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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子,衣裳已经干了,但他还是觉得湿,像有人伏在他身上,用舌尖在舔。

然后那东西不争气地再度抬头。

温棉坐在毡垫子上,靠着落地罩,也睡不着。

她从早起到除夕宴再到现在,忙了一天,只中午胡乱吃了几口茶泡饭,现在饿得抓心挠肺。

又兼站了一天,走了半夜,现在刚盘腿坐下,小腿就酸酸胀胀的。

她揉了一会儿腿,从怀里取出一个浸出油的帕子,里面包着两块如意印子饽饽。

这是除夕大宴撤下来的点心,散于宫人吃,既不浪费也能讨点主子的福巴儿。

那姑姑特意留了两块给温棉。

一块饽饽只半掌大小,用模具压成如意云头的样子,里面填了柿子馅。

咬一口,酥得掉渣。

柿子馅又甜又香,还沾牙。

温棉四五口吃完了饽饽,噎得翻白眼,余光一瞥,看见红木螺钿圆桌上有一个铜胎珐琅三阳开泰暖窠子。

温棉犹豫良久,又怕被噎死又怕被打死。

在现在死和未来死之间,她选择还是未来死。

昭炎帝耳朵灵,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由叹了口气。

外间儿敢是进来个老鼠?

横竖焦躁得睡不着,他撩开帐子下床了。

温棉悄悄倒了一杯温水喝了,这才觉得顺气了。

她将茶杯倒扣放回原位,自己也坐回去,

昭炎帝拨开隔扇上的素色帐子,隔着玻璃,只看到一个圆圆的脑袋,黑油油的发顶。

乌黑的发辫搭在肩头,映得那截莹润白皙的脖颈玉一般。

温棉将剩下的饽饽用手帕包好,塞回怀里,忽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猛地回头。

隔着红木玻璃灯笼框隔扇,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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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雉堞(zhidie)城垛,城墙顶端齿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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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女今天招到赘婿了吗?》【架空明+群像+日常流】

【简介】:

裴氏杏林门庭,因卷入宫斗,被流放云南,好容易回京,裴家大|奶奶卯足劲要给闺女找夫婿,京中好儿郎却唯恐避之不及。

原因无他,裴家的三朵金花,个个要招赘上门。

①「纨绔竹马×清冷女医×竹马的阴湿弟弟」

裴家长女裴芷回京次日,就在青楼撞见与她自幼定亲的贺家郎君。

贺郎君乜斜着眼,嗤道:

“裴姑娘,我有真心爱的人了,你若想嫁我,须得容人。”

裴芷笑了,把路上救下的健壮后生扯将出来。

“太好了,我也得了个知冷热的。我容人,你也容人,咱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②「神经大条镖师×绿茶苗疆圣子」

裴家二姑娘裴蔷是个不守闺训的,女扮男装走镖营生,惹得满城闲话。

这几日忽有奇闻,传她闲话的都口舌生疮,烂得脓血淋漓。

裴蔷晓得了,只叹气:“这冤家,终是来了。”

她寻到城南暗巷,迎头撞见个身段风流的美人儿。

美人褪了钗裙,露出男相,一双眼灼灼:“姐姐是替那起子贱人来讨情的?还是,来会我的?”

③「花心作死小能手×封建大爹摄政王」

裴家三姑娘裴菱,见两个姐姐招赘艰难,便学渔翁撒网,将趸来的荷包散于各色郎君。

独有个开武馆的男人日日黏缠着,要她明媒正娶。

裴菱嫌他腻烦,便断了往来。

谁知老裴太医六十寿宴上,摄政王驾临,满府战栗间,裴菱抬眼一瞧。

那紫袍玉带威仪赫赫的,不正是昔日那黏人的冤家?

更险的是,今儿满堂宾客凡是年岁相当的男子,怀里都揣着她散出去的荷包。

若教那阎王似的冤家瞧见……

/

裴家全家穿到古代了,一家子努力数年,成功地把全家从京城努力到了云南。

好容易得遇恩典回京,裴大|奶奶却更难受了。

她看着三个宝贝闺女招来的赘婿们,差点晕过去。

有两兄弟欲要效仿娥皇女英的;有不知是男是女的;还有同时拿着相同的定情荷包上门求赘的。

裴大|奶奶:“我先确定一下,咱们家是坚定的一夫一妻制吧?”

第12章 翡翠白菜饺子

温棉心口猛地一突,忙不迭就地跪倒,额头触在冰凉的金砖上。

又慌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拨开那红木隔扇上的铜销子。

打开门后,她压低了嗓子急急地问:“万岁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她的腰躬得弯弯的,脑袋正好在皇帝肚腹的位置。

隔扇一打开,暖阁的温热气息混着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垂着眼,只看见皇帝黄缎寝衣的一角下摆。

什么东西翘着?

等等!

温棉的眼睛瞬间瞪圆,然后她意识到了什么,猛地闭上眼睛。

然而那大蜡烛一样挺撅撅的物件儿仿佛刻进了她的眼底,即便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也挥之不去。

昭炎帝并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垂眸,目光掠过她微微松散的鬓角,又落到她的脖子上。

这会儿看不见她的脖颈了,只看得见两只小巧的耳朵。

那耳朵真格和她方才拿出来的如意饽饽似的,圆圆的,粉白的。

昭炎帝慢慢踱步到桌旁,坐在圆凳上。

他很自在,好像在秉烛夜游。

然而若是温棉抬头,便能看见他脸部肌肉几不可察的绷紧了,上下牙齿缓缓地摩擦着、碾磨着,好像咬住了什么似的。

温棉暗自镇定了一会儿。

皇帝这样子,许是要她去叫敬事房的太监。

她先着急忙慌地寻来一领紫貂皮福寿三多坎肩给皇帝披上。

然后又忙请罪:“奴才疏忽,没听见您唤奴才,万岁有什么吩咐,只管示下。”

别害羞了,快说吧您那。

昭炎帝默不作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不着。

他自认不是重欲的人,却不知道为何今晚这么精神。

本来大年初一要忙的事就多,他现在睡下也只能睡一个时辰左右。

可他就是睡不着。

反正现在翻牌子也麻烦t,不如……

他轻轻翻开一个小巧的矾红杯,提起配套的提梁壶,自斟一杯白水。

温棉瞳孔一缩。

这个杯子她方才用过!

昭炎帝饮下一口温水。

再看向温棉,只看到她又仓皇地垂下脑袋:“要不,奴才去叫敬事房的公公来?”

她小心翼翼道。

他心头的火一下子就被扑灭了。

温棉等了半天,不见皇帝言语,忍不住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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