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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极了正在哄小孩子睡觉的长辈一样,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么做的不妥之处。

外面依旧狂风暴雨没有停歇的,船舱按照楚真的意思依旧维持着之前透明的模样。巴塞罗缪在垂着眼皮几乎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撩起眼皮定定地望着外面黑沉的天空。恰好一道亮白的闪电劈头盖脸的撕碎了天上的阴郁的雨云,一瞬间将巴塞罗缪漆黑的皮毛照的几乎雪白,连带他身上流光四溢的黄金首饰都有了别样的光彩熠熠生辉,仿佛和天上的雷光产生了什么共鸣。

他抖了抖耳朵,捕捉到了隐藏在天幕之中人类的听力捕捉不到的低频鸣叫,浩渺低沉的嗡嗡作响,每震颤一次,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海浪似乎都更高了几分,带着一往无前的蛮横直勾勾地朝着青鸥撞了过来。

白龙鲸们也意识到了风暴的变化,愤怒的龙吟随着喷气声的响起震碎了沉沉坠落的浪头,雪白的脊背在起起伏伏的波涛海浪之中隐约露出一段又消失不见,但是青鸥从自己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平稳的船体上感觉到了白龙鲸们并没有就这样离开,反倒像是被激起了脾气一样开始和自然的力量作对。

——最可怕的是,他们真的能做到这种事情。

白龙鲸张开巨口咬住湍急的洋流,像是咬住了一段实物一样用力一甩头,这片海域被他们拉扯的剧烈摇晃了起来,要不是白龙鲸一开始就已经在青鸥身边吐出了巨大的泡泡罩住了他,青鸥觉得他们猝不及防的来这么一下自己多半就要这么直勾勾的被翻进海里面了。

青少年们的鸣叫从远方传来。他们也回应着自己的长辈们,学着他们的动作咬住海流像是玩耍一般用力甩着脑袋,硬生生将整片海域拉扯的东倒西歪,浪头推搡拥挤着,最后在蛮力的搅动至下硬生生被卷起了直径数百米宽的无数漩涡。

面对这样的漩涡白龙鲸们也没有一点惊慌失措,拍打着自己的鳍脚和尾巴发出快活的叫声,显然是把这些漩涡当成可以可以任由自己玩乐的游戏场,乘风破浪的冲进漩涡之中轻快地拨弄着破坏力巨大的涡流。

青鸥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汗毛倒立——如果自己真的有汗毛这种东西。

他虽然独特也并不算是弱,但是在面对自然伟力的时候却又显得像是最寻常不过的玩具小木船一样脆弱的不堪一击,这样的漩涡虽然对他来说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伤害,但是被卷入期中之后,他虽然不会被压碎,但也没这么容易脱身。

毕竟他现在依附的瓶中船并不是为了探索这样极端的环境而打造的战争堡垒,非要说本质上更接近于贵族们享受生活用的高档游艇,自保绰绰有余,但是冒险还是没有这个冒险的必要的。

巴塞罗缪也不在意白龙鲸们怎么闹腾,只是专注地听着天空中传下来的声音,一直确定这个声音逐渐远去没有靠近这里的打算之后耳朵才摆回了原位,又眯起了眼睛像一尊尊贵的雕像端庄地趴在蓬松的被子上,0908瞥了一眼,觉得他这个造型和镇纸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到达百季之后,他就直接可以从百季上面遗留的传送阵法去往269号岛屿,然后去看一眼塔坦碑附近有没有异样,就可以完成自己的工作了。

巴塞罗缪一边这么在心中想着,一边伸出自己几乎和楚真的脑袋一样大的前爪拨弄着她垂落的金棕色长发,匕首一样弯曲锋利的爪子随着肉垫的挤压探出了尖尖的爪尖,一绺一绺分隔开那些蜿蜒流淌的长发,最后又没忍住伸长脖子用下巴去磨蹭冰凉的发梢,压着楚真的头发打了个滚。

虽然是神灵,大部分时候也沉稳冷静,但是巴塞罗缪本性之中到底也残留着猫科动物的本能,比如说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去拨弄什么东西,又比如说一放松下来就忍不住想要躺下打个滚。

楚真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拉扯到了,嘟哝了一声又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巴塞罗缪一边舔着自己的皮毛梳理着黝黑发亮的被毛,一边想着塔坦碑那边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和丰弥卑都是从塔坦碑中诞生的生灵,塔坦碑如果出现了严重的意外,他们两个必定会感应到。现在没有感应到那就意味着塔坦碑那边的状况不严重,所以巴塞罗缪下也不急着回到塔坦碑去。

这样难得的机会,他也想更多的和自己的神使相处一段时间。

虽然从目前来看楚真还不算自己的神使,但是巴塞罗缪相信下一次一定会是自己最先找到楚真,和她结下契约。

他这么想着,又伸出爪子把楚真整个人连带着被子都往自己身边扒拉了过来,惬意地压在她的头顶上,扬眉吐气的心想这一幕没让丰弥卑那只掉毛鸟看见真是太可惜了。

第203章

楚真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风涡的血液在她的身体之中天翻地覆的搅动, 撕碎她的每一寸肌肉,碾过她的每一分骨骼,而这些伤痛又在她惊人强悍的自愈力之下迅速恢复, 就像一场没有边际的折磨反复摧毁她的身体。

这样的痛苦她并不是第一次承受,但还是不免在深沉的梦境之中皱起了眉头,巴塞罗缪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帮她太多的忙,最多也只不过是轻轻摇晃着尾巴尖,套在尾巴上的黄金环,释放出柔和的光芒, 尽量让她在这样的昏睡之中过得稍微舒服一些。

他看着楚真的皮肤四分五裂,露出鲜红的肌肉和断裂的血管,骨骼隐约可见, 鲜血汩汩流出, 但是却又在下一刻仿佛被一双手捏拢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些从她身上溢出来的血液沾湿了他的皮毛, 她的身体一直在重复着这种由内到外被撕裂又重新愈合的过程, 巴塞罗缪虽然知道这也是楚真自己做出来的选择,但是每次在清理自己皮毛上的血迹的时候,巴塞罗缪也依旧忍不住觉得她有些对自己太过苛刻了。

但他最多也就只能偶尔舔舐一下她脸上的血痕,也无法给予她更多的帮助。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选择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那么这一切的后果也只能由她自己来承担。

一直到第四天,楚真才逐渐从昏沉的睡梦之中清醒了过来。

瓶中船虽然自己又带有清洁阵法,但那也仅仅只是针对船体的。楚真一动就感觉自己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茧子,红褐色的粉末随着她的动作从身上窸窸窣窣的落下,而浓重的血腥味也还没有完全从房间之中消失干净。

如果不是因为巴塞罗缪有注意到卫生的问题,楚真现在也不会仅仅只有身上才有这些血痂的存在。

“我先去洗个澡。”

她还有些昏昏沉沉, 但是眨了眨眼活动了一下脖子之后, 就感觉意识飞速的清醒了过来, 连身体都轻盈的像骨骼中空的鸟类。

巴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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