,嗅到的一股玫瑰香。

那嬷嬷跪下,将托盘高举过顶。

“启禀万岁爷,失窃之物已然寻获,是在敬茶宫女温棉所居排房,其床铺之下发现的。”

温棉脑子“轰”的一声响了,浑身血液霎时冲上头顶。

有人冲着要取她性命而来!

她登时跪下,身姿利落的皇帝要扶都没扶住。

“奴才没有偷东西……”

“跪下做什么?”

不等温棉分辨的话说完,昭炎帝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他伸出手,稳稳托住温棉的手臂,将她扶起来。

“朕几时说过,是你偷的了?”

温棉茫然地看向皇帝。

昭炎帝收回手,目光转向殿前那端着托盘的嬷嬷,直把跪下复命的侍卫嬷嬷们看得胆战心惊。

“不是她,继续查。”

檀木佛珠一甩,皇帝坐在铺了虎皮的圈椅上,面容冷淡,看得人心里直打鼓。

“栽赃陷害、隔岸观火,那些鬼蜮伎俩朕见过不少。也是奇了,上回杖毙了一个,竟还没叫他们害怕,越性这回一并杀了,御前少不得能安宁些。”

他指了指王问行和郭玉祥两个。

“两位总管要仔细了,谁要保谁、谁背后的人你们吃罪不起,拿着这个做借口,任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把乾清宫当飞仙台,呵,到时候就别怪朕不念旧情了。”

王问行和郭玉祥栽烛般跪下,平日里牛气哄哄的侍卫和嬷嬷们直打哆嗦。

皇帝摆摆手,殿前复命的人鱼贯退出。

他这才重新看向依旧呆立着的温棉,见她脸色更白,眼中惊惶未退,他心下一软。

取出怀表看了一眼,已是酉正了。

温棉死里逃生,此时晕乎乎的。

皇帝竟然信她!

她一个字儿都没解释,又是这样看起来证据确凿的,皇帝竟丝毫不疑她么?

忽听得皇帝道:“还傻站着?你不当差了?”

温棉如梦初醒,忙看向外面天色。

宫里的规矩,两膳只在卯时和未时。这个点儿快睡觉了,须吃些晚点垫肚子。

她忙要去御膳房。

皇帝叫住她:“得了,你这副样子,没得被风吹跑了。”

他叫几个小太监去传晚点。

不多时,御膳房便送来了一盅汤品并十来样小吃,还有一盘下好的银丝面。

晚点铺陈开,在桌子上摆了一大片。

皇帝斜眼看温棉。

温棉忙上前来,洗了手,觑着皇帝的面色,盛了碗鸡汤。

汤色金黄,闻着就知道是上好的当归黄芪枸杞熬了十来个时辰才得的。

她又用乌木镶银筷挑了一筷头银丝面,放进汤里。

金色的汤,银色的面,又好看又好吃。

“万岁爷,天冷,您吃碗汤面暖暖肚子吧。”

昭炎帝啧道:“你平日里也见过侍膳的规矩,难道就没往心里记?”

温棉一愣,忽想起还没试毒。

左右看看,竟没有侍膳太监,整个奉先殿只有她和皇帝两个人。

她觉得不对劲,但皇帝就等着用饭呢,因此无暇细想,只得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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